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我們剛纔進入冥霧之後，短時間內就遇到了兩隻鬼。”
胖子沉默了兩秒，說道。
“一隻是個偷窺狂，喜歡躲在窗戶後麵偷看人，看上了就拉進屋吃掉。還有一個會變成街道吃人。”
沈雨並不意外，她點了點頭：“冥霧本身就是現實和‘那個世界’的通道，這麼大範圍的冥霧入侵，有複數的鬼進入現實世界的可能性很大。“
“隻要冥霧不散，通道就一直存在，危險還會持續。“
“對了，你剛纔說，鬼航班和大麵積的冥霧，都是被某個東西召喚到京海市的，現在你找到‘那個東西’了嗎，到底是什麼力量做的？”胖子道。
這時，沈雨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我調查了附近方圓數公裡，除了徘徊在冥霧裡的鬼之外，冇有找到吸引鬼航班的東西。但我又能感覺到，這個東西的的確確存在，它的靈異力量，就像是一個‘力場’，對鬼有很強的吸引，鬼航班被它吸引到這裡，但是我卻找不到那個‘發出召喚’的東西。它就在這裡，很近，但隱藏得很深……或者說，它的存在形式，超出了我目前的感知範圍。”
沈雨的話音在死寂的廣場上落下，帶來的是更深沉的寒意。
不僅僅是她，顧離和陸禹幾乎在同時，眉頭緊鎖。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應，如同深海下的暗流，悄然浮出。
那不是鬼物徘徊的陰冷，也非冥霧侵蝕的粘稠，而是一種更為龐大、更為深沉的存在感，如同沉睡巨獸的呼吸，無聲，卻壓迫著靈魂。它似乎無處不在，又隱匿於現實之後。
就像是，冥霧任務開啟時，執行者對黑門的感知。但是更加隱晦，也更加“高位”。
他們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確認。這種獨特的感知，似乎隻針對他們這些體內棲息著“完整的鬼”的異類。
就在這時——
一道輕微的震顫傳來。秦皓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按住腰間的刀鞘。鞘中的唐刀彷彿受到驚動，那股力量之大，幾乎要掙脫他的掌控，冰冷的怨力透過刀鞘散發出來，躁動不安。
“嘩啦啦……嘩啦啦……”
幾乎是同時，阿婭手腕、腰間那些銀色鈴鐺，毫無征兆地自行響動起來！聲音密集而急促，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東西正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
那些鈴鐺原本在冥霧中沉寂許久，就好像根本不能發聲，此刻卻都微微震顫著，似乎在與秦皓的唐刀呼應。
“搞什麼鬼？！”胖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繼而臉色微微一變，好像想起來什麼似的，將手伸進懷中，掏出了一枚紅線纏繞的古舊銅錢。
這枚銅錢和他之前使用的那枚相仿，不過那枚古錢已經遺失在了深藍湖任務之中，而這一枚……
和之前有所不同，多出了一根纏繞的紅線。
“血線銅錢。”看到顧離投來的目光，胖子解釋了一句，“它能感知更大範圍的靈異力量。”說完他抓起銅錢，向上一拋。
唔，多了一根紅線，是加了根天線當雷達的意思嗎？
顧離正在心中亂想，銅錢在半空中轉了幾圈，卻冇有飛向遠處，而是“啪嗒”一聲，掉落在了他腳前的地麵上，一動不動。
胖子的臉瞬間白了。
“什麼意思？”石磐沉聲問道。
“……意思是，”胖子嚥了口唾沫，“那股召來鬼航班的龐大靈異源……就在我們周圍。近在咫尺！”
周圍？眾人立刻警惕地環視四周，除了死寂的建築，以及那架嵌在大樓裡的詭異航班，空無一物。
“不在現實層麵？”李慕白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這東西的隱匿層級很高。不過，有一些怨念之物，可以讓不在現實層麵的隱匿之物顯現出來。”
“哎呀，我知道總部有一部‘鬼相機’！”小孩哥劉佩一拍腦袋，好像想起來什麼，“早知道就把那東西帶過來了。”
“帶過來，你說得倒輕巧。”阿婭哼了一聲，在他的腦袋上拍了一下，“難道你不知道這東西是不能隨便使用的嗎，不然怎麼會被總部雪藏起來。”
“為什麼不能用？”小孩哥有些不服氣的樣子。
“鬼相機確實能拍出常人看不見的東西，但那玩意兒太邪門，拍鬼的同時也可能把鬼放出來，一直被當成禁忌封存……”
“好像是一名民國時期的收藏家的後人上交的東西。”
“還算他知道厲害。”李慕白點點頭，“這東西放在普通人手裡不知道多危險！”
顧離聽了他們說了半天，總算明白了，遠水救不了近火，而且風險極大。
他想了想，略有些遲疑了一下。
“要不，讓我試試。”
那隻“膽小鬼”，有著剝離表象，展露真實的能力。
在噩夢街道之中，顧離就是使用它抹除了霧街的假象，找到了隱藏的源頭。
不過，他感覺這東西的極限應該還不止於此。
匍匐於腳下的“黑斑”，它的能力遠不止於破除幻象，而且直接潛入深層的靈異世界。
除了胖子已經知曉此事之外，李慕白，阿婭，石磐，沈雨等人，都是露出異色。
因為目前為止，執行者想要獲得“完整的鬼”主要還是依靠對策局研究所的“黑科技”。
這個過程跟種植疫苗有些相似。鬼的本體都是非常凶狠和恐怖的存在，這樣的靈異力量活人無法承受。
所有先有了依附鬼的部分力量的怨念之物，它就像是殘缺的鬼。
更進一步的就是移植“完整的鬼”，不過這個“完整的鬼”，是在現實世界受到壓製，處於半沉寂狀態的鬼，就好像降低了活性的病毒，纔可以植入活人的身體。
沈雨身上的血瞳就是這樣一隻鬼。
但顧離並冇有接受她的提議，所有他身上的這隻鬼，並非由研究所操刀移植。
“不通過研究所，卻獲得了‘完整的鬼’……”李慕白瞳孔微縮。
他也在觀察，在試探。
也許他們以後將會走上一條類似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