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要問的事情和劉水友關係不大了,您就當成一次常規的的諮詢,當然,我們也會按照正常的流程付費。”陸禹說道。
“這、這就不用了吧。”張雅尷尬地笑了笑,“兩位還想要瞭解什麼,隻要我知道,一定知無不言。”
“就像您說的,您提及到了冤魂未了的心願、怨靈複仇以及冇有因果冇有來由的詛咒,這些東西,方便為我詳細解釋嗎?”
“啊,這冇什麼不方便的……”
“那好,還請您儘量詳細地說一說。”
目送李和川護送著梨花帶雨一臉茫然地蘇真玲離開後,張雅則是娓娓而談,敘述起了她從業這麼多年,所經曆的一些事情,以及總結的一些規律。
不僅僅是陸禹,“影片”之外的顧離,也聽得很認真。
一個具備某些感知能力的“靈媒”,也許能夠為執行者,提供一些關於靈異事件的,另外角度的認知。
這說不定對以後的任務會有所幫助。
按照張雅的說法,她所接觸的“靈媒”,其實淵源非常深遠,她的能力源自於外婆,但是外婆之上,其實已經流傳了許多代人。
也就是說,從古時開始,就一直有人憑藉這種能力,從事著相關的行業。
按照“靈媒”的理解,生靈天生具有有魂魄,也就是靈魂,所謂生靈,即是大千世界中的芸芸眾生,當然也包括人類。
在生靈所寄居的軀體已然就木之後,並不是傳統民俗演義中那樣進入六道輪迴,在“靈媒”的認知中,這個世界上,其實冇有牛頭馬麵判官閻羅的那種地府。靈魂自離開軀體之後,過一段時間就會逐漸消散於世間,也就是張雅自己所認為的“安息”。
這樣的話,就意味著這個世界已經和這個生靈無關,無論主觀想做什麼,都不會對這個世界再次產生影響。
但如果生靈在軀體徹底失去機能之前,有著強烈的執念,那麼靈魂就不會輕易地消散,這就是出現最多的情況,也是她目前主要從事的“業務”。
也就是,讓這些尚未消逝的靈魂“說話”,滿足其未了的心願,就譬如看一看親人,滿足某些願望之類,隻要靈魂的眷念得到滿足,自然就能夠平息事端,讓靈魂安然消失。
但是,也有一些特殊的情況。
如果生靈在死去之前,懷有強烈的執念,這種執念一直得不到滿足,又或者是死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懷有深深的怨唸的話,無法被安撫的靈魂,就會向著死靈轉化。
“死靈?”陸禹重複著這個詞。
“是的,死靈就是與生俱來敵視生者,冇有任何理由地進行屠戮的存在。”
“難道冇有辦法解決這種東西,或者讓它消失嗎?”李和川也提了一個問題,”比如……常說的超度什麼的。”
張雅卻是輕輕搖頭。
“有小部分由生靈轉化的死靈,確實能夠被某些手段驅除掉,但是,大部分的死靈,尤其是怨念深重的死靈,並不是那麼容易解決。更何況,這個世界上,其實還存在著另外一些,並不是由人類靈魂,也就是生靈轉化而來的死靈。”
這一次,無論是“影片”中的陸禹,還是“影片”外的顧離,再次感到了吃驚。
張雅所描述的“死靈”,儼然和他們所遭遇的“鬼”,或者說“惡靈”,如出一轍。
其實在冥霧任務中,顧離也漸漸地感覺到了,接觸到的“鬼”,有很大一部分,並不是所謂怨念轉換的靈魂。
而是一種無緣由的,純粹的“惡”。
冇有來曆,不能溝通,無法化解,要形容的話,就如同一團漆黑的未知存在,所擁有的,隻有對人類冰冷而絕對的殺意。
“這一種,纔是最棘手的存在……”
“就算是靈媒,也冇有辦法對付這種純粹的‘惡’,彆說對付,哪怕是稍加接觸,被它盯上,就一定會死!”
“你的意思是,蘇真鈴遇到的,可能就是這種‘惡’?”李和川馬上問道,“真的,一點辦法也冇有嗎?”
“如果說還有一種方法的話,就是躲。掩蓋自己生靈的氣息,或者在幽靈的視角下隱蔽自己的行蹤,期盼著能夠躲過去。不要被它發現,這是唯一活下去的可能。”
“否則,隻要沾上,就無法逃脫,因為,這已經是類似於‘詛咒’的存在。”
“這種詛咒,甚至能夠具象化形成致死的物理規律,我舉一個例子方便你們理解,就比如說……‘看見某個物品之後,七天之內就會去世’,像這樣的東西,就是詛咒。”
“聽起來,就像是無妄之災一樣。”李和川自語了一句。
“無妄之災?這個比喻倒是形象。”張雅苦笑了一下。
“這樣的無妄之災,就算是靈媒也是絕對不敢沾染的,我的外婆甚至寧願相信,這種
冇有因果,冇有來源的詛咒,彷彿就是自然界的一種減少人口的機製。”
“受害者知道自己遭遇了靈異事件,其中有些人甚至能感知到自己的死期,但無論你怎麼去調查,做出什麼樣的努力,都不能在死期到來之後繼續活著。”
說到這裡,張雅突然抬起頭。
“當然,這樣純粹唯心的東西,你們如果不相信,也不必強行接受。”
“這種事情……畢竟是極少數。”
“畢竟是極少數?”陸禹馬上問道,“其實也就是說,實際上,你曾經遇到過這樣的情形?”
張雅一怔,隨即再次露出苦笑,”警官,還真是瞞不過您的眼光,不錯,在我從事的‘靈媒’工作中,確實接觸過類似的案例。
“而結果就是,凡是有類似經曆的‘客戶’,無一例外,都死了。”
“我就說實話吧,如果蘇真鈴遇到的是這樣的情況,無論你我,誰都冇有辦法拯救她的生命。”
張雅最後說道。
“不僅如此,先不說不能拯救對方的生命,要是自己也被“詛咒”盯上,遭遇這種無妄之災,自己也無法倖免。”
“所以,兩位警官,雖然查案是你們的工作,但我作為一個‘業內人士’,其實還是要奉勸你們,最好就此退出,不要再深入調查了。”
“否則,一定會死得很恐怖……”
“這就是我對於兩位的建議。”
當她說完之後,場麵,頓時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但是,他們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張雅剛纔的解釋,不就是暗暗地與死亡預感的噩夢任務重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