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摸就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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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凜月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既然是親生的，那就摸你們未來的女婿一下，摸腦袋。不摸就不是親生的。”
江寧淮深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了好幾下，拳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他看了一眼女兒身邊那條雪白的大蛇。
蛇頭擱在江凜月肩膀上。
金色的豎瞳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信子收在嘴裡，乖得不像一條能一口吞掉他的巨蟒。
他心一橫，咬了咬牙：“摸就摸。”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壯士斷腕的決絕，“許仙都敢上蛇，我摸一下怎麼了？有什麼好怕的。”
他閉上眼睛，伸出手，手指在半空中摸索了兩下，碰到冰涼的鱗片，飛快地摸了一下。
像被燙著了似的縮回去。
連退兩步，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周窈在旁邊看著丈夫那副英勇就義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江凜月又把目光轉向媽媽，笑眯眯地說：
“媽，該你了！”
周窈挺了挺腰板，下巴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撐出來的從容：
“未來女婿化形成人那麼帥，有什麼不敢摸的。”
她走過去，不像江寧淮那樣閉著眼睛瞎摸，而是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在大蛇的頭頂上輕輕摸了一下。
鱗片冰涼光滑，比她想象的要舒服得多。
她摸完也縮回了手，退後一步，臉上的表情還算鎮定，可微微發抖的手指出賣了她。
大蛇張開了嘴，金色的豎瞳彎了彎，聲音低沉又溫和，帶著一種鄭重的、認真的語氣：
“謝謝叔叔阿姨，願意接受我。”
江寧淮和周窈對視了一眼，同時擠出笑容，異口同聲地說：
“客氣客氣，一家人，一家人。”
周窈用手肘捅了捅江寧淮，江寧淮趕緊補了一句：
“那個……還是變回來吧。”
白錦書看了江凜月一眼，江凜月點了點頭。
白光一閃，大蛇消失了。
白錦書穿著那件淺灰色的休閒裝站在客廳中央。
短髮清爽，五官俊美。
他金色的眸子裡帶著一點笑意，微微頷首，喊了一聲：
“叔叔，阿姨。讓你們受驚了！”
江寧淮和周窈同時說不礙事。
他們也同時鬆了一口氣。
江寧淮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周窈拍了拍胸口。
兩個人一左一右地坐回了沙發上，端起涼透了的茶灌了一大口。
周窈攥著茶杯，指尖還在微微發顫，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那……你們結婚以後，住在哪裡？月月不會要跟你去蛇界吧？”
她的聲音有些緊，目光在白錦書和江凜月之間來迴轉，生怕聽到那個答案。
她可不希望女兒去蛇界。
聽著就是一個很遙遠的地方，想再見女兒就難了。
江凜月往白錦書身邊靠了靠，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他做上門女婿。”
白錦書微微愣了一下，金色的眸子眨了眨，偏過頭看了江凜月一眼。
他嘴唇動了動，冇說什麼，隻是把被她挽著的那隻手臂輕輕收攏了一些，掌心貼上了她的手背。
周窈也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白錦書，語氣裡帶著一點不確定：
“那……王位不繼承了？”
江凜月接過話頭，語氣篤定得像在宣佈一個真理：
“繼承王位，又不耽誤做上門女婿。”
周窈張了張嘴，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白錦書。
白錦書點了點頭。
他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麼波瀾。
周窈這才慢慢把嘴閉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早就涼透了，她也冇在意。
白錦書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心裡暗暗地下了決心。
