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它不是已經殺死了兩個人了嗎,為什麼……這麼快又出現了?
惡靈絕不會在極短的時間內連續殺人,所以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難道,之前它並冇有殺人,所以仍然保留了殺人的能力?
仔細想來,之前在走廊裡,確實冇有聽見關於江夏或者趙安華的任何聲響。
一個活人被殺死,至少是會發出臨死前的慘叫吧。
之前,她認為可能是惡靈直接帶走了兩人,但現在看來,莫不是,惡靈反倒是放過了那兩個人?
可是,為什麼……?
羅玲玲無法去細想,更大的驚駭已經充滿了她的腦海,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朝著前麵跑去,隻要跑到秦皓的房門前,一切就都好說了。
惡靈接近她的速度還是和之前一樣,冇有瞬移到麵前將她殺死,羅玲玲看著周圍掠過的門牌號碼,自己估算了一下,應該差不多。
由於之前休息了一下的緣故,所以她還是能夠跑動起來的。
24…23…22…21…20…
就在她喜出望外的時候,後麵的惡靈突然像是意識到什麼似的,突然加快了在天花板上的詭異腳步。
被拉伸的如同麪條一般的手臂,無比的慘白,開始在羅玲玲的眼角餘光處打轉,她發誓自己拚儘了自己所有的求生本能,終於在鬼手要碰到自己的刹那看到了14號門牌。
就在她想要敲門的時候,突然發現這扇門是虛掩著的,冇有時間再去考慮什麼,她用身體撞開了這扇門,隨即就把這扇門重重地關上了。
門外的東西,居然連門也冇有砸,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
羅玲玲大口喘著粗氣,自己又一次虎口脫險,這次冥霧任務的殘忍程度超乎了她的想象,其實路過二樓衛生間時她就隱隱約約猜到了顧離和馮偉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似乎是被困在了那裡麵。
兩個擁有怨念之物的資深者都尚且如此,更彆提自己這種“炮灰”角色了。
感覺心臟不再砰砰直跳後,她看了看這個屋子,黑漆漆的,於是便摸索著下意識地開啟了燈,整個房間瞬間亮堂了起來,這個房間的陳設是有色彩的。
就跟普通的酒店客房一樣。
這是不是說明,她已經回到了表層世界。
唯一有些突兀的是,沙發旁邊豎立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
這應該是秦皓的行李箱吧,不知道就執行一個幾天的任務,還要攜帶這麼多行李是為何。
難道秦皓想在這裡安家?
“秦大哥,你在嗎?“羅玲玲剛想把這句話喊出去,就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太對勁,剛纔自己躲避後方惡靈追殺,太慌亂了以至於冇有靜下心來思考。
這個屋子安靜得,有點過分。
而且當初自己進來之前,看到的門縫是開啟的,秦皓作為一個資深者,怎麼會開啟門睡覺?
所以隻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秦皓出去了,但門因為某種原因冇有關上。
當然,她自己也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
還有一種讓羅玲玲膽寒的猜測卻是可能性更大,那就是有某種東西侵入了秦皓的房間,而這位資深者已經遭遇了不測,如果進入臥室,很可能就會看到他那具死不瞑目的屍身。
但願是前者…
僥倖心理讓羅玲玲不敢相信三個資深者都遇到了足以致死的難題。
任務惡靈難道有三頭六臂嗎!
她又不敢開啟門離開這個房間,又不敢進一步去探索,隻好在房間門旁邊瑟瑟發抖地站著。
燈光讓她稍稍安心一些。
很快她就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落地窗的窗外,慢慢地出現了一些漆黑的人形,人形影影綽綽,從四麵八方聚集過來,好像越聚集越多。
雖然看不清,執行者的直覺卻能夠感覺到,很多惡意的目光投向了自己,彷彿要把自己吞噬一般。
令羅玲玲稍覺安心的是,隔著那個落地窗,它們似乎無法進來。
它們……應該冇有辦法進來吧。
她剛這樣想著,但很快,這種短暫的“幸運“被現實無情地打破。
臥室方向一陣刺耳的鈴聲襲來,先是疑似彩鈴的聲音,不過這個聲音隻持續了一秒不到,隨後就變成了數不清的哀嚎聲,夾雜著乾癟的怪笑“…死…”。
這讓她再也不敢有任何遲疑,想拉開房門就跑。
但是,再也邁不了雙腿。
一陣骨碌碌的物體滾動的聲音傳來,是那個巨大的黑色行李箱不知道為何就滑動了過來。
很快就到了羅玲玲腳底下,咚的一聲倒下開啟,裡麵的衣物散開了一地。
羅玲玲回過頭,愕然地看著那個開啟的行李箱,以及裡麵散落而出的衣物,在她還冇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一陣劇痛突然從襲來,手裡的古錢也掉到了地上。
很快,劇烈疼痛的麵板開始裂開,露出裡麵腥紅的血肉,鮮血淋漓的麵板不斷開裂剝落,立刻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朝著行李箱內拉扯而去。
很快,她的人皮就被儘數剝落,吸附到了行李箱裡,變成了一件件色彩鮮豔的衣服,隻剩下一具血肉模糊,看不清容貌的恐怖屍體躺在地麵。
很快,連這具屍體也逐漸消失在黑暗中,就好像被某種空間吸收了一樣,隻剩下一些和羅玲玲所穿著的一樣的衣物,散落在行李箱裡。
那些都是人皮所變成的衣物。
至死,羅玲玲都冇有明白,到底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秦皓房間裡多出來的行李箱,其實就是惡靈帶進來的行李箱,隻有人皮所變成的衣物,纔會出現在鬼的行李箱裡,也隻有穿上這些衣物,才能在那些漆黑人形中隱藏住自己的氣息。
行李箱裡原來的人皮衣物被秦皓取走,所以當它再次接觸活人的時候,就會自動從活人身上剝下人皮變成新的衣物,而羅玲玲的人皮,就充當了它新的“收藏”。
此時,門外,古錢正在被一個恐怖的存在窺視著,乾癟的笑聲迴盪在客房走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