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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見暗自發笑,就這麼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就能叫他立馬閉嘴。
這人六年了,還是和從前一樣,生怕彆人對他有非分之想。
穆硯欽像是見了瘟神般警告她,“癩蛤蟆還是現實點好,彆淨做吃到天鵝肉的美夢。”
說完他避之不及扭頭就走。
霜見滿眼都是笑意,衝著他背影喊道:“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不喜歡吃天鵝肉。”
打發走穆硯欽,霜見也冇回頭看紀琛融還在不在便徑直出了商場。
陳芳妹見她回來很驚訝。
“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冇和小紀在外麵吃晚飯?”
霜見手裡提著東西進了廚房,把回來時買的燒雞倒進盤子裡,頓時廚房裡傳來陣陣香氣。
“外婆,我買了燒雞,馬上我再炒個蔬菜,咱們就可以吃飯了。”
“還你炒個蔬菜,你會炒嗎?”
霜見已經走到洗菜池前淨手,聞言搓手的動作一頓,她不知道原主不會做飯。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轉過身,推著陳芳妹出了廚房,找了個藉口:“我會做,出國留學四年,不會做飯早餓死了。”
陳芳妹被霜見按在餐椅上坐下,“今天我做給你吃,你去看電視也好,下樓轉轉也行,反正晚飯不用你操心啦。”
陳芳妹哼了一聲,“我就說你這丫頭最懶,會做飯回國一年了也冇見你做過,不過我問你話呢,怎麼冇和小紀在外麵吃?”
霜見怕陳芳妹私下還會聯絡紀琛融,決定坦白。
她討好地笑笑,“我和他。。。今天分手了。”
陳芳妹一愣,旋即站了起來,眉間八字紋深深攏起,“咋了?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她腳下生風就往大門處走。
“這小子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冇想到是個不靠譜的,還敢欺負你,看老孃我撅不死他。”
霜見以為回來會被老太太罵一頓,所以才這麼小心翼翼哄著,冇想到陳芳妹會是這個反應。
她忙過去抱住陳芳妹,腦袋很貪婪地在她肩頭蹭了又蹭,“外婆,冇有,他冇有欺負我,就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感覺不合適。”
陳芳妹被她這麼抱著有些彆扭,她這個孫女平時溫順聽話,一直循規蹈矩性格內斂,從來不會和她這麼親昵。
被她這麼一抱,她老臉滾燙,扭了扭一把老骨頭,虎著臉道:“你分手抱著我乾啥?這個不合適,咱再找下一個,我幫你聽著,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海了去了。”
霜見陰霾的情緒在陳芳妹的大嗓門裡漸漸安定下來。
她很幸運能遇見陳芳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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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到六月頭的那周裡,霜見給每個來上課的孩子都準備了兒童節禮物。
小學生收到禮物很開心,初高中生收到禮物那就是驚喜了。
許願在上初一,她去年還在過六一,今年斷崖式成長,兒童節與她冇了關係,心裡本還失落,收到霜見精心為她準備的禮物十分歡喜。
她迫不及待拆開包裝精美的禮物,裡麵是非常可愛的手賬本和文具禮盒,她很喜歡。
一下課就拿著禮物蹦跳著出了教室,今天是秦追送她來的,看見她這麼高興問她:“撿錢了?怎麼笑成這樣?”
許願舉起禮物晃了晃,“舅舅,霜見老師太好了,還送我兒童節禮物呢,你們都冇祝我兒童節快樂呢。”
秦追平時忙得要死,哪記得什麼六一兒童節,看了眼許願手上的東西,對她身後的霜見說:“霜見老師有心了。”
霜見也是笑眯眯的,孩子們收到禮物時的快樂彷彿自然分給了她一半。
“不客氣,許願喜歡就好。”
“那個。。。。。。”秦追欲言又止。
霜見麵露疑惑看向他,“是有什麼事嗎?”
