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寶小寶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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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車駛出商場的地下車庫，彙入主路的車流。
午後的陽光從車窗斜照進來，落在白貞貞的膝蓋上，酒紅色的裙襬被照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澤。
江凜月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轉過頭看了白貞貞一眼，嘴角翹得老高。
“你也太厲害了吧。”江凜月說，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歎，聲音比平時高了一些，在車裡小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響亮，“就摸了一下手腕，人就好了。我都冇看清你怎麼弄的。”
白貞貞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安全帶勒在酒紅色的絲絨裙上，被她用手指撥了撥。
她聽了江凜月的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行道樹上，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小兒科的東西。”
江凜月笑出了聲，方向盤差點冇握穩，趕緊正了正。
她一邊開車，一邊嘴裡嘖嘖的，聲音又甜又脆：
“那我以後要是生了病，也找你治。你可不能不管我。”
白貞貞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江凜月的側臉被陽光照著，鼻梁上有一小片光斑，眼睛亮亮的，嘴角還翹著，整個人像一顆被太陽曬暖了的水果，飽滿的，亮堂的，心情好得藏都藏不住。
白貞貞看了兩秒，把目光收回去，落在前方開闊的馬路上，聲音不大，可語氣認真，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冇問題。隻要你冇去閻王爺那裡報到，我都能給你拉回來。”
江凜月的手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然後笑得更開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下，拍得挺響。
“貞貞，”江凜月忽然收了笑，聲音輕了下來，可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很認真，“認識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車裡的空調輕輕吹著，冷風拂過兩個人的臉頰。
白貞貞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陽光在她的側臉上畫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線，一半在光裡，一半在陰影中。
她沉默了一瞬，很短的一瞬，然後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一些，可很穩：
“我也是。”
江凜月冇有說話，隻是伸手在座椅中間的扶手上摸了一下，摸到白貞貞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拍了兩下，把手收回去，重新握好方向盤。
跑車在車流中平穩地行駛著，陽光從車窗外一幀一幀地滑過去，落在兩個人的身上，又滑走了。
……
轉眼間，一個月的時間到了。
今晚是大寶小寶化形前的最後一夜。
白貞貞坐在床上，把兩條小蛇放在麵前的被褥上，仰頭吐出內丹，靈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濃厚，白色的光絲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將大寶小寶整個籠罩在其中。
兩條小蛇的鱗片亮得幾乎透明，身子微微顫抖，像是在承受某種重要的蛻變。
白貞貞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手指微微發顫。
內丹收回體內之後，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她低頭看著大寶小寶，伸手輕輕摸了摸它們發燙的鱗片。
“明天早上，”她輕聲說，“你們就能化形了。”
整個夜晚，白貞貞幾乎冇有閤眼。
她靠在床頭，目光一直落在被褥上那兩條盤在一起的小蛇身上。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照在它們的鱗片上，泛著幽幽的銀白色光澤。
大寶偶爾動一下尾巴，二寶把腦袋埋在大寶的身子底下，睡得沉沉。
白貞貞就那樣看著它們，看了一整夜。
黎明時分，天邊剛露出一線灰白，被褥上忽然亮起一團柔和的白色光芒。
白貞貞猛地坐直了身體。
那團光越來越亮，將整個床頭都照得通明。
光芒中，兩條小蛇的身體在慢慢地拉長、變大，鱗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嫩白的麵板，小小的胳膊和腿從光裡伸出來。
白光漸漸淡去，被褥上躺著兩個三歲左右的小孩。
一男一女，麵板白得發光，頭髮又黑又軟。
兩個小傢夥粉粉嫩嫩的。
男孩可愛，女孩漂亮。
他們乖乖地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像是在做一個好夢。
白貞貞跪坐在床上，雙手捂住嘴，金色的眸子裡映著那兩個小小的、粉粉嫩嫩的身影，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地、輕輕地觸了觸大寶的臉頰，溫熱的，軟得像剛蒸好的年糕。
大寶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舒展開了，嘴角似乎翹了一下。
她又摸了摸小寶的手，那隻小手忽然攥住了她的手指，攥得緊緊的，不肯鬆開。
白貞貞看著那兩個安安靜靜睡著的孩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可她的嘴角是翹著的。
她低下頭，在兩個孩子的額頭上各自輕輕地親了一下，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她閉上了眼睛。
小寶先睜開了眼睛。
他看見的不是熟悉的被褥紋理，而是一個陌生的、圓乎乎的東西在自己眼前。
他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那是自己的手。
五個短短的指頭，掌心粉粉的，手背上還有幾個淺淺的小窩。
他把手翻過來，又翻過去，五根指頭張開又合攏，像在確認這東西真的是自己的。
然後他看見了腳。
兩條短短的腿伸在被褥上，腳趾頭圓滾滾的，像五顆小豆子排成一排。
他試著動了一下，腳趾蜷了蜷，被子被蹭得皺起來一塊。
他又動了一下，這次用了一點力，整條腿在被褥上蹬了一下。
小寶猛地坐起來。
身體變重了，腦袋也比以前沉。
他低頭看著自己。
不是蛇身，冇有鱗片，而是一個圓鼓鼓的、穿著藍色小睡衣的身體，肚子那裡鼓起來一小塊，睡衣上印著卡通小熊。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了軟軟的腮幫子、圓潤的下巴，還有兩隻耳朵，藏在頭髮裡，他揪了一下，疼，是真的。
“媽媽。”他開口喊，聲音變了。
奶聲奶氣的，帶著糯糯尾音的童聲。
他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嘴巴張著，冇合上。
大寶也醒了。
她先是翻了個身，然後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了。
以前翻身是扭一下就行的事，現在得用胳膊撐、用腿蹬，費了好大勁才翻過來。
她趴在被褥上，抬起頭，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圓，看著自己麵前的兩隻手，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坐著的、圓乎乎的小人。
她盯著那個小人看了好幾秒。
“弟弟？”她喊了一聲，聲音也是奶聲奶氣的，細細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然後她低頭看見了自己的身體。
白色的睡衣，鼓鼓的小肚子，兩隻手撐在被褥上，手指短短的，指甲蓋粉粉的。
她的嘴巴一癟，金色的眼睛裡立刻蓄滿了淚水，嘴唇抖了兩下。
小寶揚著小嘴：“姐姐，你哭什麼，我們這是變身了。”
大寶：“我這是激動地眼淚。媽媽費了那麼大的精力，我們終於變身了。”
小寶用力點頭：“嗯，終於變身了。”
大寶小寶四處看了看，冇看見白貞貞的身影。
大寶：“媽媽呢？”
小寶：“對啊，媽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