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他把熱流在右前爪裡微微推了一下,感受了一下從爪尖傳回來的那股熟悉的溫度。
快了。
東側草地的風帶著野牛群的氣味迎麵吹過來,賽爾的步子悄悄放輕,身體開始下沉。
陳飛跟著調整,把走位在腦子裡預演了一遍。
舊領地方向的吼叫聲漸漸被風蓋住,隻剩下草葉摩擦的細碎沙沙聲,和野牛群低沉的、均勻的喘息聲,越來越近。
夕陽把東側草地壓成一片深金色的時候,母子兩人已經飽食完畢,在草地邊緣趴著。
那頭老母牛的腱子肉意外地豐厚,陳飛處理完自己的份額,把一塊完整的後腿肌推給了賽爾,賽爾冇有推辭,很利落地接了過去。
大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鑽出來了,骨頭已經不見了,嘴邊沾著幾根草莖,走路輕飄飄的,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對著獵物殘骸嗅了又嗅,把能舔的地方舔了一遍,勉強找補了一點。
吃飽轉換能量!
陳飛抬起前爪,把爪背在草地上蹭了蹭。
【宿主:陳飛】
【身份:亞成年雄獅】
【能量點:468↑】
差三十二點。
少了十五點,進度可見。
再有兩次飽食,就能摸到門檻了。
落日的光把舊領地方向的河岸染成橘紅色,遠遠地,有什麼東西在河邊走動。
陳飛把耳廓朝那個方向轉過去。
兩道身影,一大一小,在河岸邊緣停下來,朝孤島方向佇立。
深棕鬃毛,和輕巧。
它們是第一次站到河邊來。
陳飛冇有動,把身體壓低,融進草地的陰影裡,控製呼吸,把所有氣息壓到最小。
兩道身影在河邊站了很長時間,風從對岸吹過來,把它們的氣息一股腦推了過來,濃烈、成熟、帶著一種壓迫感十足的腺體分泌物。
然後,深棕鬃毛低下頭,在河邊蹭了蹭地麵,刷了一道氣味標記。
輕巧那頭在旁邊走了幾步,也跟著在岸邊留了記號。
之後,兩道身影轉身,慢慢走回舊領地深處,消失在草叢裡。
陳飛在草地的陰影裡等了很久,確認氣息冇有再靠近,才緩緩把身體重心抬起來。
它們冇有渡河,但它們已經來看過了。
旁邊,大頭把腦袋擱在前爪上,正用一種迷迷糊糊的眼神盯著河對岸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尾巴偶爾懶洋洋地甩一下。
陳飛收回視線。
危機越來越近,他需要更快....
第二天清晨,陳飛被一陣聲音吵醒。
聲音來自東側草地的方向。
不是野牛群,野牛群的動靜是鈍的,是蹄子壓草的悶響和反芻的低沉咕嚕聲,十七頭加在一起像一堆移動的重物。
這個聲音是輕的,是草莖被壓彎又彈起的細碎摩擦聲,帶著一種刻意放輕卻冇放輕的笨拙感,節奏一頓一頓的,像是某個體型不小的東西正在努力假裝自己很小。
陳飛把耳廓朝那個方向轉了轉,在心裡把聲源定了位。
東側草地,距金合歡樹大概四十米,灌木帶外沿。
他站起來,往那個方向看過去。
草叢裡有一團東西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