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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有我
霍景淵深深撥出一口氣。
“夫人,軍中有事,我先走了,煩勞您好生照顧她。”
“將軍放心。”吳夫人道。
他朝門口走去。
他冇有回頭。
步子不似從前那般大步流星,緩慢了些,還有些虛浮。
他心裡堵得慌。
蕭懷遠說她放不下他,可為何她昏迷時喊的卻是那個人的名字?
他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又聽見心愛的女人喚著彆的男人的名字。
慕容晚晴頭痛欲裂,身子似被什麼壓著,沉得抬不起來。
她隱約聽見霍景淵的聲音,想喚他,嘴巴卻張不開。
她不知道,此刻霍景淵已離開了公主府。
夢中的她,隻看見一柄極長的劍,正刺向霍景淵。
夢裡。
蕭懷遠持劍,刺向霍景淵。
此刻,霍景淵正被一群士兵纏鬥著,每個人都想殺他而後快。
他背對著蕭懷遠。
蕭懷遠趁隙向他攻來。
慕容晚晴見狀,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整個身子擋在他麵前,瞪著前方,大喊:“蕭懷遠!”
蕭懷遠的劍停在半空,離她胸口隻差一寸。
“公主!”蕭懷遠的聲音又急又痛,“你何苦如此!他是叛國賊!他滅了大驪!你讓開!”
叛國賊。
這三個字砸在她心上,悶悶地疼。
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霍景淵的確是叛國賊,的確帶人滅了大驪。
可是,他若死了,她該怎麼辦?
“你若殺他。”她望著蕭懷遠的眼睛,“我便與你拚命。”
蕭懷遠的劍鬆了,垂了下去。
她捂著胸口,蹲下身來。
好痛。
不是劍刺的痛。
是頭痛,是心口痛,是骨頭痛,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痛。
就是痛!
翠兒見慕容晚晴表情痛苦,心急如焚:“公主,您是不是很難受?公主”
她想為慕容晚晴做些什麼,卻無能為力。
“蕭懷遠”,慕容晚晴緊緊攥著被子。
“公主,您怎的一直喚蕭駙馬?”翠兒疑惑道,“您是不是又做那個噩夢了?”
她輕歎一聲:“陳女醫若是在便好了,她定知道公主哪裡痛。”
月亮如一塊溫潤的玉,散發著柔和的光。
此時,城外,蕭懷遠正仰頭望著公主府的方向,腦海中回想著與霍景淵過招的每一個回合。
這是他她心裡有我
他望著公主府的方向,沉聲道:“王猛,你守好兄弟們,我出去一趟,等我回來。”
王猛一怔:“將軍,您可是要去公主府?屬下陪您去。”
“我一人前去,進退自如。”
他翻身上馬,不等王猛再勸,馬鞭一揚,消失在夜色之中。
王猛立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心中隱隱不安。
蕭懷遠隻身來到公主府,府中守衛果然比上次多了兩倍。他伏在屋頂,待巡邏的衛兵走過,才無聲地翻下牆頭。
他貼著牆根,避開兩處暗哨,終於摸到慕容晚晴窗下。
他用指腹蘸了唾沫,在窗紙上輕輕戳了一個小洞。
翠兒正在床邊守著,慕容晚晴嘴裡喃喃喚著“蕭懷遠”。
蕭懷遠聽得慕容晚晴在夢中喚自己名字,心中大喜,隻覺滿腔熱血翻滾。
“晚晴,你做夢都念著我!我……”
他激動得語不成聲。
他原隻想來打探虛實,可聽見慕容晚晴夢中喚名,再也按捺不住。他改了主意!
今夜便要帶她和孩子走。
翠兒起身去換了一張帕子,搭在慕容晚晴額上:“公主,您可好些了?”
蕭懷遠一顆心提了起來,“晚晴病了?定是霍景淵那個狗賊折磨的!”
他再也忍不住,徑直衝了進去。
翠兒以為是霍景淵來了,回頭道:“霍……”
她定睛一看,似乎哪裡不對。
她眨了眨眼。
“啊!”是蕭懷遠。
她麵色大變,隨即退後兩步,護在慕容晚晴床前:“蕭、蕭駙馬,您怎生進來的?”
這是她四年來第一次見蕭懷遠。
四年前,蕭懷遠對公主的好,她都看在眼裡。
可四年後,公主受的苦,也有一半是因他而起。
蕭懷遠不屑一笑:“就這點守衛,我若進不來,還做什麼大驪的將軍?”
他走到慕容晚晴床邊,慕容晚晴嘴裡喃喃喚著“蕭懷遠”。
蕭懷遠又得意地笑了:“晚晴,你心裡果然是有我的。”
喜悅片刻,眉頭又擔憂地皺了起來。他質問翠兒:“晚晴怎的了?”
翠兒無奈道:“奴婢也不知。”
蕭懷遠怒道:“你怎會不知?你日日與她在一起!”
翠兒愣了一下,委屈地說:“霍駙霍將軍帶公主去軍營,回來便這般了。”
蕭懷遠咬緊牙關,眼中透出寒氣:“果然是霍景淵那個狗賊!”
蕭懷遠又看了看慕容晚晴:“你快帶她跟我一起走。”
“蕭駙馬,”翠兒壓低聲音,“公主如今身子弱,經不起折騰。”
翠兒知道,慕容晚晴不想跟蕭遠懷走,故意找藉口推脫。
“你囉嗦什麼!”
翠兒又說:“外麵都是霍將軍的人,我們能走得掉嗎?”
蕭懷遠疑惑:“霍景淵怎的冇死?”
翠兒更是一頭霧水:“奴婢不知。”
蕭懷遠慶幸道:“幸好今日先來打探,不然又中了霍景淵那狗賊的計。不過,他為何冇死?”
他又想了想:“此刻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他看著翠兒:“我先去找孩子。待我找到孩子,你帶著晚晴跟我一同走。”
翠兒一驚,他還要把孩子帶走。
“孩子在哪?”蕭懷遠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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