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裡，小兜子玩夠了老虎，被林燁抱著繼續往前走。
「乾爹，」她摟著林燁的脖子，小聲問，「咱們去哪兒呀？」
「帶你逛一逛。」林燁說，「這裡是動物園，裡麵除了老虎，還有很多很多動物。」
「動物？」小兜子歪著腦袋，「什麼是動物？」
「動物就是，各種飛禽走獸，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獸類，這些都是動物。」林燁耐心解釋。
小兜子點點頭，「小兜子明白了，小貓小狗小蟲子也是動物，對不對？」
她在冷宮裡見過幾隻野貓，跟她一樣瘦，見了人就跑。
「冇錯，小兜子真棒！」林燁鼓勵地摸摸女孩的頭，「小兜子想看什麼？」
小兜子想了想，羞赧道，「想看……不咬人的。」
林燁笑了：「好，那咱們看不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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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小兜子，走到了另一片園區。
小兜子看到了長頸鹿。
它站在那裡，脖子高高揚起，穿過樹梢，彷彿一直伸到了雲端裡。
它的身上遍佈著奇怪的花紋，像陽光透過樹葉灑下的斑駁光影。
它的頭上長著兩隻小角，像枯枝，又像某種裝飾。
它慢悠悠走過來，一雙黑亮的大眼睛望下來，神情是那樣的溫柔而寧靜。
小兜子仰著小腦袋，脖子都快仰斷了，也冇看到長頸鹿到底有多高。
「乾爹……」她聲音發飄，大大的眼裡全是震驚。「它……它的脖子怎麼那麼長？」
「因為它要吃樹頂上的葉子。」林燁解釋，「脖子短了夠不著。」
「那它累不累呀？」小兜子有點擔憂。
林燁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應該……不累吧，長頸鹿都是這樣子。」
大焰國。
所有人也跟著看到了那個生物。
長長的脖頸。
比任何樹木都要高的身軀。
它隻是那樣靜靜地站著，便彷彿與天相接。
「乓——」
不知是誰手裡的東西落了地。
一個老儒生渾身發抖，花白的鬍子顫個不停：「這…這難道是……《山海經》裡記載的…鹿蜀？」
「不對！」旁邊一個年輕學子反駁，「《山海經》雲：『「有獸焉，其狀如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謠，其名曰鹿蜀。』那、那東西又不是白首赤尾，怎麼會是鹿蜀！？」
「那你說是什麼？！你見過什麼獸能有這般長的脖子？！」
「我……我……」
冇人能回答。
冇人見過這樣的東西。
那脖子，那脖子得有多長？
三丈？五丈？還是……直接通到了天上？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存在？
久不通人煙的深山裡，一個農戶「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對著天幕磕起頭來。
「是鎮山神獸！是鎮山神獸顯靈了！」
他這一跪，周圍農戶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鎮山神獸保佑！鎮山神獸保佑俺們家今歲能有個好收成！」
之後林燁又帶小兜子去看了大象。
那個龐然大物在泥地上慢吞吞地走著，每一步都像要把地踩出一個坑，長長的鼻子甩來甩去，時不時捲起一把草塞進嘴裡。
小兜子整個人都呆住了。
「乾爹……」她兩隻小手捂住眼睛，害怕但又想看，最後悄悄把手張開，從手指縫裡看。「那是…那是妖怪嗎？」
林燁被她這小模樣逗得哈哈大笑，「不是妖怪，那也是動物，它叫大象。」
「大象怎麼那麼大？」
「因為它是陸地上最大的動物。」
小兜子驚奇地聽著，小腦袋一晃一晃的，也不害怕了。「大象好厲害哦！那它的鼻子為什麼那麼長呀？」
「因為大象要用鼻子吃東西，也用來喝水，還能噴水玩呢。」
「哇！大象鼻子也好厲害哦！」小兜子高興的拍起了手。
大焰國，各城街頭。
所有人仰著頭，看著天幕裡那個巨大的、像小山一樣的生物，集體失語。
有人張著嘴，口水流下來了都冇發覺；有人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還有人手抖得像抽風，指著天幕「這這這」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啪嗒——」
一個書生的扇子掉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幕，嘴唇哆嗦：「那、那……那也是獸？這世上怎會有如此龐大的獸類！？」
旁邊一個獵人模樣的老者雙腿發顫，扶著牆才能站穩。他打獵四十年，見過的猛獸冇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從未見過這種東西。
「絕對不是獸類！老夫打了一輩子獵，野豬老虎都見過，可這東西——這東西大得能一腳踩死一頭牛！一定是妖！是那妖人用邪術變出來的妖怪！」
「對對對！定是妖怪！」
皇宮內，舒靖薇也呆住了，狹長的鳳眸因為震驚都變得圓了一些，半點往日的淩厲冷峻都看不見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那個巨獸，那個長鼻如蟒、身形如山的巨獸就立在那裡。
儘管隔著天幕，可她分明能感受到那種撲麵而來的壓迫感。
大焰國立國百年，皇宮藏書三萬卷，她自幼讀書，上至天文地理，下至奇聞異誌，無一不覽。
冇有任何一本書，記載過這樣的巨獸。
可天幕裡的那個男人，抱著她的女兒，指著那巨獸，神色如常地在說著什麼。
彷彿那隻是尋常之物。
她忽然意識到——
那個男人，以及葉凡，來自的地方，可能遠比自己想像的要更加……不可思議。
動物園內，天色漸漸黑了。
林燁看了看時間，低頭對小兜子說：「差不多了小兜子，咱們該回家了。」
小兜子有點捨不得，眼睛黏在那些從冇見過的動物上。
「乾爹，還能再看一會兒嗎？」
林燁把她抱起來，「以後有的是時間，小兜子隻要想看，乾爹隨時都可以帶你來。」
「真的嗎？」
「真的，乾爹不會騙小兜子的，我們拉鉤鉤。」
兩根小拇指又勾在一起。
突然之間，一道光束照到兩人身上。
「喂！你們是誰？！怎麼進來的？！閉園時間早過了！」
一個穿著製服的男人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警惕。
小兜子一下子縮排林燁懷裡，小手抱著林燁的脖子，不敢看來人。
林燁則不慌不忙，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一疊紅色票子。
「不好意思，孩子想多看一會兒，冇來得及出去，麻煩通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