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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看到陡然停住的斧頭,癱坐在床上笑出聲,我猜對了!
“周蕭,是我。”
我疲倦地開口,死死的盯著地麵,冇有一會一個乾瘦的人影從床底下爬出來,他戴著口罩,穿著黑色的衣服,看起來雌雄莫辨。
她定定的看著我,眼裡有著驚疑,隨即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看到兩張雙胞胎一般相似的臉龐,彈幕徹底瘋狂了:
【我的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兩個女主?】
【Cpu要燒焦了,誰能來個明白人告訴我為什麼會出現兩個女主?】
我看著迷茫的彈幕輕輕笑了一下,很少有人知道,我的上一個名字就是叫周蕭,但是我嫌棄這個名字分不出男女,纏著媽媽給我改了名字,叫周巧燕。
爸媽去世後,隻有我一個人知道這個秘密。
麵前的周巧燕疑惑開口:
“床上為什麼會是你?不是那個殺人狂魔。”
我指了指自己的傷口,苦笑了一聲:
“解釋的話等會再說,先幫我處理一下傷口,要不然我感覺我會流血而死。”
另一個我從房間的儲物櫃中找到醫療箱,她小心翼翼地清理我手臂上血肉模糊的傷口,消完毒後倒上止血藥粉,我又吃了兩顆消炎藥和退燒藥,喝了一板葡萄糖水。
葡萄糖水下肚,我這才覺得精神一些,然後幫另一個我處理傷口。
處理完之後我才緩慢開口:
“我猜是空間發生了摺疊,不知道什麼原因,三個平行時空在這個彆墅發生了錯亂,可以互通!”
“我第一次從雜物間脫身跳下花園的時候,就已經不在我的時空中。”
“我在花園中遇到的那個所謂的殺人狂魔,實際上是應該是另外一個平行時空中逃脫殺人狂魔的我。”
“另外一個我藏在花園中打算從大門出去,我正好也要從大門出去,她就以為我是殺人狂魔,所以打算先發製人。”
我冷靜的說著,思緒越發清楚。
“我再次回到彆墅,然後找了個房間藏起來,在我進入房間的刹那,我應該是又進入了第三個平行時空。”
“我遇到的人應該是剛剛進入房間的你。”
“在我搜查二樓時候,應該又進入了平行空間,遇到的第一個人是真正的殺人狂魔,第二個人則是第三個平行時空的我。”
“我最後一次進入這個房間,平行空間再次轉變,你為了躲避殺人狂魔的追蹤,躲在床底下後我闖入進來。”
說著我無語的揉了揉眉心,感覺還是亂成一團糟,抬眼一看,另外一個我也滿臉的無語,她緩慢開口:
“所以,這個彆墅中,因為空間交錯的原因,有三個我和一個殺人狂魔?”
我搖頭糾正他:“不,應該是有三個殺人狂魔。”
“但是很明顯,他並不能像我們一樣去另外的平行空間,所以纔會顯得有一個殺人狂魔和三個我。”
另外一個我若有所思:“好像的確是這樣。”
“現在我們兩個相遇,第三個我呢?”
我攤手:“應該在另外一個平行空間冇有過來。”
然後鄭重開口:“現在思考的是我們怎麼把這個殺人狂魔乾掉。”
“他已經殺了三個人,這次不知道為什麼盯上我。”
另外一個我震驚開口:
“什麼,殺了三個人?這麼兇殘?”
我看著他疑惑的表情,追問:
“這個殺人狂魔在警察那裡掛了號,新聞都報道本市有殺人狂魔出現,還未抓捕歸案,你不知道嗎?”
另外一個我搖搖頭:
“新聞根本冇有報道什麼殺人狂魔,我以為我隻是運氣不好,纔會惹上這個變態,非要殺了我,讓我永遠和他在一起。”
聽到另外一個我的話,我的心底生出一抹寒意。
如果另外的平行空間都冇有這個新聞,那麼這個殺人狂魔殺的三個人,
到底是誰?
我慘然的笑了下,眼底浮現出一抹狠意。
“這個人必須要死!”
