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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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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李家窪陷入一片死寂。家家戶戶早早關門閉戶,連狗叫聲都聽不見。李大海家堂屋裏,油燈忽明忽暗,銅盒放在桌上,像一尊沉默的邪神。

陳啟明用自製的工具小心地撬動鎖芯,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李大海在一旁緊張地看著,手裏攥著一把剪刀——陳啟明說,萬一盒子裏有什麼不幹凈的東西,就用剪刀紮破中指,用血鎮邪。

“快開了...”陳啟明低聲說。

鎖芯傳來“哢噠”一聲輕響。兩人對視一眼,陳啟明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啟盒蓋。

沒有想像中的邪光或怪聲,盒子裏靜靜躺著幾樣東西:一本泛黃的日記本,一枚刻著奇怪符號的銅錢,還有一小包用油紙包裹的東西。

陳啟明先拿起日記本,翻開第一頁,是他父親陳景行的筆跡:

“1965年10月15日,抵達李家窪。這裏的土壤結構異常,尤其是村東老槐樹附近,放射性檢測儀讀數偏高...”

李大海湊過來看,兩人一頁頁翻下去。日記記錄了陳景行在李家窪的考察過程,直到10月28日,最後一篇日記:

“今日與李老栓同誌再次前往槐樹處。挖掘過程中發現異常,地下兩米處有空洞。李同誌極力阻止繼續挖掘,稱此地為‘黃泉眼’,每逢卯年清明便會開啟,借命還魂。我本不信,但檢測儀讀數飆升...暫撤,明日帶更多裝置再來。李同誌神色異常,似有隱情。”

日記到此為止。

“黃泉眼...”陳啟明喃喃道,“這是什麼意思?”

李大海拿起那枚銅錢,對著燈光仔細看。銅錢正麵是“嘉慶通寶”,背麵卻刻著不是滿文,而是一個扭曲的符咒,與銅盒上的紋路相似。

“這是‘鎮泉錢’。”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

兩人嚇了一跳,李大海抓起剪刀。門被推開,一個佝僂的身影站在月光下——是村裡最老的老人,九十二歲的五爺爺。他平時深居簡出,幾乎不出門。

“五爺爺?您怎麼來了?”李大海驚訝道。

五爺爺拄著柺杖走進屋,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的銅盒:“你們果然開啟了...造孽啊造孽...”

陳啟明扶老人坐下:“五爺爺,您知道這盒子的來歷?”

五爺爺顫抖著手拿起銅錢:“這是光緒年間,龍虎山的道長留下的。那時候,李家窪還不叫李家窪,叫黃泉村。”

“黃泉村?”李大海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這地方,地底下有條陰脈,每十二年一輪迴,逢卯年清明,陰氣最盛時,黃泉眼就會開啟。”五爺爺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恐懼,“光緒三年,村裡一夜死了十八口人,都是自己掐死自己的。後來請來龍虎山的道長,做了法事,埋下鎮物,又改了村名,才平息了三十年。”

“三十年?”陳啟明抓住關鍵,“之後又出事了?”

“民國二十四年,又出事了。”五爺爺咳嗽起來,“那時我還是個半大孩子,親眼看見...老槐樹下爬出個人影,穿著戲服,見人就問‘借的命,該還了’...那一夜,死了七個。”

李大海後背發涼:“那戲子是怎麼回事?”

“她叫白小娥,是戲班班主的女兒。”五爺爺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憶痛苦的往事,“民國二十三年,戲班路過,在白槐樹下唱了一出《竇娥冤》。那天正好是清明,白小娥唱到冤魂索命那段時,突然中邪,說看見台下坐滿了‘黃泉客’。當晚,她就在槐樹上弔死了。”

“死前留下話,說她被黃泉客選中,成了‘借命人’。每十二年,她就要從黃泉回來,借陽壽給那些等投胎的冤魂。借命三年,本息同還——借一年陽壽,要還三條命。”

陳啟明皺眉:“這不符合醫學常理...”

“你不信?”五爺爺猛地睜開眼,“那你解釋解釋,為什麼每隔十二年,逢卯年清明,村裡就會有人離奇死亡?為什麼死狀都一樣——自己掐死自己,還帶著笑?”

李大海想起爹死時的樣子,渾身發冷:“五爺爺,那這盒子...”

“這是李老栓留下的後手。”五爺爺指著銅盒,“三年前,他和那個陳教授挖開了黃泉眼,放出了不該放的東西。李老栓知道自己闖了禍,用這道長留下的鎮泉錢,暫時封住了缺口。但他也被借了命,三年期滿,該還債了。”

“所以現在那些怪事,是因為鎮封鬆動了?”陳啟明問。

五爺爺點頭:“盒子一開,鎮封就失效了。明天如果真挖開槐樹...黃泉眼徹底開啟,全村人都得死。”

屋裏一片死寂。油燈爆出一個燈花,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有辦法重新封印嗎?”陳啟明問。

五爺爺搖頭:“除非找到當年的鎮物,重新做法。但鎮物是什麼,隻有龍虎山的道長知道。如今這年月,哪裏去找道長?”

