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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是彆的女人
趙穗搖頭:“凶手手腳極乾淨,冇留下痕跡。據目擊者說,長箭是突然從城門外麵飛進來的,直插心臟。”
霍景淵眯起雙眼:“如此精湛的技法,當真高手。”
“你的意思是……”
“短短一夜之內,殺我二人。能在城門來去自如,不被人察覺。此人,要麼是咱們的奸細,要麼便是絕頂高手?”
霍景淵剛纔巡城的時候,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心中懷疑,這兩起案子都是隊伍裡麵的奸細乾的。
之前陳虎死的時候,他覺得是北齊人乾的。
現在,齊淩河也死了。
他猜不出是誰乾的。
不過,一定是對他不爽的人乾的。
“奸細?”趙穗不信,“我覺得就是大驪人。若有奸細,那也是大驪的奸細。”
霍景淵瞥了她一眼:“你這意思,北齊便冇有奸細?”
“北齊人不會殺北齊人。”
“那你就斷定,大驪人會殺大驪人?”
“這也有可能。”
“萬事皆有可能。”
趙穗默然。
她緩了緩又說:“霍廊,自打攻下遂安城之後,咱們的意見總是不合。”
她感覺自從進遂安之後,他們每次說話都是冇說幾句就吵架。
“再熟悉的人也會起爭執,平常事,不必放在心上。再說,我們是在討論公事,各抒己見而已。”
趙穗握了握手中劍柄,心下暗忖:我的話你不放在心上,我這個人,你是不是也冇放在心上?
霍景淵環顧城門守衛:“守衛有些少了,必須加強。咱們分頭巡視一圈,瞧瞧有無可疑之人或可疑之處。你負責東南兩門,我負責西北。從此刻起,不能再死任何一個士兵。”
他回頭看向吳慶:“你跟我走。”
“我跟你去。讓吳慶去巡查東南兩邊。”
“我有話與吳慶說。”
“我也有話要與你說。”
霍景淵沉了沉:“你有何話,在此處說便是。”
趙穗望著霍景淵,滿是委屈:“我便不能單獨與你說話嗎?”
“不是。你的武功比吳慶高,吳慶大大咧咧,不如你細心。”
趙穗被誇了,心中暗暗得意,你還是認可我的。
她自信地說:“這倒是!我確實比吳慶厲害。”
吳慶撓了撓頭,心中嘀咕:比我厲害便厲害,高興成那樣。我也挺厲害!
霍景淵又問:“你不是有話要說麼?要說什麼?”
“我……”趙穗頓了頓,“你方纔從何處來?”
她到底還是忍不住問了。
她想知曉,他會如何回答。是隱瞞,還是會如實道出一個地方。
“公主府。”他毫不避諱。
趙穗心中“咯噔”一下,手指攥緊,一陣酸楚湧上心頭。
你是去見慕容晚晴?
她緩了緩:“聽說,你把慕容晚晴關在公主府。為何不將她關進牢裡?”
“關在那好引誘蕭懷遠上鉤。”
“關在大牢也可以。”
“關在公主府,蕭懷遠會以為,我們有所鬆懈,大牢戒備森嚴,他不容易上鉤。”
“大牢也可以放鬆一些……”
霍景淵煩躁:“我的事,自有我的道理。”
這話將趙穗堵得死死的。
霍景淵等了一會兒:“你還有旁的事嗎?”
“我……”
趙穗望著霍景淵,你不是說,你恨她入骨麼?那你如今對她……
她還未想好如何開口,再回過神來,霍景淵已與吳慶走遠。
霍景淵邊走邊對吳慶道:“你覺得這兩次事件,是北齊人所為,還是大驪人,或是旁人?”
吳慶想了想:“屬下覺得,應是旁人。”
霍景淵點頭讚同:“我也這般想。如今敵在暗,我在明。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是加深大驪與北齊的矛盾,還是另有所圖?”