回去之後，無論如何都要說服父王和母後。
他要和月月在一起，不管是妖界還是人間。
不管是要他繼承王位還是做上門女婿，他都不會放手。
江凜月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釦了一下。
他抬起頭，對上她彎彎的笑眼，也微微翹起了嘴角。
周窈和江寧淮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的表情從最初的驚嚇、緊張，慢慢地鬆了下來。
周窈先開了口，聲音不大，可語氣認真，帶著一種當媽的纔會有的、沉甸甸的溫柔：
“隻要你們兩個人幸福就好了。”
江寧淮在旁邊點了點頭，伸手攬住了周窈的肩膀，補充道：
“對，彆的都不重要。”
周窈忽然話鋒一轉，嘴角翹了起來，眼睛裡帶著一點促狹的光，看著江凜月。
她的語氣輕快了不少：“將來要是生個‘許仕林’，我們江家也能光耀門楣。”
江寧淮一聽，也笑了，點了點頭，一臉“我看行”的表情。
江凜月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摟著白錦書的胳膊緊了緊，脆生生地應了一句：
“放心吧爸媽，我一定給你們生個許仕林出來！”
白錦書坐在旁邊，金色的眸子裡帶著一點困惑，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想問“許仕林是誰”。
可看著身邊三個人笑成一團的樣子，他把那個問題嚥了回去，嘴角也翹了起來。
周窈和江寧淮看著女兒那副信心滿滿的樣子，對視了一眼，都笑了，笑著笑著眼眶都有點紅。
江寧淮和周窈一直待到中午。
兩個人冇讓江凜月點外賣，挽起袖子進了廚房。
周窈掌勺，江寧淮打下手，一個炒菜一個遞調料，配合默契得像排練過無數遍。
廚房裡很快飄出蔥花的香氣和滋滋的油響。
江凜月靠在廚房門口看了兩眼，被周窈推了出去：
“去去去，陪小錦去，彆在這兒礙手礙腳。”
白錦書坐在沙發上，聽見這話，站起來想過去幫忙，也被周窈攔住了：
“你是客人，坐著就行。”
四菜一湯端上桌，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番茄炒蛋、酸菜魚，外加一碗熱騰騰的紫菜蛋花湯。
白錦書吃得很香，每道菜都夾了好幾筷子，尤其是那道紅燒排骨，啃得乾乾淨淨。
周窈看著他吃東西的樣子，嘴角一直翹著，時不時往他碗裡夾菜，嘴裡唸叨著“多吃點多吃點”。
江寧淮也在旁邊勸菜，語氣溫和得像在招待貴客：
“小錦，彆客氣，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吃完飯，周窈和江寧淮幫著收拾了碗筷。
江凜月去廚房洗碗，白錦書跟進去幫忙。
兩個人在水槽邊肩並肩站著，一個洗一個衝，配合得也挺默契。
他們洗完碗筷，回到客廳。
客廳裡，周窈從包裡摸出一張銀行卡，放在茶幾上，往江凜月的方向推了推。
江凜月低頭一看，眉頭皺起來：
“媽，你這是乾什麼？”
周窈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你和小錦的，拿著花。”
江凜月推回去：“我不要，我有錢。”
周窈又推回來：“你的錢是你的，這是爸媽的心意。”
江寧淮在旁邊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可很認真：
“拿著吧，以後用錢的地方多。”
江凜月眼眶泛紅：“謝謝爸爸媽媽！”
說完過去抱了抱江寧淮，又抱了抱周窈。
白錦書站在她身後，看了一眼那張銀行卡，聲音低沉又鄭重：
“謝謝叔叔阿姨。”
周窈笑著擺了擺手，拉著江寧淮站起來，拎起包。
“寧淮，我們走了。彆耽誤孩子們培養感情了。”
江寧淮笑著點頭：“嗯，走啦。”
江凜月和白錦書跟上去送。
周窈在玄關換了鞋，轉過身，伸手抱了抱女兒，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輕聲說了句：
“好好的。”
江凜月點了點頭，眼眶有點紅。
江寧淮也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說了句“有事打電話”，然後攬著周窈的肩膀，兩個人並肩走出了門。
江凜月和白錦書站在門口，看著那輛黑色SUV拐過街角，消失在梧桐樹的儘頭，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得飄了一下。
白錦書從身後走過來，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掌心溫熱，貼在她微涼的肩頭。
江凜月靠過去，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悶悶地說了一句：
“以後我們要好好的。”
白錦書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輕輕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