陳啟明拿起那包油紙包裹的東西:“這是什麼?”

五爺爺接過來,小心開啟。裏麵是一撮頭髮,用紅繩綁著,還有一張黃符,上麵用硃砂畫著複雜的符咒。

“這是...生辰束?”五爺爺臉色大變,“李老栓瘋了嗎?他竟然用了這個!”

“生辰束是什麼?”

“以自己的生辰八字和頭髮為引,與黃泉客立契。”五爺爺聲音發顫,“這相當於用自己的命做抵押,暫時穩住黃泉眼。但代價是...契約到期時,不僅本人要死,直係血親也要償命。”

李大海如遭雷擊:“所以鐵蛋也...”

話音未落,裏屋傳來鐵蛋的哭聲。秀蘭驚慌地跑出來:“大海!鐵蛋發高燒了,說胡話!”

幾人衝進裏屋,鐵蛋小臉通紅,閉著眼睛手舞足蹈,嘴裏唸叨著:“穿白衣服的阿姨...要帶我走...去唱戲...”

五爺爺上前摸了摸孩子的額頭,又翻開眼皮看了看,長嘆一聲:“已經被標記了。三天之內,如果不解決黃泉眼,這孩子就保不住了。”

秀蘭“撲通”跪在地上:“五爺爺,您救救鐵蛋!救救孩子!”

李大海渾身發抖,突然抓起銅盒:“我去把盒子埋回去!把槐樹下的坑填上!”

“沒用了。”五爺爺搖頭,“盒子一旦開啟,契約就開始了。現在唯一的辦法...”他看向陳啟明,“你父親陳教授,當年可能沒死。”

“什麼?”陳啟明震驚。

“李老栓用生辰束立契時,需要一個‘見證人’。”五爺爺緩緩道,“這個見證人會被拉入黃泉,三年為期。如果三年後黃泉眼再次開啟時,見證人還活著,就能帶出黃泉裡的鎮物資訊。”

李大海想起爹臨終前的話:“他說...‘槐樹下別挖’...是不是因為陳教授還在下麵?”

“可能。”五爺爺點頭,“如果陳教授還活著,明天挖開槐樹時,也許能救他出來。但風險極大,萬一他已經...”

“我要去。”陳啟明斬釘截鐵,“明天開挖時,我必須在現場。”

“我也去。”李大海說,“這是我爹欠下的債,我來還。”

五爺爺看著兩人,沉默良久:“既然如此,我教你們一個保命的法子。但醜話說在前頭,下黃泉容易,出來難。你們要做好準備,可能一去不回。”

夜深了,五爺爺在院子裏用石灰畫了一個奇怪的陣法,讓陳啟明和李大海站在中間。他拿出那枚鎮泉錢,咬破指尖,將血滴在銅錢上。

“記住,下去之後,不管看見什麼,聽見什麼,都不能回頭,不能答應任何事。”五爺爺神色凝重,“黃泉裡的東西,最會蠱惑人心。你們要找的,是一個穿中山裝的知識分子,這是他當年留下的東西...”

五爺爺從懷裏掏出一支鋼筆,筆帽上刻著“陳景行”三個字。

“用這個引路,它會帶你們找到他。但記住,隻有一炷香的時間。”五爺爺點燃一炷香,“香滅之前,必須回來。否則就永遠留在下麵了。”

陳啟明接過鋼筆,感覺一股寒意順著指尖蔓延。李大海握緊拳頭,手心裏全是汗。

“準備好了嗎?”五爺爺問。

兩人點頭。五爺爺開始念誦咒語,聲音古老而晦澀。院子裏的溫度驟然下降,明明無風,油燈的火苗卻瘋狂搖曳。

地上的石灰線開始發光,發出淡淡的綠色熒光。陳啟明感到腳下的土地變得鬆軟,像踩在沼澤上。他低頭一看,地麵不知何時變成了渾濁的水麵,水裏隱約有蒼白的手伸出來。

“別往下看!”五爺爺喝道,“集中精神,想著你們要找的人!”

李大海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父親的臉。突然,他感到腳下一空,整個人向下墜去。

下落的過程彷彿無窮無盡,耳邊是淒厲的哭喊和詭異的唱戲聲。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撲通”一聲摔在堅硬的地麵上。

睜開眼睛,他們發現自己站在一條荒蕪的小路上,兩旁是枯死的槐樹,樹上掛著破舊的白綾。小路的盡頭,隱約可見一棵巨大的槐樹,樹上吊著無數白衣人影,隨風搖晃。

陳啟明手中的鋼筆突然發熱,筆尖指向槐樹方向。

“在那邊。”他低聲說。

兩人沿著小路向前走。路上不斷有白影飄過,有的在他們耳邊低語:“借我一年陽壽吧...就一年...”有的伸出手想拉住他們。

李大海牢記五爺爺的囑咐,目不斜視,充耳不聞。但走到一半時,他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大海...我的兒啊...”

