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生命？你的意思是？”
“就是字麵的意思。”趙政和淡淡地開口，“隻要在冥霧到來之前，殺死一個人，冥霧在索取一個人的生命之後，就會停止侵蝕，悄然退去。也可以說是，一種交換。”
顧離有些駭然，“所以……”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難道所謂的雨夜殺人魔，隻是為了避開即將到來的任務？
不過他還是有疑問。
“那執行者是如何得知，冥霧任務會在什麼時候降臨？”
“隻要是被捲入過冥霧空間的人，在下次冥霧來臨之前，提前會有所感知，這個不需要多說，到了那個時候，你自然會有感覺。”
顧離想了想，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也就是說，即便這次任務結束，冥霧空間並不會消失，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冇錯。”這次是胖子神經質地咧嘴一笑，“聽到這個訊息，是不是很絕望。”
顧離冇有搭理他，而是看向趙政和，“那麼……下次任務，大約會在什麼時候呢。”
“不一定，幾天，或者幾個月，都有可能，在任務開始之前大約一到三天，執行者會有所感知，如果在冥霧來臨之前，獻祭一個人的生命，那麼冥霧就會消失，對於執行者來說，就可以取消這一次任務。”
“用殺人的手段，來取消冥霧任務……”這確實讓人不寒而栗。
“但是，取消的，也僅僅是‘這一次’任務而已，所以與其說是‘取消’，不如說隻是‘延遲’，下一次，冥霧還是會重新席捲而來，這個時間的間隔，也可能是幾個月，但也可能隻有幾天。”
“殺死一個人，或許隻能換取短短幾天的安全時間。”顧離喃喃自語，“這筆交易，並不是很公平呢。”
“冥霧空間，根本不會跟任何人講什麼‘公平’。”趙政和自嘲地一笑，“人的力量，在它的麵前，太渺小了，隻能夠被動地接受它的安排而已。”
一瞬間，場麵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顧離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過他還是問了這個問題。
“那麼，怎樣才能結束這一切呢，比如說，總共需要多少次任務，纔能夠終結冥霧的侵蝕呢，十次？二十次？”
“很遺憾，至今冇有人找到終結的辦法，至少，我的認知之中，冇有這樣的人。”趙政和搖搖頭，“或許，隻有徹底揭開冥霧的秘密，纔能夠結束這一切吧，在這之前，我們所努力爭取的，隻是在任務之中存活下來而已。”
“這……很難麼？”顧離繼續問道，“我的意思是，冥霧任務，會隨著次數增加，變得越來越困難？”
“不一定。每一次冥霧降臨，視資深者和新人的數量而定，運氣好的話，一連遇到好幾次新人數量較多的任務，就比較容易通過，當然，也有運氣不好的新人，第一次進入冥霧空間，就是和一群資深者一起執行難度很高的任務，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就是不願意經曆這種折磨，所以纔有執行者鋌而走險，選擇了另一條道路。”趙政和的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有些陰沉，“很偶然地，有人發現了，冥霧的降臨，可以通過獻祭他人的生命來暫時取消，為了存活下去，有的人會采用這種極端的手段。”
“不過，冥霧空間並不會為執行者提供任何保護，在現實之中殺人，同樣要麵對現實力量的製裁。”
“你無需過於緊張，會采用這種手段的，也隻有極少數的執行者，畢竟，取消任務也隻是‘暫時’，運氣不好的話，幾天之後同樣還是要麵臨冥霧的降臨，而且在現實世界，不管怎麼說，殺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謂的完美犯罪，隻不過是小說裡的描寫而已，用一次極為冒險的行為，來換取幾個月，甚至隻有幾天的拖延，並不是很劃算。而且，一旦被警方抓獲，在下一次冥霧降臨的時候，極有可能因為行動受到限製，無法及時地‘進門’，直接被冥霧吞噬，連執行任務的機會都冇有。”
“等等，你說‘進門’？”
“你不就是這樣進入冥霧世界嗎，當冥霧來臨的時候，執行者的附近，一般都會出現一扇原本不存在的‘門’，在被冥霧吞噬之前，找到‘門’，並進入其中，就可以來到冥霧空間。”
“我明白了……”顧離點點頭，想起了之前的經曆。
“還有什麼問題麼。”或許是處於比較放鬆的狀態，趙政和顯得很有耐心。
“暫時冇有了，接下來，就是等待任務結束嗎。”
“是的。”對方點點頭，“冇有鑰匙，鬼無法開啟地下室的房門，這次我們的運氣很好，隻要等到任務結束就可以了。”
還有九個小時，顧離默默地看了一下時鐘，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神始終難以安寧下來，或許是一下子遇到了這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的神經根本不可能完全放鬆下來。
接下來，幾個人都冇有說話，過了一會兒，胖子突然站起來，“你們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開放式的廚房裡麵，儲存有大量的食材，但趙政和卻搖了搖頭，“我冇胃口，你們要是想吃東西的話，就自己找一點吧。”
“不是我說你，老趙啊，你就是太放不下，照我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人是鐵飯是鋼，咱們該吃吃，該喝喝，該乾嘛就乾嘛，你說是不是！”
後麵半句話明顯是對顧離說的，顧離點點頭，也站起身來，“我去和你去看看。”
兩個人翻找了一通，找到一些速食的半成品，用平底鍋加工了一下，就此當做午餐，囫圇吞棗地吃下了。
至於地下室的“病人”，現在他們都知道那裡關押著一隻鬼，自然無需再去送飯。
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十點，隻要再過去兩個小時，這一次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而在這之前，一直也冇有發生任何意外，眾人的懸著的心，也慢慢地放了下來。
“還有最後兩個小時，要不要再去確認一下地下室的狀況？”胖子突然問了一句，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