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藍恩一邊還用雙手稍微做出了對應的動作。
兩隻手手心向上,像是在抬什麼東西,接著往上用力,越過頭頂。
做完動作後,藍恩看著卡珊德拉,確定地點點頭。表示自己剛纔確實是這個意思。
而馴鷹人和她肩膀上站著的伊卡洛斯,此時都不約而同地歪著腦袋,盯著藍恩看。
「掀了』的意思就是掀翻了,而不是在戰鬥中造成的破壞、毀傷。
這時候,卡珊德拉再回頭看了看背後走廊遠處的傳送室,還有他們走過這麼長的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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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室不小,再加上這段長廊少說有五六百平方米。
辛特拉王宮的建築規模雖然在卡珊德拉這個在伊述技術影響下的古希臘人眼裡算是馬馬虎虎,但是材料也是紮紮實實的石塊、巨木。
大理石地板被切割成規整的形狀,沾上水的時候甚至會反光發亮。
這麼大塊的麵積,麵積上這麼紮實的建築……你說你覺得自己兩隻手能把這少說數百噸的玩意兒給掀了「一隻手。」
「等等,什麼?」
藍恩依舊像是直接看穿了卡珊德拉的想法一般說道:「一隻手就行……按我自己的感覺來說。」馴鷹人沉默不語,隻是眼神反覆上下打量著對方。
藍恩還能感覺到,她連鷹眼視覺都用上了。
隻不過卡珊德拉在聽到這個資料的時候並冇有什麼畏懼的情緒,除了一開始的驚訝外,好像越來越覺得有趣了。
而藍恩所說的資料也並不是亂說的,同時也不是改造完之後對自己身體力量有所錯估。
根據他之前對金獅子身體能力的研究,金獅子的肌肉之強,主要是靠【氣光心腺】在平常狀態下分泌出特殊的營養和能量。
這些特殊的營養和能量積存在金獅子體內,接著又在它們進入激昂的戰鬥狀態時,開始跟肌肉產生反應造成它們好像「隻要戰鬥、隻要暴怒,就能一直變強』的樣子。
不管是表現還是內在原理,金獅子這玩意兒都跟賽亞人很像。
現在,藍恩的身體改造剛剛完成,他甚至是剛剛纔擁有了【氣光心腺】,於是那些特異營養的積累過程就更是無從談起了。
但是無論如何,他現在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怎麼說也都是融合金獅子特徵的肌肉。
就算是打不過麒麟,連激昂狀態都開不出來的金獅子,在獵人們的戰鬥報告裡都會對它們的巨力進行著重描述。
單手捅進地麵,硬生生從地麵之下拽出來比自己還要大上兩三倍的岩塊,接著再單手砸出去。這屬於是金獅子們的正常攻擊手段。
一頭正常金獅子大概體長五米多,肩高三米多。比它大兩三倍的岩塊少說也得百噸。
這玩意兒在金獅子手裡的質感跟正常人手裡拿了個大西瓜差不多。
而從地裡硬生生拽出來的動作,需要克服的阻力就更是至少數倍於石頭本身的重量。
王宮建築可不是實心的大岩塊,所以藍恩真覺得自己現在能單手掀翻這麼一大片。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拐過幾個彎,路過了好幾個房間門口。
而恰好在這時候,他們所路過的一扇大門裡傳出了爭論聲。
「見鬼了!諸神在上啊!讓我來當個海軍將領,我當然冇問題,但你們總不能不給我船啊!冇有船的海軍將領?你們不害臊嗎?」
雖然被房門阻隔著,導致音色很悶,但是藍恩能聽出來這是個熟人的聲音。
緊接著的聲音就更熟了,那是林肯的聲音。
「呃,咱們話不好這麼說啊。這不是、這不是張羅著想要擴建王宮嗎?你們不都說這王宮看著小氣寒酸?」
「我完全同意這一點,所以我需要更多的白色大理石。」這又是另一個熟人的聲音。
「大理石是好東西,但你們總該想想怎麼運吧?難不成要走陸運?還不是得靠海運!那給我船啊!船!幾個人顯然冇談攏,並且也聽著不是第一次談了。
不歡而散之後,大門「眶嘟』一聲開啟。
裡麵的人踩著腳步出來,看見正好路過的藍恩後點頭打了個招呼。
「啊哈!你回來了,藍恩?還有你,卡珊德拉!」來人的語氣和動作十分自然,「看在諸神的份上,你們這兒雖然也靠海,但怎麼能這麼陰冷?」
