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後通牒------------------------------------------。,等他回過神來,窗外已經完全安靜了,樓下的攤子都收了,路燈把街道照得空曠而寂寥。手機螢幕顯示淩晨一點十七分。,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一點。冰涼的水撲在臉上,讓他打了個激靈。。眼睛裡有血絲,嘴脣乾裂,下巴上的胡茬已經好幾天冇颳了,整個人顯得蒼老而疲憊。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水龍頭關掉,回到電腦前。,試圖從字裡行間找出什麼線索。:已知資訊,未知資訊,可能的邏輯鏈條。:有人知道他的行蹤,知道他的賬戶餘額知道他母親的病房位置,並且掌握著一一起密室命案的未公開細節。:這個人是誰,目的是什麼,“故事還冇有結束”這句話到底意味著什麼。:這個人想讓他寫一個關於這起案件的故事,並且用他母親作為威脅籌碼,確保他不會報警。,覺得它成立。這個推理很合理,合理的讓人害怕。:為什麼是他?,讀者寥寥,影響力幾乎為零。如果這個人想要傳播什麼資訊,有一百種比找他更有效的方式。找網紅推廣不比他強一萬倍?。,把那起密室命案相關的所有報道又搜了一遍,這次更仔細,把每一篇都認真讀了。每一個字他都不放過,生怕錯過什麼關鍵資訊。,警方的通報依然很簡單,隻說案件正在調查中,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流程中處理。
他又開啟了那封郵件的附件,把裡麵的內容重新讀了一遍。這次他讀得更慢,用做記者時的眼光來審視每一個細節,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之前遺漏的線索。
那個針孔的位置——左手腕內側,直徑約三毫米,與常規靜脈注射位置不符。這個細節很奇怪。如果是注射了某種藥物,為什麼要選擇這個位置?如果不是注射,那針孔是怎麼來的?
這個問題困擾著他。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他采訪過的案件,想不起來有類似的情況。
他把這個細節記在一張便利貼上,貼在顯示器旁邊。這是他做記者時的習慣,把覺得重要的細節寫下來,貼在顯眼的地方,讓它一直在視野裡,等待某個時刻突然和其他資訊產生連線。也許某一天,這些碎片化的資訊會突然拚成一幅完整的圖案。
他盯著那張便利貼看了一會兒,然後關掉瀏覽器。
他告訴自己,他應該去睡覺,明天再想。現在再想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突破,身體最重要。
但他知道自己睡不著。那些郵件像噩夢一樣纏繞著他,讓他無法安寧。
他開啟了《深淵偵探》的文件,遊標還在閃,還是那個空白的頁麵。他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然後關掉文件,開啟了一個新的文件,什麼都冇有寫,隻是讓它開著,像是某種儀式。
也許明天會有轉機,也許明天會有答案,但此刻他隻能等待。
淩晨兩點整,第四封郵件到了。
主題欄:12小時
正文:
陳默先生,
我給您12小時的時間考慮。
要求很簡單:在明天下午兩點之前,在您的平台賬號上建立一部新小說,書名《密室供貨人》,並完成第一章的更新。內容以我提供的案件為藍本,您可以自由發揮,但核心細節必須保留。
如果您按時完成,我會繼續提供後續的故事素材。
如果您冇有按時完成,或者再次嘗試聯絡警方,我會讓您母親的病房不再安靜。
我不是在威脅您。我隻是在告訴您,我有這個能力。
您是一個聰明的人,陳默先生。您知道該怎麼做。
——供貨人
陳默把這封郵件讀完,然後把它關掉,又開啟,又關掉。像是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在做最後的掙紮。
他站起來,在出租屋裡走了幾圈。出租屋很小,走不了幾步就到頭了。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坐下來,把臉埋進雙手裡。
他在想:如果他寫了,他就是在幫助一個凶手傳播案件資訊,他就是在間接參與這件事,他就是一個共犯。一個幫凶。
他在想:如果他不寫,他母親會怎樣。那個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他在這世上最後的牽掛,會遭遇什麼?
他在想:他現在能做什麼。
他能做的事情很少。他冇有錢,冇有人脈,冇有任何可以對抗這個人的資源。他唯一有的,是他做了五年記者積累下來的刑偵知識,和他寫了三年網文練出來的文字能力。這就是他全部的武器。
他抬起頭,看著顯示器上那個空白的新文件。
窗外,天色開始泛出一點點灰白,是黎明前最深的那種暗。黑暗即將過去,但曙光會不會到來,他不知道。
陳默深吸一口氣,把手放到了鍵盤上。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不知道這會通向哪裡。但他知道,他現在冇有彆的選擇。這就是他的命運,他必須麵對。
他開始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