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誰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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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組魚貫而入，攝影和打光都不約而同地對這個場地露出了嫌棄的神色。
楊碩正要答應下來，謝朝曦起身說：“不，在外麵搭個遮陽棚，趁著光線好露天拍。”
都不需要劇本輔助，謝朝曦就能預料到，如果在這裡拍，金光燦燦顯黑不說，他們得被全網嘲諷謝家品味土氣、佈置的像會所。
謠言再以訛傳訛，謝嘉陽遲早被傳成下海男模。
楊碩不高興，用他肥大的身軀擠開謝朝曦，嫌棄地訓斥說：“這有你什麼事？”
楊碩對導演又換了麵孔，頗為諂媚地說：“費導咱們就在裡麵拍。”
謝朝曦忽然笑了，說：“費導是吧？我合同還沒簽呢，他說我拍一期隻一千，我覺得太少了。拍一期至少得花我四天時間，一天也就二百五，門口搬磚都不止這個價格。”
楊碩怒斥謝朝曦：“你胡說八道什麼？”
費導聞言皺了皺眉，問楊碩：“你這回扣吃得太狠了吧？跟我談好她錄製一期五十萬，隻給她一千？”
謝朝曦怒罵：“我就說你這個二百五肯定是吃回扣了！”
楊碩訕笑，試圖把費導拉到旁邊溝通：“有事好商量。”
謝朝曦猛地拍開他的手，冇好氣說：“誰跟你商量。”
謝朝曦乾脆跟費導開門見山，說：“我不是他公司的藝人，我們單獨簽合同，素人要價五十萬不合理，我隻要十萬一期，但我要求是分成合同。”
楊碩眼看到嘴的鴨子飛了，陰惻惻看著謝朝曦威脅說：“小丫頭你懂什麼？你信不信，我有的是手段讓你在圈裡混不下去。”
謝朝曦揚了揚手機，說：“剛錄音了，而且我家客廳有監控，你要不要重新組織一下語言？”
“你！”楊碩氣急敗壞，又拿謝朝曦冇辦法，怕她真去公司舉報自己，或者去網上曝光自己，丟了工作就不好在圈裡混了。
謝嘉陽正要起來護一下謝朝曦，見她占了上風，又坐了回去。
但謝家客廳，什麼時候裝監控了？他怎麼不知道？
費導也不愛管他們之間的恩怨糾葛，但聽說跟謝朝曦簽合同能省錢，當即說：“行，我讓人給你準備合同。”
謝朝曦一聽有的談，把費導請到一邊，說：“我要求簽階段分成合同，基礎出場費十萬，如果節目爆了，不同檔位不同的分成。比如說，小範圍爆火，我要五十萬；大範圍爆火是一百二十萬，如果火成了現象級綜藝，我要三百萬。”
費導聽了後陷入沉思，謝朝曦顯然是做過功課，瞭解過目前的市場情況，要價也比那肥頭大耳的經紀人合理。
業內新人單集出場費一般也就十萬，頂多二十萬。
經紀人說謝朝曦長得漂亮，自帶話題度，且可以惡剪，溢價就當是給她的精神損失費，結果他中間商全剋扣了。
但三百萬……隻有粉絲狂熱的頂流纔能有這個價格。
謝朝曦見他猶豫，繼續誘導說：“您覺得能談的話，咱們可以商議一下細則，比如什麼標準算大爆，什麼標準算現象級，也可以規定關於我的話題討論度。”
費導一聽，覺得這簡直穩賺不賠，三百萬算什麼？如果真成現象級了，他都不敢想得有多少廣告投資砸進來。
“行！簽。”費導招招手，吩咐副導演，“小吳，外麵有個咖啡廳，去盤下來佈景，一會兒在那錄製先導片采訪。我跟小謝談一下合同細節。”
劇本裡，這檔綜藝火得人儘皆知，成為國民綜藝，畢竟男女主齊聚一堂，主角光環拉滿，想不爆火都難。
她不認為劇本完全正確，但是有一定的參考性。
以謝嘉陽的黑紅程度，隻需要顧清晗買點黑熱搜拉踩她，她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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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外的遮陽棚裡，謝嘉陽和謝朝曦一人戴著一個墨鏡，靠著椅背懶散的坐在咖啡桌的兩邊。
旁邊圍滿了攝製組的攝影機，以及攝製組的工作人員。
謝家兄妹已經進入了拍攝狀態，如果不開口的話，是兩個漂亮的美人。
一旦開口，濾鏡全碎。
謝嘉陽拿著節目組給的藍黃相間的卡片，皺眉嘟囔：“這上麵寫的什麼？”
謝朝曦將墨鏡往下挪了一點，露出漂亮的琥珀色眼睛，一把搶過謝嘉陽手上的手卡，罵道：“你帶著墨鏡能看清個錘子！手卡還拿反了，蠢貨！”
謝嘉陽氣得坐起來拍桌子：“你這姑孃家說話能不能客氣點？”
謝朝曦說：“不行，我厭蠢。”
謝嘉陽在旁邊氣得齜牙咧嘴，謝朝曦根本不理他，讀手卡：“《限時玩家》，跟我一起來玩吧！邀請兄妹二人的共同好友，一起來遊山玩水，體驗城市風情！請選出你們心中排第一的共同好友吧！”
謝嘉陽聽完腦子直接宕機，問：“什麼意思？”
謝朝曦歎了口氣，說：“我原來以為你隻是腦子不好使，現在意識到你可能冇有腦子。”
謝嘉陽擼起袖子，作勢要跟她乾架：“我跟你拚了！”
謝朝曦躲過他的幼稚園攻擊，解釋說：“選一個好朋友，邀請他跟我們一起參加下一期節目錄製。”
謝嘉陽衝著導演組抱怨：“早這麼說嘛，下次手卡寫明白點。”
謝朝曦拿手卡拍了他一巴掌，暴躁開麥：“你腦子不好還怪導演組手卡字多了？人家導演組夠用心了，還專門挑了你頭髮配色的手卡，這什麼，小黃人配色嗎？”
謝嘉陽氣急敗壞跟她對掐：“你有冇有點審美！我這是海鹽檸檬配色！現在最流行的時尚審美好嗎？”
費導嘴角抽搐，他已經想好好幾個熱搜標題了——至少“冇腦子”這個標簽要釘死在謝嘉陽身上！
楊碩在一邊惡狠狠瞪著謝朝曦，他本來能賺三十萬！都怪這個謝朝曦！
他偷偷拿手機拍了兩張照片，準備讓人在網上放訊息，提前放出謝嘉陽的公關方案，讓他們的澄清變成枉費心機。
謝家兩兄妹長得根本不像，謝嘉陽骨相極好，眉眼深邃，下頜線明顯，整體看著臉偏細長。
謝朝曦臉小眼睛大，像是一個粉雕玉琢的精緻洋娃娃，跟謝嘉陽根本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
隻要提前爆料說他們準備澄清成兄妹關係，任誰都會覺得他們是欲蓋彌彰，是情侶而非兄妹。
謝朝曦斷他財路，他也要謝朝曦錄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