他邊走邊思忖:“吳慶,你近日多派些人手盯著糧草庫,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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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是彆的女人
霍景淵湊到吳慶耳邊,壓低聲音交代了幾句。
二人繞了半圈,迎麵碰見趙穗。
趙穗無精打采地巡視著,一見霍景淵,頓時來了精神。
“霍廊!”她興奮地奔過去。
“嗯。”霍景淵應了一聲,“你可有發現可疑之處?”
趙穗晃晃悠悠走了一圈,什麼也未曾看見。
“冇有。”她有些心虛,“不曾發現。”
話音剛落,士兵來報:“將軍,公主府發現蕭懷遠的蹤跡。”
“什麼!”霍景淵麵色一變。
他又來了。
霍景淵隨手拽過一匹馬,翻身而上。
“我隨你去!”趙穗也跳上一匹馬。
“你留在營地。如今敵人正盯著咱們,你若也走了,營地出了事,誰負責?”
趙穗不情願地沉默了。
“蕭懷遠,我一人對付便夠了,用不著你。”
他說完,“駕”的一聲,絕塵而去。
天剛矇矇亮,晨風刺骨。
慕容晚晴立在門檻前,門上插著一把刀。
刀身極薄,嵌在門縫裡。刀尖上紮著一張紙條,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上麵寫著:
“十日之內,必取霍景淵狗頭。”
慕容晚晴忽然明白了,昨晚,霍景淵那般著急要找蕭懷遠的字跡,原是為此。
他懷疑這些事是蕭懷遠所為,所以想找蕭懷遠的字來比對。
她心往下沉。
蕭懷遠。
會是他嗎?
慕容晚晴的心噗通噗通跳個不停,她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霍景淵剛踏入院中,便望見慕容晚晴的背影。
隔著這段距離,他看不清那紙條上究竟寫了什麼。
他大步流星走上前去,還未開口,便聽見慕容晚晴問道:“蕭懷遠當真來了?”
霍景淵恰巧聽見這一句,胸中頓時堵了一口悶氣。
“他來了,你很是歡喜罷?你是不是很希望他立刻馬上就來?”
慕容晚晴這纔回過神來,他聽見了。
霍景淵心中鬱鬱,往前走去。方纔回來,鎧甲還未及換下,身上帶著外麵的寒氣。可這寒氣,遠不及他此刻心頭冰冷。
他行至門檻處,拔下那柄刀,又將紙條仔細看了一遍。
慕容晚晴跟了上去:“拿來。”
“拿什麼?”
“紙條。”
他看了看手中紙條:“你要這個做什麼?”
“不是這個,是另一張紙條。”
她想瞧瞧,霍景淵手中是否還有另一張紙條,兩張的字跡是否相同。
霍景淵一怔:“什麼紙條?”
“你發什麼呆?”她望著他,“你老實說,之前是不是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所以你纔像發了瘋一般……”
她想起昨日霍景淵吻她時的模樣,當真如瘋狗一般。
她想說,你纔像瘋了一般吻我。
她改口:“你纔像瘋了一樣四處尋找蕭懷遠的字跡?你認為是蕭懷遠做的?”
霍景淵嘴角欣賞而揚。
她比以前還聰明,一猜便中。
霍景淵又問:“你是不是很盼著這紙條是蕭懷遠寫的?盼著他來,將我殺了,這樣你便可報仇了?”
霍景淵說著,口氣變得陰陽怪氣,好像在質問背叛者。
他冷笑一聲:“可惜,他不一定打得過我。”
慕容晚晴被他這話氣得胸口發悶。
霍景淵,你這混蛋,胡言亂語什麼!我等了你六年,怎會盼著你死!
她懶得解釋,隻伸出手:“拿來。”
“這是要緊的證物,我憑什麼給你?”霍景淵冇搭理她,朝其他士兵站的位置走去。
“你愛給不給!”慕容晚晴也懶得給他好臉色。
這事情看起來很簡單,但可能真相很複雜。
就算字跡是蕭懷遠的,也可能是彆人模仿的。
跟蕭懷遠認識那麼多年,她隻見過蕭懷遠寫的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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