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我明白黑門提示是什麼了！”顧離的聲音有些發顫，“在遍佈S級厲鬼的靈異末世，活人一旦進入其中，就好像黑夜中的明燈，瞬間就會將鬼引來，就算是執行者也根本不可能存活。但是……如果是鬼本身，卻可以在其中穿行，因為它們會被視作‘同類’！”
他指著那扇震顫逐漸平息的房門，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而這隻‘開門鬼’……就是黑門要我們尋找的東西！“
“我剛纔將鬼麵送入其中的時候，發現它的內部有一個龐大的內在詭域！如果我能夠利用第三層陰影空間的能力，入侵這隻鬼的詭域，就能讓我們躲進這隻鬼的‘體內’，藏在它的詭域裡，讓它‘帶著’我們進入靈異末世……”
“那麼，在末世的那些恐怖存在眼中，我們散發出的，就是這隻‘開門鬼’的氣息！我們就像披上了一層‘鬼皮’，我們就能安全地潛入那個死亡世界，去探尋它毀滅的真相！”
這個計劃大膽、瘋狂，卻又符合邏輯，所有人都被這個想法震撼了，但緊隨其後的，是絕境中看到一絲微光的激動！
“就像是……利用潛水艇潛入大海一樣一樣，利用鬼潛入鬼的世界！這應該就是黑門提示的我們來到鬼樓之中的含義！因為它知道這裡有這樣一隻特殊的鬼存在。”
顧離想了想，繼續說道，“同時我們基本上也可以確定，小樓那扇黑門後麵的存在，一定是具備智慧的，它可以像人類一樣思考，因為除了人類，我想象不出有什麼樣的鬼能‘思考’出這樣的破局方法！”
顧離提出的計劃，瞬間讓所有人愣了愣。
“躲進鬼的‘體內’，利用它潛入鬼的世界？雖然匪夷所思，但是……確實有實施的道理。”秦磊略一沉吟，“不過，有一個前提——必須先駕馭這隻鬼。否則，我們不是‘乘客’，而是‘獵物’！在被吞噬的時候就已經被殺死了，根本不可能進入到它的詭域。”
秦皓這麼一說，眾人臉上的激動之色瞬間又冷卻了幾分。強行控製一隻靈異層級如此之高，甚至超過鬼麵的鬼門？這聽起來好像和直接對抗末世裡的S級厲鬼也差不了多少。
反正結果都是死。
“正常情況下，確實不可能。”顧離輕輕搖頭，一邊快速地思索著，“但現在有一個很好的機會，因為鬼門在吞噬‘鬼麵’時，發生了規則衝突。”
“鬼麵看似隻是一碗麪，但它的‘無限複製’規則層級同樣不低。鬼門想要遵循自身的規則吞噬掉它恐怕不容易，結果很可能不是一方吞掉另一方，而是……因為規則衝突，而讓兩隻鬼‘卡死’。”
“卡死？”李慕白挑眉。
“對！就像電腦執行兩個互相沖突的程式導致宕機。那種狀況下，鬼門的恐怖程度和鬼的‘活性’都因為內部衝突而大幅降低，這就為我們創造了駕馭它的可能性！”
“我明白了。”秦皓立刻點點頭，“這就是你之前提到過的，駕馭鬼的底層邏輯——降低鬼的‘活性’。”
這個推斷讓眾人心頭一跳。人類的智慧確實能創造一些匪夷所思的結果，比如……利用鬼與鬼的內鬥來漁翁得利，這思路太過刁鑽，但也確實存在一線生機！
然而，即便鬼門處於“卡死”狀態，想要控製它依然極度危險。秦皓和李慕白等人雖然眼熱，但隻要深入一想，就會明白其中的難度。
每一隻鬼的駕馭方式都不同，控製鬼的前提首先是接觸鬼。而接觸鬼門，就意味著被它“吞噬”，然後利用自身的詭異反入侵它的核心詭域，在那片它絕對主宰的死亡城市裡，找到駕馭它的方法。
秦皓和李慕白，兩人雖然非常想要找到機會控製一隻“完整的鬼”，但是隻要稍微一想，就知道鬼門並不適合。
僅僅隻有怨念之物，在詭譎莫測的詭域之中很難自保。
“我去。”顧離語氣平靜而篤定，“我的鬼可以開啟三層陰影空間，可以最大限度抵抗對方詭域的侵蝕，有資格進行這場賭博。”
確實，進入鬼門之中，本身就是一場豪賭。
此刻，門後的劇烈的顫動已漸漸平息，樓道恢複了令人不安的平靜。就連遠處那個“鬼麵”房間散發出的詭異氣息也徹底消失了。
兩隻鬼，似乎達成了某種抗衡下的“平衡”。
但這平衡是脆弱的，未知的。
可能是兩者“和解”，共同掌控這片區域。
也可能是兩者規則衝突到極致，雙雙“宕機”，陷入了停滯。
“如果是前者，”顧離看著那扇安靜的房門，聲音低沉，“我開啟門，就會同時驚動兩隻鬼，打破平衡，瞬間遭到它們的聯手攻擊……那麼有極大的可能，我會死。”
“但如果是後者……就有控製鬼門的機會。”
這是在賭命。用他的命，去賭對靈異規則判斷的正確性！
但是巨大的風險也伴隨著巨大的收益。
秦皓和李慕白的神色，在複雜中流露出一絲羨慕。
至少，對方有這個賭的資格，而如果僅僅是持有怨念之物，連賭博的機會都冇有。
怨念之物和完整的鬼，此刻就顯現出靈異層級的差距。
“顧離……”陸禹欲言又止，眼中充滿擔憂。
但最後他還是退後一步，並未阻攔。
靈異末世的圖景已經展現在他們麵前，如果小樓的每一扇門後都是一個多重世界，那麼就意味著其中有一個世界已在靈異入侵之下毀滅。
以顧離世界所發生的一切來看，靈異的入侵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蔓延。
而不管是顧離的世界，還是他的世界，不管是執行者還是夢行者，他們所駕馭靈異力量的強度目前是遠遠不夠的。
就算顧離的世界成立了所謂對策局，能夠製造一些怨念之物，但那隻能對抗小範圍的靈異事件。
而僅僅是一扇鬼門，就足以吞噬一座城市！
突然之間，陸禹悚然一驚。
所幸這隻鬼被關進了鬼樓，如果一旦被釋放到現實世界，將會引起極大的恐怖。
這個道理，顧離想必也很清楚。
所以他也在儘可能抓住機會，控製更強大的靈異力量。
用這個力量反過來對抗靈異入侵。
朝著對方點點頭，顧離冇有再多說，深吸一口氣，心念微動，一步踏出，站在那扇決定生死的房門前。
腳下的黑影再次覆蓋上來，將他徹底籠罩其中，彷彿化身為這片空間的一道深痕，一步踏出，便已站在那扇決定生死的房門前。
他的手，按在了冰冷的門板上。
是生？是死？
“嘎吱——”
門，被緩緩推開了一條縫隙。
冇有預想中狂暴的靈異攻擊，冇有吞噬一切的引力，門後……是一片深邃的、異常平靜的黑暗。
賭贏了？
是“卡死的鬼”！
顧離不再猶豫，身形一閃，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瞬間消失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