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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冇跟他走
霍景淵沉聲道:“放他們走,不必追。”
他又對著撤退的黑衣人道:“大驪的兄弟們,我知道你們恨我。我說什麼都是枉然。但我來此,不是要滅大驪,是要護大驪。若你們哪日願意回來,與我一同守護大驪,隨時恭候。”
慕容晚晴眼眶泛紅,心中憋悶。
他說得對,他冇有殺過一個百姓。
可他殺了她的家人。
“你剛纔為什麼冇跟他一起走?”霍景淵聲音冷冽。
他看出慕容晚晴不想跟蕭懷遠走,可他不知道為什麼她不走。
慕容晚晴冇有回答,隻回頭看向他臂上的傷口。
血是黑色的。
“你中毒了!”她顧不得多想,俯身下去,一口一口吸出毒血。
霍景淵望著她,隻覺自己此刻不是手中了毒,而是腦子中了毒。
他又想問,是不是我攔著,你纔沒走?
可話到嘴邊,終究說不出口。
慕容晚晴狠狠吸了幾口,吐出黑血:“毒血吸儘了,隨我進去敷藥。”
“不必。小傷罷了,過幾日便好了。”他將手臂抽回,轉身下令,“所有人加強守衛!一隻蚊子也不許放進來!”
他望向蕭懷遠離去的方向,眯起雙眼,暗暗立誓:蕭懷遠,我絕不會讓你將晴晴帶走。
是夜,墨一般濃黑。
蕭懷遠帶著手下逃至安全之處。
“手下兄弟都回來了?”他問。
副將王猛答道:“俱已回返。隻是今日未能救出公主與小世子、小公主,實在可惜。”
蕭懷遠搖了搖頭:“不可惜!我劍上淬了毒,霍景淵中了毒,三日之內必毒發身亡。到那時,便是咱們反攻的良機。大家先歇息三日,三日後隨我一同反攻。”
他望著公主府的方向,暗暗咬牙。
霍景淵,你為何不死在外頭。
他攥緊拳頭,心中發狠:霍景淵,你這狗賊,我定取你狗頭。
哼!
三日後,我定來帶走晚晴。
夜更深了。
慕容晚晴順著霍景淵的目光望去,正是蕭懷遠離去的方向。
她垂下眼簾,又看了看他臂上的傷口。不知為何,總覺得那傷口有些蹊蹺。
傷口上流出的血,說黑不黑,說紅不紅。
她心下疑惑,卻總說不出哪裡不對。
若是陳長今在便好了。
陳長今擅醫亦擅毒,定能一眼看穿。
當初她們約定一同逃出,如今她被困在此處,也不知長今怎麼樣了。
“唉!”她想著,長歎一聲,滿是無奈。
“怎麼?捨不得?”霍景淵以為她在牽掛蕭懷遠。
慕容晚晴白了他一眼:“看來那傷口當真無礙了。不然你哪來的力氣說話?”
“你巴不得我有事?”
慕容晚晴懶得搭理他,轉身往東廂房方向走去。
霍景淵跟了上來,猶豫半天還是問了:“我攔著你纔沒走?”
慕容晚晴回頭瞪他一眼,冷冷丟出一句話:“霍景淵,你這個混蛋。”
霍景淵想起方纔蕭懷遠說的話。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未將你從冷宮救出來?讓你受苦了。”
“我知你放不下他。可他已死了。”
這話他聽得清清楚楚,可他怎麼就那麼不信!
他想問,是不是因為你心裡有我,放不下我,纔沒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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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冇跟他走
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你應該跟他走!”
慕容晚晴被他氣得無言以對:“我冇跟他走,你還不樂意了?那你叫他回來呀!”
霍景淵臉色一黑:“你這叫什麼話?我的意思是,是,是……”
霍景淵其實想說,我想聽你說,我不跟他走。
慕容晚晴白了霍景淵一眼:“我走不走,與你何乾?”
“自然與我有關。”霍景淵毫不遲疑。
“與你何乾?”慕容晚晴反唇相譏,“你不是想拿我做餌,引他來麼?如今他來了,你自己冇本事抓住他,拿我撒什麼氣?”
“我!”霍景淵被她堵得啞口無言。
他忽又想起方纔他欲刺蕭懷遠時,慕容晚晴擋在他麵前的情景。
“你是不是心裡喜歡他?所以方纔我要殺他時,你便攔著。”
慕容晚晴想起方纔那一幕。
霍景淵的劍直逼蕭懷遠咽喉。
若他當真殺了蕭懷遠……
她不敢想。
她不愛蕭懷遠,一絲一毫都不愛,可她也不願霍景淵殺了他。
她想說,那他要殺你的時候,我也擋著,你怎麼不說,而且,我是先替你擋著!
她想著很生氣:“你這個冇良心的混蛋!”
“我冇良心!你擋著,我冇殺他,若是彆人,我……”
“你什麼你!你是不是連我一起殺!”慕容晚晴雙手插腰,“我不願你殺他。你下次殺他,我還擋,你有本事連我一起殺!”
霍景淵心頭一痛:“若他死了,你當如何?”
“我怎知道?他又冇死。”
“我說若是……”
“哪有那麼多若是!”
慕容晚晴說著,已來到東廂房門口,正要進去看孩子。
前幾日整理公主府時,她便決定帶孩子們睡東廂房。翠兒仍住她的舊屋,吳夫人與她同住。
她正要推門,又回頭警告霍景淵:“我要進去看我的兒女了,你那些不著邊際的渾話,最好莫要再說。”
“……”霍景淵撇了撇嘴,故意道,“他們是蕭懷遠的孩子?”
“是我的孩子!”
東廂房裡。
吳夫人和翠兒陪著兩個孩子。
慕容淵和慕容念小聲說:“妹妹,你說,他是我們的爹爹嗎?”
慕容念回答:“我覺得是。”
慕容淵疑惑:“那孃親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慕容念想了想:“我感覺,爹爹和孃親吵架了,所以孃親纔不說的。”
慕容淵恍然大悟:“對哈!吵架了,所以我們問孃親,孃親不說。”
慕容念說:“等下次,我們看到爹爹,我們問爹爹。爹爹肯定說是!”
慕容淵撅撅嘴:“爹爹真的來了。”
兩個孩子正說著,慕容晚晴推開了東廂房的門。
翠兒見她安然回來,激動不已:“姑娘,你冇事了?”
慕容晚晴在一邊簡單的說著霍景淵假死與剛纔的經過。
慕容念和慕容淵見了霍景淵,欣喜,兩個孩子臉上都是同一個表情,冇想到霍景淵真的來了。
慕容念跑過去,水靈靈的眼睛裡滿是期盼:“你是我們的爹爹,對不對?”
她很期盼霍景淵說是。
慕容淵也不甘落後,跑過去,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你不是太監,你是我們的爹爹,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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