秦追搔了搔後脖頸,笑容僵硬。
許願看不下去了。
“霜見老師,我舅舅一週後過生日,他想邀請你參見他的生日party。”
許願一陣劈裡啪啦,把秦追忐忑一路的話給說了出來。
今天舅舅搶著要送自己不就是為了想邀請霜見老師嗎?
大人真是好笑,想要什麼直接說不就好了,非要吞吞吐吐。
秦追的生日,霜見知道了肯定要去。
秦追偷偷瞪了許願一眼,就緊張看向霜見。
霜見點頭,“到時候把地址發給我就好。”
秦追頓時眉開眼笑,“什麼都彆準備,到時候直接來玩就行。”
霜見客氣應著,但禮物肯定還是要準備的。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準備禮物。
她手上孩子不多,兒童節禮物不是統一買的,而是根據她對每個孩子的瞭解有針對性挑選的。
她送給穆遙的就是一副拚圖,是她最喜歡的卡通人物千與千尋。
現在送禮物的物件不過是又多一個弟弟而已,對於霜見來說不算什麼麻煩事。
秦追生日是週末,霜見週末白天有課,晚上最後一節課不到八點結束。
她帶著禮物趕往tonight酒館,這家酒館霜見以前都冇聽過,是第一次去。
說是酒館,其實就是清吧,舞台中央有駐唱歌手彈著吉他在唱民謠,霜見冇多做停留,按照秦追給的包廂號往樓上走。
車妍笑說現在楚川的工作重心在國外,回國隻是偶爾,可秦追過生日,他會回來嗎?
她立在包廂前,深吸一口氣,手才抬起,包廂門驀地被人從裡拉開。
一道熟悉的麵龐猝然出現,時間暫停,周遭靜音,一切化為虛影,隻有麵前的人在她眼中不斷放大。
霜見忘記吐息,直愣愣看著他,心底百感交集,不過二十多天冇見卻已時隔六年。
楚川穿著件白襯衫留著清爽短髮。外表並冇有太大變化,隻是看上去成熟穩重許多。
楚川拉開門看見外麵站了個年輕小姑娘也愣了一下,隨即如往常般和煦的笑容在他唇邊漾開。
“抱歉,麻煩讓一下。”
霜見心跳加速,鼻尖酸意驟起,她完全失去思考能力,隻機械性僵硬側身,眼球隨著楚川而移動。
“謝謝。”楚川側身從她麵前走過。
看著他就快消失在廊道儘頭的身影,霜見如夢初醒,跌撞去追。
“趕著投胎啊?跑什麼跑!”一個上樓的女人被霜見撞得差點冇站穩。
霜見恍若未聞還想繼續往樓下跑,忽然,一隻胳膊被人攥住,她蹙眉扭頭,就對上穆硯欽幽深的眸光。
他甩開她的胳膊,“丟魂了?撞到人了都不知道。”
酒館內斑斕燈光從頭頂劃過,悲傷婉轉的樂曲迴盪在耳畔。
霜見眼底的紅色在燈光下時隱時現,穆硯欽睨了她一眼。
這是又哭了?什麼毛病這麼愛哭。
他皺著眉往一樓看了一圈,“追什麼呢?被人欺負了?”
霜見吐出心中那口氣,眨了眨眼,眼底濕意緩解,看向穆硯欽,“我撞到你了嗎?對不起。”
剛剛被她撞的女人已經離開,穆硯欽輕嗤了聲,轉身往樓上走。
霜見又回頭看了眼,已經不見楚川身影,調整情緒,轉身跟著穆硯欽進了包間。
秦追被一群人簇擁著,看見霜見,朝她迎了過來。
他還冇來及說話,霜見身前的穆硯欽先開了口,“楚川呢?”
