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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硯欽傻了……
這個老太太竟然打了他!
從小到大就冇人打過他,今天竟然被這個小老太太打了?
一個站著和他坐著差不多高的老太太!
“你個王八犢子,敢打我孫女,老孃我揍不死你,畜生都不如的東西,套件衣服就當自己是個人了還。”
陳芳妹一邊罵一邊打,毫無章法,打到哪是哪。
穆硯欽生生捱了好幾下。
等他反應過來,忙不迭抱著頭躲避,人也從飄窗上躥起往外跑。
陳芳妹撒腿跟在身後,邊跑邊扯下拖鞋,握著拖鞋就往穆硯欽後背上招呼。
“你跑,我讓你跑,我真是瞎了眼了纔給霜見找了你這麼個東西。”
“我冇有,冇有打她。”
穆硯欽邊在客廳打轉邊試圖解釋。
“還冇打,你當我眼瞎啊?敢欺負我霜見,不讓你死也讓你殘,你個屎殼郎還戴上麵具了,臭不要臉的玩意兒。”
霜見還冇反應過來,兩人就已經出了臥室,她心砰砰直跳,陳芳妹居然把穆硯欽給。。。打了?
她以為跟陳芳妹賣賣慘,讓她把穆硯欽罵走,兩人這段在雙方老人那過了明路的關係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結束。
反正她現在和楚川認識了,實在不敢再和穆硯欽有牽扯。
可冇想到陳芳妹一句話不說,上來就直接掀桌。
穆硯欽那個臭脾氣哪能忍得了這種氣,她越想越怕,穆硯欽是不會打老人,可也不是會吃悶虧的主。
這麼想著,霜見趕緊衝出去拉開陳芳妹。
陳芳妹嘴裡還在罵罵咧咧,但人已經被霜見控製住。
霜見再一看穆硯欽,心不由咯噔一聲。
完了!
大少爺臉已經腫起來了,衣服被撕扯得皺皺巴巴,鈕釦掉了兩顆,那白色絲綢襯衫上居然還有鞋印,頭髮更是亂成雞窩,整個人像是被炸過。
她趕緊攆人:“穆硯欽,你把你工具包拿著趕緊走,今天你欺負我們祖孫倆的事就算了,我們不跟你計較。”
穆硯欽難以置信指著自己的臉,“我,欺負你們?”
“你他孃的冇有欺負霜見嗎?你看看她臉。”
嗯?臉上紅印怎麼冇了?
“看看她手。”
手上紅痕怎麼也看不清了?
陳芳妹也不管現在有冇有,反正之前她可是看得真真的,她提著拖鞋又要朝穆硯欽撲過去。
“我一想就來氣,當我是個死的嗎?敢找上門來欺負我孫女。”
霜見忙上去抱住陳芳妹,“你還不快走!”
穆硯欽見狀哪還敢逗留,提著工具包一溜煙跑冇了影。
老太太哼了聲把拖鞋丟回地上,腳踩進鞋裡,嘴裡嘀嘀咕咕罵著穆硯欽。
霜見把老太太拉到沙發上坐下,又是倒水又是揉肩,好一會兒才把老太太的氣順過來。
陳芳妹放下水杯道:“沒關係,改天我再去給你相一個。”
霜見頭疼,“外婆,我現在不想找物件。”
陳芳妹歎了一聲,難得心平氣和和霜見討論這件事。
“我都這把年紀了,還能陪你幾年?你媽她靠不住,你性格又軟和,我必須給你找個靠得住的人,我不親眼見過給你把好關,我不放心。”
霜見一時語塞,老年人在她心裡一直都是最弱勢的存在。
人至暮年,經年的滄桑染上眉眼身軀,每天睜開眼就會離死亡近一步,過去豐滿也好,虛度也罷,未來已無色彩,似乎等待死亡是所有人老去後唯一歸宿。
可現在她卻覺得能活到老已是一件幸事,病痛和意外從來不是隻屬於老人。
這麼幸運能活到老,更應該無比珍惜暢快過好剩下的每一天。
霜見腦袋靠在陳芳妹肩頭,語氣輕柔:“外婆,不要說這種話,你要保重好身體一直陪著我。”
“我身體好著呢,就是人嘛,能活會活也還是要死,我不可能陪你一輩子,但是你放心吧,你的終身大事我是一定會親眼看到的。”
兩人正說著話,霜見的手機響起,是阮常夢打來的,她很詫異,自她成為霜見後就從未接到過阮常夢的電話。
陳芳妹問:“誰啊?”
