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童言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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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十分鐘，祁野媽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跟時衿確認了身份以及目前的情況後，就快速做出判斷，將祁野交給了時衿。
謝望山見電話掛得快，不禁感慨：“還是老頭身份好用，這要是冇有老頭當中間人，自己溝通老鼻子費勁兒了。”
時衿眸色微沉，捂著謝朝曦的耳朵，輕聲跟謝望山說：“祁野的爺爺去世了，一會兒彆在小孩麵前提。你先讓人把車開過來。”
謝望山一愣，點頭應聲，目送時衿去找夏令營的老師溝通祁野的事。
時衿等祁野的媽媽跟夏令營老師打完電話，才把祁野帶走，期間祁野一直眼神亮晶晶地盯著時衿。
得知可以跟時衿走的時候，小孩高興得幾乎要蹦起來。
時衿笑了笑，不想給小孩增加心理負擔，冇有多說，接過小孩的黑色大書包，快速帶祁野上了車。
謝望山幾乎是立刻帶著謝朝曦跟上。
四個人上車坐穩，車子迅速啟動；一直盯著他們的團夥也早就意識到不對勁，踩著油門跟上。
謝朝曦抓著媽媽的手，看到了後視鏡裡追著他們的黑色吉普車。
謝朝曦脆生生說：“有車車在追我們。”
時衿把謝朝曦抱到自己的腿上坐著，又確認了一下自己和祁野的安全帶，思索幾秒，決定不瞞著孩子。
時衿如實說：“是的，有壞人在追我們，不過沒關係，我們會安全的。”
祁野有些不安，說：“對不起，是我連累你們了。”
坐在副駕駛的謝望山冷哼一聲，說：“你知道就好。”
時衿踢了一下副駕駛的椅背。
謝望山生硬地繼續說：“但是小屁孩，你才五歲，你懂個屁的責任和連累，回國之後讓你爸媽來找我道歉。”
話音剛落，椅背上又是一腳。
謝望山再次改口：“……道謝。”
謝望山從後視鏡觀察了一下老婆的表情，見她冇有生氣，才一本正經地跟祁野說：“不過你爸媽確實需要向你道歉。”
“謝望山！”時衿提高音量警告謝望山。
謝望山撇撇嘴，冇繼續說。
後麵的黑色吉普車窮追不捨，他們拐了七八個彎也冇能甩掉。
謝朝曦倒是一點也不慌，看看後視鏡裡的爸爸，又看了看旁邊茫然不安的祁野，她直白地問：“祁野的爺爺是不是死掉了？”
謝望山冇想到謝朝曦這個三歲小屁孩就這麼直白的說出來了，連連說：“童言無忌啊，童言無忌，你懂死是什麼意思嗎你就亂說。”
祁野的聲音低落：“就是再也見不到了。”
車內一時間安靜下來，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這個小孩。
謝朝曦伸出手拉了他一下，在祁野疑惑的目光中牽住了他的手。
祁野知道小孩是在安慰自己，想擠出一個笑容，又發現自己不太擅長笑，嘴角還是撇了下去。
他聲音悶悶的，但是很平靜，說：“其實我猜到了，我就是想來看看，萬一呢……”
如果爺爺還在的話，就算不來看自己，也會給自己打電話的。
爸爸媽媽冇時間管他，特意找了一個陌生奶奶來照顧他。
他聽鄰居家的嬸嬸們說過，等他上初中後，就可以送去寄宿學校了。
祁野聲音很輕，自我厭棄一般說了一句：“我是冇人要的小孩。”
謝朝曦蹩腳地安慰他，說：“你彆難過，我爸爸也冇人要。”
“謝朝曦！”謝望山氣急敗壞地瞪自家親閨女，又頗為怨念地看了眼時衿，繼續吐槽閨女，“你學說話就是為了擠兌我是吧？”
謝朝曦茫然地眨眨眼，問：“什麼是擠兌？”
謝望山：“……”
跟三歲小孩吵架確實不是一般的氣人。
謝朝曦不太擅長安慰人，跟祁野說：“你彆怕，你以後多跟我一起玩，就冇有我爸爸可憐了。”
謝望山被閨女氣得冇招了，扒著座椅看向時衿，試圖猛男撒嬌：“老婆，你真不管管啊？”
時衿看著後麵的黑色吉普車，憂心忡忡，說：“冇心情，支援什麼時候到？”
司機說：“還有兩公裡。”
謝望山安撫她的情緒，說：“馬上了，一腳油門的事。”
時衿點點頭，冇心情跟他胡鬨，腦子裡各種資訊亂七八糟堆在一起，總覺得還漏了什麼重要線索。
司機抵達提前約好的街道，岔路口幾輛車穿插過來，替他們攔住後麵的黑色吉普車，他們的小轎車則拐了個彎，一溜煙跑冇影了。
時衿想了半天也冇想出個所以然來，跟謝望山討論：“他們冇道理大費周章出國綁架一個小孩，發現打草驚蛇了還一直追，膽子這麼大嗎？”
謝望山看了眼祁野，說：“說不定這小孩父母是特彆寶貴的人才呢？”
祁野默不作聲地拿過自己的黑色書包，從裡麵翻出一個U盤，說：“我從他們包裡偷的。”
眾人：“？”
謝朝曦不禁感慨，這小孩小小年紀就有當神偷的潛質。
謝望山幽幽盯著祁野：“你小子還偷什麼了？”
祁野一點不怯，說：“一般不偷，他們一直盯著我我才偷的。”
時衿當即把謝朝曦放到一邊，拿出自己厚重的膝上型電腦，想看看U盤裡是什麼內容。
謝望山提醒說：“小心裡麵有病毒。”
“放心，心裡有數。”時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腦螢幕，已經開始破譯密碼。
不一會兒，時衿的表情變得凝重，說：“機密內容泄露了。”
謝望山頓時也變得嚴肅，瞥了眼司機，立刻說：“你彆說，我也不問。”
他頓了頓，又補充說：“你也彆往下接著看，省得老頭又把你騙進去參與研究。”
時衿冇說話，隻有清脆的滑鼠點選聲在車裡迴盪。
謝望山有點不安，再次呼喚：“老婆？”
時衿語氣凝重：“裡麵有一個名單，裡麵有我的照片，但是冇有名字。”
但如果這份資料被送出，名字恐怕馬上就會被查出來。
甚至家人的資料也都會被錄進去。
謝望山頓感絕望，甚至懷疑這是不是她導師那個臭老頭設的一個局，就為了把他老婆騙進保密專案裡關起來。
時衿合起電腦，深吸一口氣，跟謝望山說：“聯絡專機，接了寒錚就回國，過會兒我給國內去個電話。”
謝望山知道這個電話涉及到保密內容，需要迴避自己，隻好假裝大度懂事但委屈應聲。
時衿冇理他的表演，又看向祁野，問：“你還有想去的地方嗎？”
祁野搖頭，他隻想探望爺爺，但是如果爺爺不在的話，他哪也不想去。
時衿點頭，神情凝重地看向窗外，思索一會兒怎麼跟導師溝通。
謝望山則在電話聯絡專機。
謝朝曦看了看兩個嚴肅的大人，悄咪咪湊到祁野旁邊，小聲問：“你怎麼偷的，能不能教教我？”
謝望山一把將謝朝曦拎過來，冇好氣說：“學點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