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貞貞，我們該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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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擺滿了整張桌子。
白貞貞帶著大寶小寶坐在許明軒旁邊。
兩個孩子第一次用筷子，夾菜夾得歪歪扭扭。
大寶把一塊紅燒肉掉在了桌麵上，小寶把米飯糊在了嘴角。
林芝笑得眼睛彎彎的，說沒關係沒關係，慢慢來。
許翰霆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一桌子人，嘴角一直翹著，筷子夾了什麼自己都不知道。
許季川一會兒給大寶夾菜，一會兒給小寶擦嘴，忙得比誰都起勁。
許明軒坐在白貞貞旁邊，兩個人偶爾對視一眼，又各自移開，都瞬間紅了臉。
吃過晚飯，白貞貞和大寶小寶留在了許家彆墅。
以後就住在這裡了。
林芝早就讓王媽把二樓靠南的一間大臥室收拾了出來。
給兩個孩子住。
至於白貞貞嘛，自然是和許明軒住在一起。
大寶小寶的床單被褥都是卡通的。
大寶是女孩子，床是粉粉的顏色。
小寶是男孩，床是淺藍色的。
窗簾也是新的，白色的紗簾，風一吹就輕輕飄起來。
床頭櫃上放了一些漫畫書和玩具。
許季川中午的時候出去過了，給大寶小寶買了很多玩具。
給大寶買了一個會唱歌的洋娃娃，頭髮是金色的，穿著粉色的小裙子。
給小寶買了一整套小汽車，紅的綠的藍的，裝了滿滿一袋子。
除了洋娃娃和小汽車，還有其他很多的玩具，裝了整整一個後備箱。
他把東西放在茶幾上，蹲下來跟兩個孩子說：
“大伯給你們買的，喜歡嗎？”
大寶已經把洋娃娃從盒子裡抱出來了，摟在懷裡不撒手，嘴裡喊著“喜歡喜歡”。
小寶坐在地毯上，把袋子裡的汽車一輛一輛掏出來，排成一排，排得整整齊齊，歪了一輛還伸手正了正。
大寶小寶都喜歡大伯買的玩具。
吃過晚飯後，大寶小寶坐在沙發上玩玩具。
大寶給洋娃娃梳頭。
小寶把小汽車在沙發上推來推去，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江凜月坐在旁邊陪了一會兒。
看著兩個孩子玩得專心，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來，把手機揣進口袋裡。
“叔叔阿姨，貞貞，我得走了。”她說，聲音不大，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輕快。
白貞貞從沙發上站起來。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看著對方，誰都冇有先說話。
江凜月的眼眶先紅了，白貞貞的鼻子也跟著酸了。
她們伸出手，同時抱住了對方，抱得很緊。
白貞貞的臉埋在江凜月的肩膀上。
江凜月也把臉埋在白貞貞的肩膀上。
兩個人都哭了，冇有聲音，眼淚無聲地流，蹭在彼此的衣服上。
“以後我會經常來看你的，”江凜月的聲音悶在白貞貞的頭髮裡，帶著鼻音，又啞又軟，“你也可以帶大寶小寶去我那裡。反正離得不遠，開車很快就到了。”
白貞貞在她肩膀上點了點頭，冇有說話，手指攥著她後背的衣服，攥得緊緊的，過了好幾秒才慢慢鬆開。
大寶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沙發上滑下來了，抱著洋娃娃站在旁邊，仰著頭看著她們兩個，金色的眼睛裡滿是不捨。
小寶也過來了，手裡還攥著一輛藍色的小汽車，站在大寶旁邊。
“乾媽不要走，”大寶伸手拉了拉江凜月的褲腿，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點哭腔，“乾媽住在這裡。”
小寶也跟著說：“乾媽住在這裡。”
江凜月蹲下來，把兩個孩子一起摟進懷裡。
她親了親大寶的額頭，又親了親小寶的額頭，笑著說：
“乾媽有家的，不能住在這裡。但是乾媽會經常來看你們的，好不好？”
大寶點了點頭，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圈，冇有掉下來。
小寶也點了點頭，把手裡那輛藍色的小汽車塞進江凜月的手裡，“乾媽拿著。”
江凜月攥著那輛小汽車，喉嚨裡堵了一下，把它揣進口袋裡，又伸手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
許家人送她出來。
許翰霆走在最前麵，林芝挽著他的胳膊。
許明軒和白貞貞並肩走在身後，大寶小寶一人牽著一個。
許季川走在最後麵。
一行人穿過石板路，走到鐵藝大門門口。
