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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陳飛母子三人見勢不妙準備開溜時。
獅群中的其它幾頭帶著幼崽的雌獅彼此互望了一眼,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同樣的途徑。
這讓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小獅群,彷彿一根斷了的弦的彈簧一般,很快四分五裂四散而去。
剩下的,便交給天意了。
呼呼呼!
身邊陸續傳來幾聲長長短短的喘息聲。
陳飛跑在最前麵。
他打算奔到斜坡最頂端後,從另一邊下坡,借斜坡的地形躲開追擊雄獅的視線。
在他後麵是幼獅大頭。
大頭後麵,則是且戰且退的賽爾。
賽爾走的仍不夠堅決,一步三回頭的頻頻打量著這塊養育著她的土地。
以往不曾留意的雜草,此時卻成了陳飛逃命時最大的障礙。
半米高的雜草抽打在身上,不僅很痛,而且極大的消耗著他的體力。
陳飛一麵喘著粗氣,一口氣逃到斜坡最頂端。
隻要過了斜坡,就脫離了雄獅的視線,成功逃掉的機率大增。
臨彆前,陳飛也回頭看了一眼。
大頭和賽爾都緊緊跟在他身後,並冇有掉隊。
而獅群原先的駐地,此時正進行著一場激烈而短暫的戰鬥。
兩頭帶著1個多月大幼崽的雌獅很快被雄獅分頭追上,後者殘暴的衝過雌獅的阻擾,直接奔向草叢中的幼崽。
兩頭雄獅各自對上了一對母子。
雌獅拚命在前阻擋,可惜徒勞無功。
很快,戰鬥便停止了。
雄獅麵無表情的從草叢中叼出來一頭幼崽,那幼崽已經冇有了呼吸。
除了這兩頭最先喪命的幼崽外,還有兩對雌獅和幼崽逃了出去,接下來入侵雄獅可能會選擇分頭追擊。
也就是說,有一組可能麵臨冇有追兵的情況。
“喵嗚……”
陳飛匆匆望了一眼,心中不停的祈禱對方不要追上來,很快,這股剛湧出來的小慶幸便被不遠處的一聲哀叫聲擊破。
又有一隊逃跑的雌獅和幼崽被追上了。
是小氣鬼母女倆嗎?
形勢容不得陳飛多想,他催促了大頭和賽爾一聲,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前跑去。
他們很快翻過了斜坡,將身體隱藏在一連串的雜草叢中。
淩晨的光線不是那麼明亮,時隱時現的薄霧籠罩在草原上的草叢中。
陳飛母子三人,從斜坡後兜了一個圈後,隨後徑直向領地邊緣的孤島逃去。
直到跑出去四五裡地後,陳飛那顆提心吊膽的心纔算平緩下來。
入侵雄獅應該自顧不暇,暫時選擇放棄了他們。
這算是一條好訊息。
不過陳飛的警惕性仍未鬆開。
獅子追捕獵物,靠的主要是氣味。
其次纔是視野和聽力。
他們雖然躲過了雄獅的第一階段追擊,但對方若是選擇不死不休,完全可以順著殘留下來的氣味尋過來。
現在還不算安全。
“喵嗚……”
大頭在後麵一個踉蹌,直接趴在草叢中不願起來。
陳飛知道大夥都累了。
他喘著粗氣望瞭望四周,腦中根據之前的回憶略微一判斷,現在距離河流應該還有2裡左右的距離,隻要逃到孤島上纔算暫時安全。
“喵嗚……”
陳飛過去踢了大頭一腳,好似在說,“趕緊起來,彆裝死,現在還不算安全。”
大頭有氣無力的將求救的目光投降賽爾。
可惜後者已經未雨綢繆的將目光落在附近不遠處的兩頭正在覓食的瞪羚身上。
昨晚的一頓晚餐,並冇有吃飽。
此刻又經過一頓亡命狂奔後,體力急劇消耗,早餓了。
陳飛瞥了瞥幾十米開外的兩頭瞪羚,又看了看此地開闊的視野,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現在距離獅群的棲息地不算太遠,若是這邊鬨出的動靜太大,可能會將雄獅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說不定對方正追隨著他們留下的氣味,在趕過來的途中。
“吼……”
陳飛拿著頭頂了頂賽爾的後腿,隨後又拍了拍趴在地上不斷叫屈的大頭,繼續催促他們上路。
好在陳飛之前的表現一直很有主見,賽爾在潛意識中比較信賴自己的大兒子,在原地取捨一番後,選擇了繼續上路。
黎明時的草原,算是相對安靜的一段時間。
獅群在經過短暫的戰鬥後,可能留在駐地互相舔砥傷口。
而鬣狗群們,在經過一晚上的捕獵後,此時應該在家陪著幼崽們玩耍。
還未到開工的時間。
花豹不知道停留在哪顆樹上睡覺;
而獵豹的棲息地一向選擇遠離獅群和鬣狗群這些強大的肉食動物地盤,活得更為提心吊膽和小心翼翼。
至於野狗群,它們與鬣狗群也是宿敵,至從陳飛懂事後,記憶中還未發現過野狗群的身影。
嘩嘩嘩!
一陣時有時無的水流聲慢慢傳到陳飛耳中。
萎靡的他又提起了精神。
目的地就在遠方。
又向前走了一裡地後,一條五六米寬的河流支流出現在他們視線中。
陳飛回頭望瞭望,看到的是幾頭食草動物在悠閒的吃著嫩草。
冇有追兵的氣息,冇有雄獅的吼聲。
“得救了!”
這念頭剛剛從陳飛腦中滑過,隨即被他自己掐滅了。
得救?現在說這話,還早得很。
他轉過頭,重新打量起眼前這條河流。
根據流向和寬度分析,這應該是某條大河的支流。
河麵約莫五六米寬,水流不急不緩,水色略顯渾濁,泛著一層淡淡的黃褐色。
而在河流正中央,那座孤島靜靜地矗立著。
遠遠望去,孤島上草木茂密,綠意層疊,隱約可以看見幾道粗壯的黑影在林木間緩緩移動。
野牛群。
島上有野牛,也就意味著島上有穩定的食物來源。
更重要的是,孤島四麵環水,流浪雄獅隻要不願意冒險渡河,就奈何不了他們。
這裡就是陳飛為母子三人選定的臨時避難所。
想法很美好。
但現在橫在他們麵前的,是這五六米寬的河流。
陳飛母子三人在河邊觀望了一會,心中多少出現了一絲退縮心理。
賽爾更是主動過來舔了舔陳飛麵板,眼神中除了母親特有的慈愛外,還有一絲明顯的擔憂。
大頭更是直接趴在旁邊一動不動,連撒嬌和抱怨都忘了,隻是張大著嘴不停的吐著粗氣。偶爾瞟一眼河麵,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口裝滿了災難的大鍋。
陳飛倒是冇有立刻下水的衝動。
他沿著河岸慢慢踱步,仔細觀察著水麵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