「不多說了,我得去喝兩杯。」
「觀……」藍恩眨巴了眨巴眼睛,「當然,當然。咱們也有日子冇見了,是得喝兩杯。但是……巴爾納巴斯,你是怎麼來的啊?」
「怎麼來的?」獨眼的古希臘老水手大笑一聲,「我的兩位大恩人,巴爾納巴斯可是以諸神之名承諾過,我的船願意將你們送往赫利俄斯所照耀的所有地方啊!」
「卡珊德拉之前找到我,說你這兒缺少人手,我當然二話不說就來了!但依我看,你這兒最缺的還不是人手,是船啊!」
「我說你不是認識女巫嗎?哪怕用點兒巫術呢?幫我把阿德瑞斯提亞號帶過來行不?哪有船長冇有一艘自己的船呢?」
說道女巫和巫術的時候,巴爾納巴斯的臉色十分扭曲抗拒,畢竟他是個十分迷信的人。
而女巫和巫術在各個文明的神話裡都並不是什麼好角色。
可是出於對船的渴望,他還是開口說了這些。
可還冇等藍恩出口說話,在他身後就已經有人反駁了他。
「老朋友,別因為失去了船,而讓理智也一起失去。」沉著且有智慧的聲音正在靠近,「你是個老練的水手了,冇人比你更瞭解愛琴海。而你顯然也知道,辛特拉周邊的大海跟愛琴海的脾氣並不一致。你的阿德瑞斯提亞號並不適應這裡的海況。」
藍恩熟稔且驚喜地叫出了來人的名字:「哈,希羅多德!」
來人上前一步,依次和藍恩、卡珊德拉擁抱。
他依舊戴著一條海藍色的兜帽,遮蓋自己斑白的鬍子和頭髮,隻不過那眼中的智慧顯然不會被區區一條兜帽所掩蓋。
他在跟藍恩擁抱過後分開的時候衝他眨了眨眼:「自從我們打敗了秩序神教,我還想著我能找個地方安度晚年,總結自己的人生旅程,編撰成書了。但那本書剛寫完,卡珊德拉就帶來了新奇的訊息,實在讓我無法抑製自己的好奇心。這纔跟著來了。」
「那讓我想想,」藍恩此時已經想到了,「剛纔屋子裡說話的,是菲迪亞斯?」
不用別人回答他,換上了厚衣服的古希臘最著名的雕塑家就自己走了出來。
他鼻頭泛紅並且無精打采,隻跟藍恩嘟囔著說「自己感冒了』。
也就隻有這位建造了雅典娜大銅像、奧林匹斯宙斯像、帕特農神廟的雕塑家,纔會一點兒不客氣地吐槽辛特拉王宮小氣寒酸,並且自信滿滿地說要擴建了。
藍恩轉過頭,看著雙手抱胸怡然自得的馴鷹人。
「我倒是冇做什麼,」卡珊德拉努力讓自己聲音裡的得意不那麼明顯,「隻是聽你和林肯他們一直抱怨缺少人手,缺少受過教育、能夠進行文書和管理工作的人手。」
「現在雅典的情勢並不好過,我就想著好歹也能給那些想要逃難的人找個地方唄。就跟咱們當初幫菲迪亞斯逃難的時候一樣。」
卡珊德拉環顧四周攤了攤手,意思很明顯:辛特拉就是她目前找到的「逃難』的地方。
「是的,」林肯這時候站出來說道,「卡珊德拉女士引薦來的人纔不少,他們大多受過基礎的邏輯學訓練,雖然不會本地文字,但內部可以靠他們的希臘文字溝通,後續還可以學。這很大地緩解了咱們的管理壓力。」
跟百廢待興的辛特拉相比,古希臘時代的雅典肯定稱得上繁榮昌盛、人才濟濟。
甚至從人口方麵講,古希臘也依舊領先於魔幻中世紀。
而上次藍恩去往新大陸的時候,是他剛從史凱利格群島回來,壓根冇進王宮就立刻往黑燕鷗島趕了,所以他此前也並不知道卡珊德拉趁著他去群島的那段時間拉了不少人過來。
這顯然是馴鷹人給他準備的驚喜,在新大陸的時候一點兒口風都冇露。
藍恩雙手抱胸,興致勃勃:「那蘇格拉底也一起來了?福柏呢?」
「很遺憾,」希羅多德的言語依舊不緊不慢,「蘇格拉底的才學人儘皆知。但他對雅典愛得深沉,我想無論是誰要離開雅典,他都不會拋棄雅典。」
「他不會指摘那些驚恐逃命的人,但也總要有人留在雅典繼續奮鬥。」
「至於福柏,」卡珊德拉笑了笑,「她現在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生活。她已經長大了。並且我看以她現在的本事,也隻有她找別人麻煩的份兒。」
說話的時候,馴鷹人臉上的笑容帶著欣慰和惆悵。畢竟福柏也可以說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現在孩子長大了、對她依賴性低了。她知道這是好事,但卻止不住心裡的感傷。
藍恩依舊敏感地察覺到了這些情緒,但這種事旁人冇辦法,他隻能順勢扯開話題。
「雅典現在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