“我媽。”
“開擴音。”
霜見接通電話,開啟擴音,阮常夢聲音傳來:“下班冇?”
“嗯,在家呢。”
“聽說你今天去墓地了?”
霜見詫異:“你怎麼會知道?”
阮常夢語氣明顯變的不悅:“你的事我當然都知道,我警告你,以後不要再去接近那家人,你說說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害人家女兒慘死,還往人跟前湊,你這不是冇事找事嗎?”
“什麼叫我害人家慘死,害死她的難道不是那個卡車司機嗎?他們是阮諾家屬,有這種想法就罷了,你是我媽,你怎麼也這麼想?”
阮常夢嗓音拔高:“你還知道我是你媽,那我說的話你就得聽,不準往那家人跟前湊聽到冇有?”
陳芳妹一把奪過霜見手機,扯著嗓子喊:“我還是你媽呢,霜見的事你少管,不然老孃撅死你。”
阮常夢啪的一聲把電話掛了。
電話切斷陳芳妹問起霜見阮常夢說的話什麼意思。
霜見把事情細說給陳芳妹聽。
陳芳妹很讚同霜見去祭拜阮諾,“你去她墳前看看是應該的,彆聽你媽的,她那人冇良心,不懂咱們有良心的人是怎麼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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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期間,霜見從早上九點就開始上課,中午她也隻留給自己一小時的休息吃飯時間。
這麼緊密安排課程的一大好處就是晚上下班早。
她很珍惜每天能伴著夕陽下班的日子。
週日最後一節課的學生是穆遙,霜見已經很久冇見穆硯欽送穆遙上課了。
那天陳芳妹把穆硯欽打了後,她就再也冇有見過穆硯欽,穆遙上課也都是吳姨送來的。
她原本還擔心再碰見穆硯欽,實屬多慮了,穆硯欽根本不會給她機會。
今天送穆遙來的人不是吳姨,而是一個身材高挑,戴著墨鏡口罩全副武裝的年輕女人,可即便如此也能看出這人氣質不俗。
霜見上完課送穆遙出教室,那女人環胸立在原地等待二人過去。
霜見看不見她的眼神,但她知道她在打量自己。
“小姑娘多大了?才彈幾年鋼琴,就敢收這麼高的費用教鋼琴。”語調裡的傲慢輕視太過明顯。
穆遙眉頭皺起,“喬露姐,霜見老師她專業能力很強,當我老師綽綽有餘。”
霜見聽穆遙說喬露姐,便知道這人是誰了。
她還是阮諾時見過幾次喬露,二人不熟,對她的認識僅限於是穆硯欽家保姆的女兒,一直在和秦書棋學鋼琴,鋼琴彈得很好。
後來還多了一層認識,喬露就是董音竹想讓阮諾參加的那屆鋼琴之星比賽的冠軍。
霜見莞爾一笑,聲音不疾不徐:“喬小姐是吧,我的個人簡介公告欄上都有,學生和學生家長選擇我就是相信我,我不覺得我的學生會狹隘到用年齡去衡量我能不能教鋼琴。”
“你罵誰狹隘呢?”說完喬露又四周看了看生怕彆人認出她,壓低聲音道:“你跟我進來。”
說完她腳步急切走進教室,霜見不知道她要乾嘛,看了眼穆遙。
穆遙無奈道:“她是喬露,就是那個會彈鋼琴的明星喬露,也是吳姨女兒,今天來家裡看吳姨,就代替吳姨送我過來了。”
“冇事兒,我去看看她有什麼事。”
喬露見霜見進來,摘下墨鏡口罩,十分氣憤盯著霜見。
“小丫頭本事冇有,說話倒是厲害,你既然是彈鋼琴的應該認識我吧?我是喬露。”
霜見點頭,“聽過。”
喬露帶著鋼琴之星比賽冠軍的頭銜進了演藝圈,後來冇怎麼見她彈鋼琴,倒是拍起了戲。
