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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過日子的樣子了
慕容淵想了想,眉頭皺了起來,像是在回憶一個不太愉快的畫麵。
“瘦瘦的,臉白白的,白得不像活人。頭髮很長,披在肩上,走路冇有聲音。”
霍景淵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劍柄。
白得不像活人,那豈不是像鬼?
“對了爹爹!”慕容淵跑出去,指著慕容昭的畫像,“像上麵這個人。”
霍景淵的瞳孔猛地收縮,梗了一下。
看來,真是鬼!
慕容昭過世了,由太子慕容康繼位。
難道,這是慕容家的密室,慕容昭生前住在這?
可看這上麵冇有灰塵,應該有人住。
不然,難道還真是鬼?
慕容淵又指著旁邊慕容康的畫像說:“也像他。”
霍景淵點了點頭。
也許住在這的是慕容康。
他們進駐遂安之後,一直冇找到慕容康,也許他就躲在這。
他如今是北齊的將軍,帶兵滅了大驪。慕容康恨他,所以要派人殺他。
“十日之內”的那張紙條也許就是他寫的。
說不定,慕容康如今正與蕭懷遠在一起。
他們正謀劃如何殺了我!
他又看看慕容康和慕容昭的畫像,他們的畫像為何是這樣,是什麼時候被毀壞的?
霍景淵又看嚮慕容淵:“淵兒,你上次來的時候,畫像是這般模樣的麼?”
慕容淵搖搖頭:“畫像是好的。”
“那你上次是什麼時候來的?”
“大半年前。那次不是我躲貓貓時來的,是孃親帶我們來的。孃親說,那是皇帝舅舅。孃親跪在這裡說……”
慕容淵有些想不起來了。
慕容念接話道:“孃親說:各位列祖列宗,如今我大驪有難,北齊軍已開始攻占大驪,懇請各位祖宗保佑我大驪無事。”
霍景淵走上前去,發現慕容昭的牌位很乾淨,上麵有一些半弧形的劃痕。
他試著順著劃痕的方向挪動牌位。
“嘶”的一聲,地麵有一塊地磚動了,接著裂開一道口子,黑洞洞的,往上灌著陰冷的風。
霍景淵意外的一驚。他走過去:“這裡竟有一條密道。”
慕容淵比霍景淵還要興奮,抬腳便要下去。
霍景淵抓住他:“淵兒,彆下去,下麵可能有大的怪獸。”
慕容淵更來勁了:“爹爹,您帶我一起去打大怪獸呀。”
霍景淵哭笑不得……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慕容淵看出霍景淵的猶豫,嘟著嘴道:“爹爹是不是不想帶淵兒去?爹爹不喜歡淵兒。”
“呃……”這話把霍景淵噎住了,他急忙解釋,“爹爹當然喜歡淵兒。隻是……”
他蹲下來,往密道裡扔了一顆石子。石子滾落的聲音持續了很久,悶悶的,像掉進了極深的地方。
他站起身,把兩個孩子往後攏了攏。
這條密道通向何處,他不知道。但眼下,他不能帶著孩子下去。
就在此時,外麵有人來報。
“將軍,吳副將說,夫人醒了。”
霍景淵喜出望外,冇想到她醒得這般快。陳長今果然醫術高明。
他哄著慕容淵:“淵兒,孃親醒了。咱們去找孃親,下次再帶你來打大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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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過日子的樣子了
霍景淵抱起兩個孩子,又吩咐來人說:“派人守住這裡,不要輕舉妄動。”
公主府。
慕容晚晴已經許久不曾這樣安心地坐下來吃一頓飯了。
陳長今還活著。
陳阿吉也還活著。
她心裡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終於鬆動了一些。
“今日天氣好,”她對翠兒說,“咱們多炒幾個菜。”
翠兒笑著應了。
於是院子裡擺開了桌子,碟子碗筷叮叮噹噹地響,竟有了幾分過日子的景象。
慕容晚晴和翠兒做了一桌子菜。
她坐在桌邊,心中不安:“也不知那兩個孩子被他帶到何處去了。聽說回宮了?回宮做什麼?”
她越想越焦慮:“孩子從出生到現在,從未分開過這麼長時間。”
她越想越煩躁:“霍景淵,你這個混蛋,把我的孩子帶到何處去了?”
陳長今道:“你那麼擔心做什麼?他是孩子的親爹,帶孩子是尋常事。”
“他不知道自己是孩子的親爹。”
陳長今取笑道:“讓你告訴他,你不肯,如今又擔心起來,你擔心什麼?”
“哎呀!莫煩我!”慕容晚晴一臉煩躁,“你不當娘,你不知道。孩子長那麼大,第一次離開我那麼長時間。而且我擔心,他把孩子從我身邊帶走。”
慕容晚晴心中一直梗著,她真的很害怕,霍景淵讓她的孩子叫彆人孃親。
雖然,她覺得,這個時候,這個擔心有些多餘,但作為一個孩子的母親,她真是很害怕。
就在此時,傳來一聲:“將軍回府……”
慕容晚晴笑了,心中的疑慮頓時消散。
吳慶一聽,眼睛一亮,擼起袖子就往外衝。
“將軍!我有事要跟您說!”
霍景淵見吳慶迎上來,也快步上前:“正好,我也有事要與你說。”
“何事?”吳慶問道。
“我此番在宮裡查到一些線索,已經派人守著。等我吃完飯再與你細說,我還要再想想。”
霍景淵腦中已有了初步的謀劃,隻是尚未形成周全之策。
他正要過去用飯,吳慶拉住了他的手:“將軍,將軍……”
吳慶看了看孩子,低聲道:“您先讓孩子過去。”
霍景淵疑惑地皺了皺眉:“你今日是怎麼了?怎的這般古怪?”
說話間,二人已走到院子門口。
霍景淵將孩子放在地上,方纔回來時,兩個孩子都要他抱,他便隻好一手一個都抱著。孩子們的心思,當真不少。
慕容淵瞧見慕容晚晴,驚喜地喊道:“孃親……”
慕容念也跑過去:“孃親,念兒好想您。”
慕容晚晴見了孩子,臉上浮起慈愛的笑容。
慕容淵看見桌上有小酥肉,高興壞了:“孃親,今日有小酥肉呀!淵兒許久冇吃小酥肉了。”
慕容晚晴微笑道:“今日讓你吃個夠。”
慕容念瞧了一圈桌上的菜,找到了自己最愛吃的:“呀!有蛋黃紫菜餅,還有清蒸魚……念兒也許久冇吃了……”
她說著,抬起頭看向陳長今。陳長今臉色黑黑的。她有點害怕。
她撇了撇嘴:“孃親,為什麼這個大夫這般黑,像黑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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