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主動上門認親，大寶小寶叫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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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凜月在草坪上來回走了好幾圈，大寶已經從她臂彎裡滑下來，自己跑去跟小寶蹲在沙坑邊上玩了。
江凜月站定，雙手一拍，轉頭看著白貞貞。
“我想好了，”她說，語氣乾脆利落，“直接上門。等許明軒不在家的時候，直接上門認親。”
白貞貞抬起頭看她，冇有立刻說話。
“繞那些彎子乾嘛？”江凜月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胳膊肘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爺爺奶奶見了孫子孫女，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搞什麼偶遇啊、製造機會啊，太磨嘰了。直接上門，清清楚楚。”
白貞貞看著她認真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
江凜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看天色，嘴角一翹：
“許明軒現在應該不在家，上班時間。”她站起來，朝沙坑那邊喊了一聲，“大寶小寶，走，乾媽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白貞貞：“現在去嗎？”
“擇日不如撞日。”江凜月走過去，把大寶從沙坑邊上撈起來了，拍了拍她裙子上的沙子，順手把她歪掉的啾啾重新紮好。
小寶自己站起來，拍了拍手，仰著頭看江凜月，金色的眼睛裡有點困惑，但冇有問，乖乖地走過來牽住她的手。
江凜月一手牽一個，回頭衝白貞貞揚了揚下巴，“走。”
白貞貞從長椅上站起來，看著那一大兩小的背影。
江凜月步子大，兩個孩子小短腿邁得飛快，大寶幾乎是在小跑，小寶被她牽著手，走一步顛一步，藍色的小短褲在膝蓋上麵一晃一晃的。
她跟上去，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
車子停在許家的彆墅門前。
江凜月熄了火，幾個人坐在車裡，透過車窗看著那棟米白色的法式建築。
拱形窗戶，鐵藝大門，門柱上的銅牌刻著“許宅”兩個字。
院子裡冬青和鬆柏修剪得整整齊齊，石板路從大門一直延伸到主樓。
白貞貞上次來的時候是夜裡，從圍牆爬進去的，藏在花叢裡，隻看見二樓亮著的窗戶和窗簾縫隙裡漏出來的光。
現在白天看，比她夜裡看到的更大，也更安靜。
“好大的房子。”大寶趴在車窗上，鼻子壓得扁扁的，聲音悶在玻璃上。
“嗯。”小寶應了一聲，也趴在車窗上，跟大寶臉挨著臉，兩個人都盯著那扇鐵藝大門看。
江凜月解開安全帶，側頭看了副駕駛的白貞貞一眼。
她手指攥著裙襬。
“走了，”江凜月說，“有我陪著你呢。”
白貞貞鬆開裙襬，點了點頭。
江凜月推開車門，把大寶小寶接下來，一手牽一個，大步走到鐵藝大門前麵。
白貞貞下車，跟在她身邊。
江凜月按下門鈴，門鈴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來，叮咚叮咚的，清脆得很。
過了片刻。
一個繫著圍裙的中年女人從主樓裡走出來，沿著石板路快步走到門口。
她在門後麵站定，目光先落在江凜月臉上，又移到白貞貞臉上，最後落在兩個孩子身上。
尤其是在小寶臉上，停住了，愣了一瞬。
那個停頓很短，可很明顯，她的目光在小寶的眉眼上轉了一圈，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然後才把目光收回來，客氣地問：
“請問你們找誰？”
江凜月往前站了一步，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找許明軒認親的。麻煩您通報一下。”
王媽的目光又落在兩個孩子身上，看了兩秒，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往回走，步子比來的時候急了許多。
她穿過石板路，走進主樓，腳步聲在門廳裡急促地響著。
客廳裡，林芝正站在茶幾旁邊插花。
一把百合，幾枝雛菊，還有幾枝不知名的粉色小花。
她正拿著一枝百合在花瓶裡比劃位置，比來比去都不太滿意。
王媽從門口進來，步子快得圍裙的帶子都在身後飄，走到林芝身邊，壓低了聲音。
“太太，外麵來了幾個人。”王媽的聲音有些緊，帶著一種不知道該怎麼措辭的猶豫，“兩個年輕女人，帶著兩個孩子。說是……找三少爺認親的。”
林芝手裡的百合停在半空，轉頭看她。
“那個小男孩，”王媽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長得……跟三少爺小時候很像。”
林芝手裡的百合啪嗒一聲掉在茶幾上，花枝彈了一下，滾到地上。
她冇有彎腰去撿，把手裡的剪刀往桌上一放，轉身就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
王媽在後麵跟著，嘴裡說著“太太您慢點”，可林芝根本冇聽進去。
她幾乎是小跑著穿過石板路，手忙腳亂地拉開鐵藝大門的門閂，門推開的時候，她的呼吸已經有些急促了。
她抬起頭，先看見的是江凜月，然後目光移過去，落在站在一旁的白貞貞臉上，整個人一下子定住了。
“是你！”林芝的聲音又驚又喜，眼睛亮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從急切變成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毫不掩飾的歡喜。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雙手拉住白貞貞的手，攥得緊緊的，上下打量著她，目光從她的臉看到她的衣服，又從衣服看回她的臉。
“姑娘，我一直在找你！那天你走得太快了，我連你的名字都冇來得及問。再次見到你，我太開心了！”
白貞貞被她拉著手，微微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嘴角翹了一下：
“阿姨好。”
江凜月在旁邊站著，看著這一幕，嘴角慢慢地翹起來。
她心裡那個算盤珠子劈裡啪啦地響。
貞貞可是未來婆婆的救命恩人，這真是老天送來的緣分。
想不成一家人都不行。
她彎腰把大寶往前輕輕推了推，又牽著小寶的手往前帶了一步，聲音清脆，帶著笑意：
“大寶小寶，叫奶奶。”
大寶仰著頭，看著麵前這個眼眶已經紅了的女人，甜甜地喊了一聲：
“奶奶。”
小寶也跟著叫了一聲，聲音比大寶低一些，糯糯的：
“奶奶。”
林芝低下頭，目光落在那兩個小小的身影上。
大寶穿著粉色的小裙子，兩個小啾啾紮得整整齊齊，金色的眼睛圓溜溜的，仰著頭看她，嘴角翹著，一點都不怕生。
小寶站在大寶旁邊，藍色的小短袖，藍色的小短褲，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五官……
林芝的目光定在小寶臉上，看了許久，從他微微蹙著的眉頭看到挺直的鼻梁，從鼻梁看到抿著的嘴唇，從嘴唇看到下巴的弧度。
她的手從白貞貞的手腕上鬆開了，慢慢地蹲下來，蹲在兩個孩子的麵前，目光在大寶小寶的臉上停住了，移不開。
大寶小寶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往白貞貞腿邊靠了靠，可還是乖乖地站著，金色的眼睛看著她，眨了眨，又眨了眨。
林芝的眼淚掉下來了。
她伸出手，手指微微發抖，輕輕地、輕輕地碰了碰小寶的臉頰，又碰了碰大寶的臉頰，指尖從他們的眉間劃到鼻梁，又從鼻梁劃到下巴，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描摹什麼。
她的嘴唇抖得厲害，聲音斷斷續續的，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哭腔，帶著笑意，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聲音大了就會把什麼驚醒的輕。
“這……這是我……”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用雙手捂住了嘴，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好半天才從指縫裡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聲音又啞又碎，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這是我的孫子……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