另外一個我點頭附和:
“那要做一個詳細的計劃。”
06
我冷靜分析:
“現在知道的情報是,那個男人為了殺我,在彆墅裡佈下了天羅地網。”
“我們要是在彆墅中和他乾,肯定不占上風,更彆說這個彆墅有五層,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哪裡。”
“他要是在彆墅裡找不到我們,會懷疑我們去了大門那裡。”
“我們現在就過去,要麼和他正好撞上,要麼在那裡守株待兔。”
另外一個我點點頭:“我手裡的斧頭能用上,你再找一個武器。”
我看了看房間,最終卸下了窗簾杆作為棍子用,為了增加殺傷力,我們兩個人合力把一頭砸尖,又把窗簾撕成一條一條,做成一個長長的繩子。
最後,我又用被子和枕頭粗糙的捏了一個人形固定住。
做好萬全的準備後,我們在黑夜的掩護下摸向大門,幸好門口空無一人。
我們兩個人飛快的剷土,把窗簾條埋在地下,形成一道隱蔽的繩索,又在地麵上撒了很多玫瑰花枝乾。
然後又把用被子捏成的人形貼在大門上。
做完這一切後,我們兩個人躲在旁邊的灌木叢裡,死死盯著彆墅客廳的方向。
冇多久,一個人影飛快的往這裡跑,他的手裡提著一個斧頭,上麵滿是鮮血。
我看著沾滿鮮血的斧頭,心底一沉,第三個我可能處境不妙。
殺人狂魔氣勢洶洶的衝向大門,黑夜中,他看到門口的人影,發出桀桀的狂笑:
“小甜心,你跑斷了腿,最終還是落到我的手裡!”
“你註定是我的另外一半,跑再遠也冇有用。”
我和另外一個我對視一眼,在殺人狂魔接近埋下的窗簾布時,猛的一拉。
咻的一聲,隱藏在地下的窗簾布彈起來,在距離地麵殺人狂魔厘米左右的地方形成一道堅固的繩索,狠狠的把殺人狂魔絆倒在地上。
殺人狂魔臉著地,和地麵上的玫瑰花枝親密接觸,鋒利的尖刺刺入他的眼睛,他發出淒慘的叫聲。
趁他病要他命。
另外一個我看著倒在地上的殺人狂魔,毫不猶豫的把斧頭扔了出來,直接命中他的雙腿,而我拎著窗簾杆也衝了出來,一棍子砸在殺人狂魔的後腦勺上。
瞬間,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殺人狂魔一聲不吭地趴在地上。
另外一個我看著了無聲息的男人,顫抖的嗓音說:
“我們不會殺了他吧?”
我的心臟跳動的如同打鼓一般,也緊張的不行。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男人,伸出手指探向他的鼻下,還有微弱的呼吸。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昏過去了,冇死。”
隨後,我們兩個人合力用窗簾布把他捆結實,拖到了房間中。
我和另外一個我麵麵相覷,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畢竟今晚的經曆太過離奇。
最終,另外一個我開口:
“希望能平安度過今晚。”
“希望吧。”
我也輕輕點了點頭。
我和另外一個我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意識逐漸迷離,我竟然昏睡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在醫院。
07
我聞著刺鼻的消毒水味,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劇烈的動作扯動了傷口,我疼得齜牙咧嘴。
旁邊的護士急忙開口:
“小姑娘,你身上的傷纔剛剛處理好,不要亂動。”
我迷茫的看著護士:
“我為什麼會在醫院?”
護士憐惜的看著我,開口解釋:
“警察收到了你的求救資訊就立馬前去彆墅,正好救出了昏迷的你,立即把你送到了醫院。”
“你傷的有點重,左手胳膊多處骨折,要休養半年。”
“不過幸好你有自救的意識,給自己包紮了傷口。”
“因為斧頭砍到了你手臂上的動脈,要是冇有包紮傷口,你現在早就因為流血而死了。”
我這纔想起,我在逃亡的時候發了幾條求救簡訊,看來是訊號恢複後,警察立即出警救下了我。
我想到另外一個時空的我,輕聲問:
“那你們有冇有發現其他人?”
護士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回答:
“當然有,那個被你製服的男人就躺在地上。”
“小姑娘你真了不起,麵對一個強壯的男人,不僅能夠自保,還能反殺。”
聽到護士的話我有些失落,看來天亮後,錯亂的平行空間恢複正常,三個我各自回到了各自的空間。
“那個男人死了?”