是他爹李老栓的聲音。

李大海渾身一震,差點回頭。陳啟明一把抓住他:“不能回頭!那是假的!”

“可是...”

“你爹已經死了三年了。”陳啟明緊緊抓著他的胳膊,“下麵的東西會模仿你記憶裡的聲音,引誘你回頭。一旦回頭,魂就丟了。”

李大海咬牙繼續向前走。那聲音一直在身後呼喚,時而哭泣,時而怒罵,最後變成詛咒:“不孝子!見爹不救!你會遭報應的!”

終於走到大槐樹下。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倒吸一口涼氣——樹上吊著的不是屍體,而是一個個活人,他們睜著眼睛,嘴角帶著詭異的笑,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

“這些都是...被借命的人?”陳啟明聲音發顫。

鋼筆突然從他手中飛出去,釘在樹榦上。樹皮裂開一道縫隙,裏麵伸出一隻手,抓住了鋼筆。

“誰...”一個虛弱的聲音從樹裡傳來。

陳啟明衝過去,扒開樹皮。樹洞裏,一個衣衫襤褸、瘦得皮包骨的男人蜷縮在那裏,手裏緊緊攥著那支鋼筆。

雖然麵容憔悴,但陳啟明一眼就認出來了——是他父親陳景行。

“爸...”他聲音哽咽。

陳景行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光彩:“啟明?是你嗎...還是我又在做夢...”

“是真的,爸,我來救你了。”陳啟明想把他拉出來,卻發現父親的腿被樹根纏住了。

李大海上前幫忙,用隨身帶的鐮刀砍樹根。樹根流出暗紅色的液體,像是血。每砍一下,整棵樹就顫抖一下,樹上吊著的人影發出痛苦的呻吟。

“快...時間不多了...”陳景行虛弱地說,“黃泉眼的鎮物...在樹根最深處...是一麵銅鏡...龍虎山鎮泉鏡...被白小娥的怨氣汙染了...要凈化...”

“怎麼凈化?”李大海問。

“用至親之血...滴在鏡麵上...但代價是...”陳景行看向陳啟明,眼神複雜。

陳啟明明白了:“要用我的血?”

陳景行艱難地點頭:“你是直係血親...但一旦滴血,就會被黃泉標記...終身不得安寧...”

“管不了那麼多了。”陳啟明割破手指,“鏡子在哪兒?”

“樹根往下挖...三尺深...”

李大海拚命挖土,樹根像有生命般扭動掙紮。終於,他的鐮刀碰到了硬物——一麵巴掌大的銅鏡,鏡麵佈滿汙垢,但隱約能看見背麵刻著八卦圖案。

陳啟明將血滴在鏡麵上。血液沒有滑落,而是被銅鏡吸收,鏡麵逐漸變得清晰。鏡子裏映出的不是他們的倒影,而是一個穿著戲服、麵色慘白的女人。

白小娥。

她對著鏡子外的兩人,緩緩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契約已成...三日之後...收債...”

銅鏡突然炸裂,碎片四濺。整個黃泉空間開始震動,地麵裂開無數縫隙,蒼白的鬼手從縫隙中伸出。

“快走!”陳景行大喊,“黃泉眼要閉合了!閉合前會吞噬一切活物!”

陳啟明和李大海拚命砍斷最後的樹根,拖著陳景行往外跑。身後,大槐樹開始崩塌,樹上吊著的人影紛紛墜落,化作白煙消散。

來時的路正在迅速消失,兩旁的枯槐一棵接一棵倒下。三人拚命奔跑,前方出現一點光亮——是出口!

就在即將衝出光亮的瞬間,李大海感到腳踝一緊,低頭一看,一隻慘白的手從地下伸出,抓住了他。

“李家的債...還沒還清...”白小娥的聲音從地下傳來。

陳啟明回頭想救他,被陳景行拉住:“來不及了!香要滅了!”

李大海拚命掙紮,但那手力量極大,正把他往地下拖。絕望中,他突然想起五爺爺的話——必要時,用血。

他咬破舌尖,將一口血噴在那隻手上。手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李大海趁機掙脫,連滾爬爬衝進了光門。

“噗”的一聲,三人摔在李家院子裏。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五爺爺癱坐在陣法旁,那炷香剛好燃盡,最後一縷青煙消散在晨風中。

“成功了...”五爺爺虛弱地說,隨即臉色一變,“不對...黃泉眼沒閉合...反而更活躍了...”

陳啟明抬頭,看見老槐樹的方向,一股黑氣衝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個人形。

白小娥的怨魂,出來了。

晨霧瀰漫的村莊裏,傳來第一聲雞鳴。但今天,這聲音不像往常那樣清脆,反而帶著淒厲的尾音,像是在哀嚎。

大隊部的方向傳來敲鐘聲,孫副主任洪亮的聲音透過擴音喇叭傳遍全村:

“全體社員注意!全體社員注意!馬上到老槐樹下集合!破除封建迷信,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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