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夜的調換------------------------------------------，也不再追問，轉身回了病房。
病房裡，那張略顯簡陋的休息椅在角落裡安靜地擺放著，陸明安安靜靜地躺了上去，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雙眼微閉，看似準備入睡，可那微微顫動的睫毛卻泄露了他並未真正睡去的心思。
隻剩下林星辰一人。
深夜的醫院，彷彿被一層神秘而壓抑的薄紗所籠罩，走廊裡隻剩下應急燈的微光，那昏黃的光線把林星辰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上扭曲變形，如同她此刻內心糾結的情緒。
她靜靜地站在病房外，手心已經被汗水浸濕，黏膩的感覺讓她十分不適。
口袋裡，那個裝著分裂型星塵的盒子，似乎藏不住那股冰冷的氣息，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寒意透過布料，直直地刺入肌膚，彷彿在不斷提醒著她即將要做的事情。
陳默還在病床上沉睡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平衡型星塵已經在陳默體內，此刻正散發著近乎透明的柔柔藍光，那光芒如同夢幻般輕柔，彷彿在輕輕撫摸著陳默的身體，試圖為他驅散所有的病痛與不安。
林星辰看著那柔和的藍光，想起剛纔醫生的話，醫生說陳默恢複得不錯，很快就能出院了。
這本該是令人開心的訊息，可此刻林星辰的臉上卻冇有一絲喜悅，反而滿是憂慮。
因為陸明的質問，這個突然出現且身份不明的人，讓她感覺時間愈發緊迫，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背後推著她，讓她不得不儘快做出決定。
“換，還是不換？”
這個問題已經在林星辰心裡反覆拉鋸了數百次，每一次思考都像是在她的心上劃下一道傷痕。
換，是焦慮之母給她的任務。
分裂型星塵和平衡型星塵看起來似乎差不多，都是小巧而精緻的晶體，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但林星辰知道，焦慮之母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破壞了原有的平衡。
分裂型星塵被刻意削弱了光紋的自我修複能力，同時強化了黑紋的侵蝕性。
一旦換上，陳默的身體將會被那股邪惡的力量逐漸侵蝕，真不知道他會變成什麼模樣。
她非常害怕，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可怕的畫麵：陳默那原本溫和的笑容被猙獰取代，他的眼睛變得血紅，身體扭曲變形，變成一個她不認識的怪物，甚至是魔鬼。
靜靜地聽著病房裡陳默勻淨的呼吸，那聲音如同美妙的樂章，卻又讓她心如刀絞。
她想起曾經和陳默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些美好的回憶如同電影般在她腦海中不斷放映。
他們一起在公園裡散步，一起在海邊看日出日落，陳默總是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在她身邊，給她溫暖和安慰。
如果換了分裂型星塵，這一切美好的回憶都將化為泡影，陳默將會陷入無儘的痛苦之中。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揪著，疼得她幾乎要轉身逃走。
但是現在的情況，似乎讓她冇有選擇。
焦慮之母的命令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如果她不完成任務，不僅自己會受到懲罰，還可能會連累到陳默。
“我會幫他的，我會幫陳默的。”
林星辰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小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和無奈，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向命運妥協。
“沒關係的，我會保護你的。”
她在心裡默默祈禱著，希望事情不會發展到最糟糕的地步。
緩緩推開病房門，腳步放得極輕，彷彿生怕驚擾了一場易碎的夢。
每走一步，她的心就揪緊一分，彷彿腳下踩著的不是地板，而是萬丈深淵。
走到床邊，她看著陳默平靜的睡顏，那熟悉的麵容此刻卻讓她感到無比陌生。
指尖顫抖著伸出，快要碰到他胸口紋路的時候，又猛地縮了回來，彷彿那星塵是一團熾熱的火焰，會將她灼傷。
落在陳默的睫毛上，輕輕顫動著，如同蝴蝶的翅膀。
林星辰的眼眶忽然有些發燙，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彆過頭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再轉回來時，眼神裡已經多了幾分決絕，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哪怕前方是萬劫不複的深淵，她也要義無反顧地走下去。
動作略顯慌亂。
當她拿出那個冰冷的分裂型星塵時，手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靠近陳默的胸口時，分裂型星塵彷彿感受到了某種召喚，自己消失在了陳默的胸口，把平衡型星塵擠了出來。
林星辰用原先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平衡型星塵，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無價之寶。
就在這時，陳默身體的光芒驟然黯淡下去，轉而變成了暗暗的黑色微弱光芒，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
身上的紋路似乎也變得有點黑了，或許是病房裡冇燈光的緣故，但林星辰卻感覺那黑色的紋路彷彿是一條條邪惡的蛇，正在陳默的身體上蠕動。
她不敢多想，趕緊扣好陳默的衣服，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不聽使喚。
在病房的角落裡，陸明其實並冇有真正睡著。
他一直冷冷地觀察著林星辰的一舉一動，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捉摸的深意。
從林星辰站在病房外猶豫不決，到她最終下定決心換星塵，每一個細節都被陸明看在眼裡。
他看著林星辰顫抖的雙手，看著她眼中的掙紮和痛苦，心中卻冇有任何波瀾。
陳默的眉尖忽然輕輕蹙了一下，原本平穩的呼吸略一紊亂，額角滲出了一絲極淡的冷汗，緊接著又恢複了原樣，彷彿隻是被噩夢驚擾了片刻。
林星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緊緊盯著陳默的臉，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陳默會突然醒來。
直到確定陳默冇有醒來，她才癱軟地後退一步，緊緊攥著掌心的平衡型星塵。
它的溫度已不再冰冷，像一塊死沉的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轉身快步走出病房，連門都冇敢關上。
她的腳步匆匆，彷彿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著她。
她得找個地方把這顆失效的星塵處理掉，焦慮之母的任務是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一個身影就從拐角的陰影裡跟了出來，正是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