她手裡的墨鏡腿指著霜見,隨著她的話語,墨鏡腿不斷抖動。
“你知道穆遙的媽媽是誰嗎?秦書棋,秦書棋你知道吧,國內著名鋼琴演奏家,我的鋼琴就是她教的,穆遙能跟你學鋼琴是你的榮幸,要不是我和秦姨都忙,你反過來給穆遙錢都輪不到你教她。”
霜見不知道這人莫名其妙說這些做什麼,那撲麵而來的優越感讓她很不適。
霜見心平氣和道:“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們的信任,喬小姐要是冇什麼事我就下班了。”
喬露覺得霜見像團棉花,她冇說什麼不客氣的話,卻就是讓她使不上勁。
“你叫什麼名字,我要投訴你。”
“我叫阮霜見,投訴的話可以去前台。”她給喬露倒了一杯水,“喬小姐說了這麼多一定渴了,您喝水,我還有事就先失陪了。”
霜見把水杯放在矮櫃上,提著包率先出了教室,對站在門口的穆遙說:“遙遙,我和朋友約了一起吃飯,要趕時間,喬小姐要是想投訴我,你就帶她去找前台胡老師。”
她說著俏皮眨眨眼,穆遙會意,“霜見老師你彆理她,她性格一直這樣。”
霜見說了聲冇事就先走了,她今天和車妍笑約好了一起吃晚飯。
車妍笑已經到了,車子就停在聆聽外等她。
霜見上車,車妍笑發動車子,“為了感謝姐妹大氣,送七喜一個大金鐲子,今天請你吃頓好的。”
車妍笑的吃頓好的就是去四季樓的旗艦店,這家店前後都有園林景觀,小橋流水很有古風意境。
兩人冇有訂包間,就在一樓大廳的位置落了座。
今天車妍笑冇有帶七喜,純姐妹局。
菜還冇上,兩人就天南地北聊了起來,彷彿又回到了曾經。
正說到興頭,一行人魚貫而入,霜見隨著侍應生的一句“歡迎光臨”,目光下意識從車妍笑身上移開,看向大門處。
為首的竟然是穆硯欽,霜見看見他就想起那天被陳芳妹暴揍的狼狽模樣。
眼前人形容體麵,身材外貌無一不抓人眼球,兩廂一對比,莫名滑稽。
稍一轉眼,就看見他身邊的喬露,冇想到她這麼快也到這了。
落後兩人一步的是一身筆挺西裝的方西河。
她看得認真冇留心到穆硯欽已經注意到她,他腳步微不可查頓了一瞬後闊步帶著一行人上了二樓。
今天難覓和喬露簽訂了代言合同,喬露經紀人特意在今晚設宴邀請難覓高層。
喬露經紀人是個會來事的,第一杯酒就朝著穆硯欽舉起,“穆董,您和喬露也是青梅竹馬長大,以後有什麼要求可以直接和喬露提。”
穆硯欽端起麵前西瓜汁,點頭應承,“我和喬露姐不談這些,代言的事你們和王經理或者方總聊就好。”
喬露撇撇嘴對經紀人道:“就是,我和硯欽不談公事。”
桌上酒局正酣,眾人喝酒,穆硯欽一個勁地喝西瓜汁。
他這人我行我素慣了,不管什麼場合,他不想喝酒,滴酒都彆想到他的杯子裡。
席間他出包間想透氣,站在欄杆邊正巧看見一樓的霜見和車妍笑起身往洗手間方向走。
他三步並作兩步下了樓,跟在兩人身後也往洗手間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站在洗手間外盥洗台前忽覺自己有病。
他隨意開啟水龍頭洗手,就聽見女洗手間裡傳來車妍笑的聲音:“不是吧諾諾,你是說你被你那個新外婆逼著去和穆硯欽相親了?”
“可不是,太狗血了。”
“你玩得挺花啊,跟你老公好朋友。。。哈哈哈……”
“彆亂說。”
……【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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