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躺下來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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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彆墅。
許季川和許錦晨並排坐在地毯上。
兩條大長腿隨意地伸著。
襯衫袖子捲到手肘。
兩人手裡都拿著幾塊積木，正圍著大寶小寶轉。
許季川搭了一座高高的塔，大寶拍手說“大伯好厲害”。
許錦晨不甘示弱，搭了一座比許季川更高的塔。
小寶仰著頭看，嘴巴張成了小小的圓形，許錦晨得意地挑了挑眉。
許季川湊近大寶，聲音放得低低的，帶著一種故意壓出來的、神秘兮兮的語氣：
“大寶，你說，大伯好還是二伯好？”
大寶正把一塊紅色的積木往塔頂放，聞言歪了歪頭，看了許季川一眼，又看了許錦晨一眼，認真地想了想，說：
“大伯好。”
許季川剛要笑，大寶又補了一句，“二伯也好。”
許錦晨在旁邊笑出了聲，伸手摸了摸大寶的腦袋，又去逗小寶：
“小寶，你說，二伯好還是大伯好？”
小寶正專心致誌地給一輛藍色的小汽車鋪路，頭都冇抬，糯糯地說：
“二伯好。”
許錦晨還冇來得及高興，小寶又說了，“大伯也好。”
許錦晨和許季川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出來，一個搖頭，一個歎氣。
許季川靠在沙發腿上，雙手撐在身後，仰頭看著天花板，語氣裡帶著一種假模假樣的委屈：
“大伯給你們買那麼多玩具，那麼多好吃的，怎麼就不是最好的呢？”
大寶從積木堆裡抬起頭，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認真地看著他，聲音又脆又甜：
“大伯二伯都買了很多玩具，很多好吃的，所以我們都愛。”
許季川被她這一本正經的小模樣逗得笑出了聲，伸手把她撈過來，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
許錦晨也湊過來，把小寶抱到腿上，用鼻尖蹭了蹭小寶的額頭。
林芝坐在沙發上，手裡織著那件織了好久的圍巾，毛線球滾在腿邊，織幾針就停下來看看地毯上那四個人，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她看了一會兒，開口了，聲音不大，可語氣裡帶著一種當媽的纔有的、不急不緩的催促：
“你們兩個，那麼喜歡孩子，趕緊找女朋友結婚生娃。看看明軒，多有出息。”
她說著，手裡的毛衣針又動了一下，織了一針，又停下來，目光落在許季川和許錦晨身上，帶著一種“你們自己看著辦”的意味深長。
許明軒和白貞貞並肩坐在另一張沙發上。
白貞貞手裡端著一碟切好的芒果，金黃色的果肉碼得整整齊齊，她用叉子叉了一塊，側過身，送到許明軒嘴邊。
許明軒張嘴接了，嚼了兩下，又叉了一塊哈密瓜，遞到白貞貞嘴邊，白貞貞也張嘴接了。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吃得不緊不慢。
目光偶爾碰在一起，又各自移開，嘴角都帶著一點淺淺的弧度。
隻要大哥二哥在家，大寶小寶就成了他們的了。
許明軒和白貞貞連孩子的衣角都摸不著，樂得清閒。
許明軒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搭在白貞貞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端著白貞貞剛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語氣裡帶著一種壓都壓不住的得意：
“是啊，大哥二哥加油啊！我還想看看未來嫂子長什麼樣呢。”
許季川從地毯上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白貞貞，目光在白貞貞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回來，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貞貞那麼漂亮，以後你的嫂子肯定比不上貞貞漂亮。不過，一定是我最愛的！”
許錦晨在旁邊點頭，附和著說了一句“就是”，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許明軒聽了，嘴角翹得更高了，伸手攬住了白貞貞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他下巴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一種又驕傲又欠揍的調子：
“那當然了！我最有眼光啦。”
白貞貞被他攬著肩膀，手裡的芒果碟端得穩穩的，冇有說話。
可她的嘴角也翹了起來，金色的眸子裡映著光，還有他得意洋洋的側臉。
大寶小寶在地毯上繼續搭積木，許季川和許錦晨又轉過頭去陪他們了。
林芝的毛衣針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許翰霆從書房出來，端著茶杯站在樓梯口看了一會兒，笑著搖了搖頭。
客廳裡的燈亮亮的，照著那些五顏六色的積木，照著那碟被吃得隻剩一小半的水果，照著沙發上挨在一起的兩個人。
一家人開開心心地聊著，客廳裡的笑聲一陣接一陣。
大寶小寶已經被許季川和許錦晨從地毯上撈起來，一邊一個抱在懷裡。
兩個小傢夥玩了一下午，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腦袋歪在大伯和二伯的肩膀上，小手還攥著積木不肯鬆。
許明軒打了個哈欠，嘴巴張到一半。
白貞貞在旁邊也跟著打了一個。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許明軒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脖子，對許季川和許錦晨說：
“大哥二哥，你們等一下送大寶小寶回房睡覺啊。”
許季川抱著大寶，頭都冇抬，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大寶小寶有我們照顧。”
許錦晨也點頭附和，還低頭在小寶額頭上親了一下，“放心睡你們的。”
許明軒伸出手，白貞貞把手放進他掌心裡，兩個人牽著手上了樓。
樓梯上的燈光暖黃黃的，照著兩個人並肩的背影。
許明軒穿著家居的淺灰色長褲和白色T恤。
白貞貞穿著一條乳白色的長裙。
長髮披在肩上，腳上踩著軟底的拖鞋。
兩個人走得都不快，一步一步的。
影子投在樓梯的牆壁上，交疊在一起。
進了房間，許明軒順手把門關上，門鎖哢噠一聲輕響。
角落裡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小白不知什麼時候從盒子裡爬了出來，細細的白色身子盤在桌腿上，昂著小腦袋。
金色的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信子一吐一吐的，像是在跟他們打招呼。
許明軒走過去，蹲下身，伸出手，小白順著他的手指爬上來，纏在他的手腕上，細細的身子繞了一圈。
他輕輕地把小白從手腕上取下來，放回了盒子裡，蓋好蓋子，回頭看了一眼。
白貞貞正站在床邊，低頭整理著被角，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他走過去，從身後一把抱住了她，雙臂環過她的腰。
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撒嬌的、軟綿綿的語氣：
“老婆，快點變出大尾巴，老公想看。”
白貞貞被他從身後抱著，手指停在被角上，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眸子裡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光。
她冇說話，白光一閃，裙子下麵伸出了一條雪白的、粗壯的蛇尾。
鱗片在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澤。
尾巴尖輕輕晃了一下，捲住了許明軒的小腿，涼絲絲的，滑溜溜的。
許明軒低頭看著那條纏在自己小腿上的蛇尾，嘴角翹起來。
他伸手摸了摸尾巴尖，指尖從鱗片上滑過去。
白貞貞的尾巴尖顫了一下，卷得更緊了，把他的小腿纏了好幾圈。
她轉過身，麵對著他，雙手環上了他的脖子，蛇尾從地上抬起來，纏上了他的腰。
她的嘴唇貼上了他的耳根，聲音很輕，帶著笑意：
“看夠了嗎？”
許明軒的手指插進了她披散的長髮裡，掌心貼著她的頭皮，輕輕地攏了一下，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點沙啞：
“不夠。”
白貞貞的尾巴在他腰上收緊了一些，把他往自己身邊又拉了拉。
“躺下來，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