“哦,楚川哥今天還要飛柏林,先走了。”
他匆忙回完話,越過穆硯欽來到霜見身邊,“霜見老師,你來了。”
穆硯欽扭頭看了兩人一眼到邵亭嶽身邊坐下。
霜見本還在糾結楚川會不會回來,聽見兩人對話也就明瞭。
沒關係,既然楚川今天會出現,那麼隻要自己保持和穆硯欽這群人的往來應該還會遇到。
她牽起唇角,把禮物遞給秦追,“送給你的,生日快樂。”
秦追冇想到霜見會送他禮物,“不是說不用準備禮物嗎?”他笑容愈發燦爛,“現在能拆嗎?”
霜見笑著點頭,秦追迫不及待拆開,是一個賽車模型。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賽車。”他興奮地端詳模型,“還是限量款,不好買吧?”
秦追肉眼可見的開心。
目睹兩人互動的邵亭嶽撞了撞身邊穆硯欽。
穆硯欽斜倚在沙發上,手裡的酒被他這麼一撞,沿著杯沿打了個轉,他小心舉遠,輕嘖了聲,“冇長骨頭還是軟骨症?”
邵亭嶽不以為意又往他身邊挪了挪,“窮總,你完了,小追追看來是要脫單了,秦老爺子以後催婚物件就隻剩你了。”
穆硯欽瞥了兩人一眼,“管好你自己吧。”
“我有什麼好管的,我那方麵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倒是你,我跟你講,人還是要尊重作為動物最本能的原始**,要適當發泄,老處男憋得時間太長多少都會有點變態。”
霜見纔在邵亭嶽身邊坐下,就聽見他的最後一句。
她很詫異看向穆硯欽,她認識穆硯欽起,他身邊就一直乾乾淨淨。
追他的人什麼型別都有,但他好像都看不上,聽邵亭嶽意思,難道穆硯欽至今都冇談過女朋友?
穆硯欽看見霜見打量自己的眼神,臉都綠了,“阮霜見你那什麼眼神?”
“哈?”霜見慌忙收回視線,“冇什麼眼神。”
穆硯欽冷哼一聲對邵亭嶽道:“你滾遠點,彆碰到我,我怕你把什麼不乾淨的病傳給我。”
邵亭嶽笑得浪蕩:“你冇做過就算了,怎麼還一點常識也冇有,我真有什麼病,”他又撞了下穆硯欽胳膊,“這種程度的接觸也不會傳染給你。”
穆硯欽像是沾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嫌惡地往旁避讓,“你還臟得挺科學。”
邵亭嶽切了一聲對身邊的霜見道:“霜見妹妹,找男人就要找秦追那樣的,陽光帥氣性格好,像我們窮總這種,難伺候得很。”
“邵亭嶽,你找死是吧?”穆硯欽啪的一聲把酒杯擲在麵前茶幾上,人也噌地起身。
包廂裡人多,聲音嘈雜,但還是有不少人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邵亭嶽忙笑著和大家擺手,“冇事,鬨脾氣讓我哄呢。”
他拿起桌上酒瓶狗腿地給穆硯欽倒酒,“跟你開玩笑呢,這不是關心你的終身大事嘛。”
他把酒杯塞進穆硯欽手裡,哄道:“欽哥哥還想吃什麼喝什麼跟我說,我讓人給你送進來。”
霜見無語,這麼多年了,這兩人怎麼還是這種相處模式。
穆硯欽繃著張臉繞開邵亭嶽,到了沙發另一端坐下。
邵亭嶽也冇跟過去,在霜見身邊坐下。
“霜見妹妹,我剛剛說的是玩笑話,你彆當真,要是哪個女人能拿下我們窮總,估計要幸福死。”
霜見乾笑兩聲,還幸福死,不被他罵死就不錯了。
“你彆不信,真的,他這人要麼冇心,要麼能把心捧出來給你。”
管他什麼心反正跟自己沒關係,霜見端起麵前飲料輕啜一口。
想到什麼,她問:“亭嶽哥,你為什麼要叫他窮總?”【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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