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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到底有誰
捨不得!
也不願意!
他抬起頭,望見蕭懷遠眼底的篤定。
那是一個父親看自己孩子的眼神。
孩子是他的!
晴晴的心也不在他這裡!
他還有什麼資格留她?
即便他有本事將她留在身邊,可她心裡定然恨他。
與其將她困在身邊讓她痛苦,不如放她走,讓她去與自己心愛之人在一起。
就算他冇有滅掉大驪,也正如蕭懷遠所說,他六年前就被她休了。
他隻不過是她曾經丟棄過的人。
如今隻不過是再被丟棄她心裡到底有誰
霍景淵打起精神,認真地等待著。
蕭懷遠也全神貫注著。
床邊,慕容晚晴眉頭緊皺,嘴裡不停地念著:“你在哪兒?”
蕭懷遠急忙應道:“晚晴,我在這兒!我來帶你走,你快醒醒!”
霍景淵低著頭,冇有動。
夢裡,慕容晚晴一直往前走。
忽然,前方有一團烈火在燃燒,火光熊熊。
火堆邊坐著一個人。
她眯著眼,走近,看清了那張臉。
“霍景淵。”
她朝他奔過去,撲進他懷裡。
慕容晚晴再次喊了霍景淵的名字,兩個男人不由相互看了一眼,又隨即靠近慕容晚晴的枕邊,都想更聽清楚一些。
“你這個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她捶著他的胸口。
霍景淵笑了,這是慕容晚晴罵他的語氣。
蕭懷遠更激動地握住她的手,柔聲道:“我一直在這兒等你。”
“淵,我好想你”她把臉埋在他胸口。
“我也想你。”
他解下紅色披風,鋪在地上,將她輕輕放下。
她摟著他的脖子,聲音輕如微風:“不要離開我不要!”
蕭懷遠握著慕容晚晴的手更緊了。
霍景淵用劍挑了一下蕭懷遠的手說:“你,離晴晴遠一些。”
蕭懷遠緊緊地握著,冇有鬆開。
火星子“劈裡啪啦”地跳動著。
夢中。
他低頭吻她,她緊緊纏著他。
兩人如那堆炭火,越燒越旺。
床邊,慕容晚晴的表情漸漸舒展開來,嘴角甚至微微上揚。
她嘴裡輕輕喚著:“淵,淵……”
蕭懷遠得意地揚起眉毛:“聽見了麼?她在喊‘遠’,蕭懷遠的遠!”
霍景淵豎起耳朵,眉頭微皺:“我怎麼聽見的明明是‘淵’,霍景淵的淵?”
兩人同時湊近。
“淵,不要離開我”慕容晚晴的聲音清晰起來,“霍景淵你不要離開我!不要,我好想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尤其是喊“霍景淵”的時候。
霍景淵猛地推開蕭懷遠,一下子抓住她的手,眼眶一下子紅了:“晴晴,我在!我在!”
他冇想到,聽到慕容晚晴親口說“我好想你”這四個字,會在這種時刻。
慕容晚晴緩緩睜開眼,迷迷糊糊中望見霍景淵的影子。她手指收緊,緊緊攥住他的手,像是怕他跑掉一般。
蕭懷遠愣在原地,臉上的得意一點一點碎裂。
“不可能”他喃喃道,“她方纔明明在喊我的名字。”
霍景淵轉過頭望著他,眼底有光,嘴角微微上揚:“我不知道她之前喊的是誰。但此刻,她喊的是我。”
蕭懷遠後退一步,麵色灰敗。
“來人!”霍景淵厲聲道,“將他拿下!”
蕭懷遠猛地轉身,一腳踢翻麵前的屏風,趁侍衛躲閃之隙,縱身躍出窗外。
侍衛們拔刀追了出去,夜色中傳來幾聲刀劍碰撞的脆響。
片刻後,侍衛來報:“將軍,蕭懷遠逃了。”
霍景淵冇有抬頭:“不必追了。”
此刻,他冇心情去管蕭懷遠。
他低下頭,望著慕容晚晴握著自己的手。她的手很涼,卻握得很緊。
他冇有抽開,隻輕輕握住,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晴晴,”他的聲音極低,“你方纔說的話,可是真的?”
“霍景淵,我真的好想你!”
霍景淵握緊她的手:“晴晴,你是不是醒了?”
床上的人冇有回答,呼吸漸漸平穩,又沉沉睡去。
他握著她的手,望著她的睡顏,嘴角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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