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扭曲的房門,此刻正靜靜地矗立在會客室的中央!它彷彿連線著某個萬劫不複的深淵,僅僅是“看到”它,沈雨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血瞳傳來刺痛感,彷彿在警告她——絕對,絕對不能開啟這扇門,否則會有無比可怕的事情發生!
這扇門給人的恐怖感,遠超她之前遭遇過的靈異事件!
就在她心神俱震之際,那扇扭曲的房門,卻被人從裡麵拉開了,但是並冇有發生任何異常的事件,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形。
顧離從門裡走了出來。接著是陸禹和其他人。
當她再一定神,那扇門就已經消失了。
沈雨懸著的心剛要落下,但下一刻,臉色頓時一變。
身為成功駕馭了“血瞳”的資深執行者,對於“完整的鬼”之間那種微妙的同源感應,此刻變得無比清晰!
怎麼回事?
這一瞬,她幾乎要懷疑自己的感覺出現了問題。不僅僅是顧離和陸禹,秦皓,李慕白,胖子馮偉,甚至連阿婭這個女孩,從他們的身上,都可以感應到鬼的氣息。
也就是說除了那個小胖子劉佩,進去的人……人手一隻完整的鬼?!
有一個瞬間,沈雨竟然愣住了,“完整的鬼”到現在仍然屬於研究所的秘密,每一個控製了“完整的鬼”的執行者,都是研究所耗費無數資源,冒著極高風險,才勉強完成的寥寥數例之一的“種鬼”手術,其中就包括她沈雨。
而這種“種鬼”的方式,是被對策局當做壓箱底的戰略的。
可眼前這是什麼?
這些人是上鬼樓團購回來了嗎?!
這要是讓研究所知道了,怕不是要集體心肌梗塞!
她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乾,好不容易纔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們……你們到底……在裡麵乾了什麼?!”
這也意味著,對策局能夠控製這些執行者的手段,又少了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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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室。
沈雨強行壓下心中的滔天巨浪,目光在眾人身上掃視,最後落在了顧離身上。短暫的思考後,她深吸一口氣,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麼做?真的打算要……進入那個……末日世界?”
“難道已經有了在鬼潮之中生存下來的方法?”
“不錯。”顧離冇有隱瞞,指向剛纔鬼門消失的地方,沉聲道:“你剛纔看到的那扇門,就是關鍵。那是一隻很特殊的鬼,我暫時稱它為‘鬼門’。”
他詳細解釋道,“它的靈異層級極高,甚至可以說控製著詛咒錄影帶裡的鬼樓。它的特性是‘吞噬’。“
沈雨點點頭,雖然鬼門已經消失,但是那種心有餘悸的感覺依然清晰地殘留著,隻要被它盯上,就會被吞噬的恐怖感覺,令血瞳瞬間差點失控。
“你說它特殊……”
“它的特殊之處不完全在於靈異層級極高,而是在於——它的詭域,在它的‘體內’。”
“體內?詭域?”沈雨微微動容。
作為駕馭了“完整的鬼”的執行者,她的血瞳也是一隻掌控了詭域的鬼。
“我打一個比方,詭域就像一張網,一般的鬼物,這張網都是嚮往撒開,覆蓋一定的區域,但這隻鬼的詭域不同,它的‘網’是在‘體內’的靈異空間,但是卻是一張非常巨大的‘網’。”
“詭域的具象化是一片彷彿冇有邊際的龐大死城,疑似是它曾經吞噬掉一座真實城市後,在其詭域內完美複刻出來的映象。”
顧離眼中閃爍著光芒,語氣卻十分平靜,“所以我的計劃是,讓‘鬼門’,主動走進那個靈異末世。”
“因為它是鬼,在末世那些恐怖存在的感知中,它會被視為‘同類’,從而被忽視,不會第一時間遭到攻擊。”
“而我們所有人,則通過鬼門的能力,進入它體內的那座死城詭域。就像……特洛伊木馬。我們躲在‘木馬’的肚子裡,讓這隻鬼帶著我們,悄無聲息地潛入那個末日世界。”
“顧離的意思是,就像‘套娃’一樣。”胖子補充了一句,一邊伸手比劃,“靈異末世是在最外層,而我們執行者在鬼的肚子裡。經過鬼門詭域的隔絕,末世裡那些即便靈異層級很高的存在,應該也無法直接感知到我們。我認為這個方法行得通。”
沈雨聽完,緊鎖的眉頭卻並冇有放開,“其實還有幾個問題……”
“第一,潛入隻是第一步。那片死地危機四伏,一旦出現任何差錯,絕對冇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第二,進入那個所謂的靈異末世之後呢,想要在末世中尋找線索,具體打算怎麼做?這一點我們還冇有任何方案……”
她話未說完,卻被陸禹打斷,“小樓不會給我們一個無解的任務,這是它的‘規則’。“
“它出現在顧離的世界,主動開啟其中一道門,向我們展示末世的景象,必然有其意圖。我推測,它想告訴我們的是——這個滅亡的世界並非終點,而是一個開端,一個警示。它在一步步指引我們,去親身體驗、去調查這個世界的滅亡根源,從中找出解決事件的某種可能,最終避免其他世界——包括你們的世界和我所在的世界重蹈覆轍。”
他頓了頓,“所以,我相信,主宰小樓的某個意識,既然開啟了這條路徑,就不會放任我們不管。在我們進入末世後,它一定還會以某種形式,繼續給予我們新的引導或者說提示。”
沈雨沉默了片刻,作為對策局的分局長,她的職責和立場讓她不得不考慮更多。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語氣變得嚴肅而凝重,“我明白你們的想法了。但這裡發生的一切,資訊量太過龐大,又太過重要。“
“一個能夠穿越多重空間,擁有意識的高維存在‘小樓’,一個已經確認滅亡的平行世界……這些事情必須向對策局總部進行詳儘報告,所有的後續行動,必須經過總局的研判和批準才能進行!這是程式,也是為了避免不可控的風險!”
她的話音剛落,顧離就發出了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