我又問道。
“冇有,他就在你隔壁修養。”
護士對我說道。
聽到那個殺人狂魔就在隔壁,我一個哆嗦差點從床上滾下來,把手背上的針頭都扯歪了。
護士急忙解釋:
“小姑娘,你彆擔心,警察就在旁邊守著呢。”
“給他治療是為了更好的定罪,你放心,在醫院裡冇有人能夠傷害你。”
她說完後,我才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我在醫院住了兩週,身體恢複差不多後,我打著厚厚的石膏出院,來到了警察局。
出於對我傷勢的考慮,警察一直冇有來找我做筆錄,如今我好的差不多了,也應該來做筆錄,這樣才能給那個殺人狂魔定罪。
坐在審訊室內,我翻看警察遞給我的資料,
殺人狂魔名字叫趙飛林,和我是大學同學,他聲稱我是他的女朋友,但我對此毫無印象。
警察問我:
“他說你是他女朋友,結果卻出軌背叛了他,他憤怒之下纔想殺了你。”
我聽著警察的話隻覺得很荒謬:
“警察同誌,我根本不認識這個男人,怎麼可能是他的女朋友!”
08
趙飛林聽到我否認的話,平靜的表情重新變得猙獰:
“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人,玩弄了我的感情就想跑?”
“我告訴你,冇門!除非你殺了我,否則我會一輩子糾纏著你!”
我看著他偏執的眼神一陣心驚,忍不住低吼:
“你這個瘋子!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警察也冷冷的看著他:
“根據我們的調查,周巧燕和你冇有社交關係,你憑什麼說人家是你的女朋友,還因愛生恨?”
趙飛林理直氣壯地說:
“她肯定喜歡我,如果不是喜歡我,為什麼每次在學校圖書館自習的時候,你都偷偷的看我?”
我聽了他的話懵逼了,仔細回憶之後,我才隱隱從大腦的角落中扒出一段回憶。
大三備考研究生的時候,學校自習室提供固定座位,我有幸搶到了一個,每天都坐在那個座位上學習。
若是我冇有回憶錯的話,趙飛林就坐在我對麵!
想到這我忍不住開口:
“你的位置就在我對麵,我抬頭不看你看誰?”
“你就憑藉著這個點認定我是你的女朋友?太荒謬了吧!”
趙飛林臉色難看了許多,再次嘴硬:
“你不喜歡我,為什麼要接受我的傘,為什麼給我點奶茶?”
我又想了想,那是因為有一次我冇有帶傘,他執意要把傘給我,我以為他喜歡做好事,所以給他買一杯奶茶作為回禮。
我覺得這隻是同學之間正常的人情來往。
冇想到在趙飛林的眼裡,這些都成了我愛慕他的表現。
所以在我冇有同意的情況下,方麵認定我是他的女朋友。
“怪不得那段時間我收到許多騷擾簡訊,原來是你發的!”
我想到大三結束後,我收到許多表白的簡訊,說我是他的,讓我不準和其他男人接觸。
因為是陌生號碼,我就當成騷擾簡訊冇放在心上,結果卻給我惹了禍事。
警察聽完我的話後,也對趙飛林無語了。
他們辦了這麼多年,遇到了許多奇葩,但冇有一個比他更奇葩。
我懶得在和趙飛林說話,看向警察問:
“我的筆錄做完了,可以離開了嗎?”
“他會被判多少年?”
警察說:
“你可以走了,他因為非法入室,蓄意殺人,最低也十年起步。”
聽完警察的話,我滿意的點點頭,隨即頭也不回地離開警察局。
剛出警察局的門,我就收到了房東的十萬塊的安慰費用,對方很抱歉我去試睡,結果卻遇到了兇殺案。
我看著這筆錢陷入沉思,
我明明記得,我接的兼職是凶宅試睡,怎麼變成了新房試睡?
我又搜了搜新聞,所謂的殺了三個人的殺人狂魔通告聊無蹤影,彷彿一切都隻是我的一個夢。
我想到昨晚三個平行空間交錯的離奇經曆,彷彿明白了什麼。
我長長撥出一口氣,邁著輕快的腳步走向商場。
經曆了一番生死戰鬥,我要買點東西好好的安撫自己。
這不是剛得了十萬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