江凜月轉過身，衝大家揮了揮手，笑著說了聲“走了”，聲音脆生生的，可眼眶還是紅的。
林芝笑著說：“凜月，常來啊。”
許翰霆也笑著說：“是啊，常來。”
“一定來，”江凜月說，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了車子。
車窗降下來，她探出頭，衝大寶小寶飛了一個吻，“寶貝們，乾媽走了，過幾天再來看你們。”
大寶踮起腳尖，衝她揮手：“乾媽再見！”
小寶也揮著手：“乾媽再見！”
江凜月笑著看了他們一眼，升上車窗，車子緩緩駛出，尾燈在夜色中亮起，拐過街角，消失了。
許家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往回走。
白貞貞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街道，夜風吹過來，涼涼的，吹得她頭髮飄了一下。
許明軒走在她旁邊，伸手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
白貞貞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兩個人緩緩往客廳走。
大寶提著一大桶積木，五顏六色的。
開啟蓋子嘩啦啦地倒在茶幾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大寶先抓了一把，小手攥著幾塊紅色的積木，開始往高了摞，摞了三塊就倒了，她也不惱，咯咯笑著又重新摞。
小寶也抓了一把在旁邊安安靜靜地搭房子，一塊一塊地壘，壘得很慢。
許明軒坐在大寶旁邊，幫她把倒了的積木扶起來，大寶不滿意，說“爸爸我自己來”，他隻好把手縮回去，在旁邊看著。
白貞貞坐在小寶對麵，小寶遞給她一塊藍色的積木，說“媽媽幫我放在這裡”，她接過去，穩穩地放在小寶指定的位置。
許翰霆和林芝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看著這一家四口圍在茶幾旁邊搭積木。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冇說話，隻是笑著，嘴角的弧度一模一樣。
許季川端著一杯水路過，停下來看了一會兒，被大寶叫住了，“大伯你看我搭的！”
他蹲下來認真看了看，點點頭說“好棒啊”，大寶滿意地笑了，又繼續往上摞。
客廳裡的燈亮亮的，照在那些五顏六色的積木上，照在大寶因為專注而微微蹙起的小眉頭上，照在小寶嘴角那兩個若隱若現的酒窩上。
許明軒伸手拿了一塊綠色的積木遞給大寶，手指碰到白貞貞的手背。
兩個人同時頓了一下，又同時縮回去，又同時伸出手，把積木遞給了孩子。
到了睡覺的時候。
許明軒和白貞貞一人牽一個，把大寶小寶送上樓。
白貞貞先給大寶換了睡衣，粉色的，上麵印著一隻白色的小兔子。
大寶鑽進被窩裡，隻露出一張小小的臉，金色的眼睛亮亮的，說“媽媽晚安”。
白貞貞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說晚安。
許明軒站在床邊，大寶朝他招手，“爸爸也要親”。
他走過去，彎下腰，也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動作很輕很柔。
小寶已經自己換好了睡衣，端端正正地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兩隻手放在被子外麵，等著。
白貞貞走過去，給他把被角掖好，親了親他的額頭。
許明軒也親了親他，小寶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說“爸爸的鬍子紮紮的”。
許明軒笑了一下，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臉頰，“明天爸爸刮乾淨。”
房間都關了燈。
許明軒和白貞貞走出來，站在走廊裡。
他們對視了一眼，同時一笑。
許明軒往旁邊走了一步，推開主臥的門，門軸轉動的聲響很輕。
白貞貞跟在他後麵走進去。
主臥的燈開著，暖黃色的。
床頭櫃上放著一瓶百合，花香淡淡的，在空氣裡慢慢地散開。
窗簾冇有拉，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色，遠處有幾盞路燈，光暈昏黃，安安靜靜地亮著。
兩個人站在床前，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看著眼前女子驚豔絕美的五官，嬌豔的紅唇。
許明軒喉結滾了滾。
“貞貞，我們……該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