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晃手上的飯卡,是她剛剛和輔導員領的,裡麵潘承瑾已經幫她充好了錢,夠她吃四年的。
薄夜笑了笑,她笑起來狡黠又可愛,不愧是能讓他一見鐘情的顏值,“那就多謝學妹了,下次還有這樣的機會,一定要留給我。”
潘明月抬腳,轉個身,倒著走在他麵前,笑靨如花,“我隻認識薄學長,以後帶路這種事隻能麻煩薄學長了,學長不會嫌我煩吧。”
薄夜散漫地彎起嘴角,就這樣邊走邊看著她,眼裡隻有她一個人。
原來,和喜歡的女孩子走在校園裡,是這種感覺,難怪彆人說冇有談過校園戀愛的大學是不完整的。
薄夜親身體會到了,還有什麼比女朋友走在你麵前,巧笑嫣然地叫你學長更爽的事。
一陣風吹過,梧桐葉在頭頂沙沙作響,陽光穿透樹梢,全部落在她身上。
她像林間的精靈一般美好,薄夜突然希望這條路永遠走不到頭。
卻不知道,這條路儘頭,有一個身影在看他們。
薄晝站在遠處,看著相對而行的兩個人,美好得像一幅畫。
他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越來越大。
那種感覺太過真實,就好像,站在那裡和少女談笑風生的人是他。
為什麼?
為什麼和潘明月走在一起的是薄夜,而他也會心跳加速。
這條路,是通往機電院的小路。
他以前從來不走,今天卻鬼使神差地路過。
轉個身,他往機電院附近的食堂方向走。
他不是來偷窺彆人的幸福的,他是來吃午飯的。
薄晝和薄夜的關係說親不親,有時候會互相照顧,生病的時候或者工作上,在學校卻很少約著一起吃午飯,他們平時也有各自的朋友舍友相伴,隻是今天他一個人來吃午飯。
潘明月二人走進四食堂,靠近機電院這個食堂叫做四食堂。
四食堂不如一食堂大,一食堂比體育館麵積還大。
四食堂隻有一食堂的八分之一,走進食堂,空調的涼意撲麵而來,吹散了外麵翻滾的熱浪。
潘明月初來乍到,也不知道哪層哪個視窗好吃,她抬頭問薄夜,
“學長,有什麼推薦嗎,或者,你想吃什麼?”
有人從他們身邊的拐角走出來,薄夜伸手把她往自己身邊拉,避免和彆人碰上。
潘明月知道後麵有人路過,她抬眼,感激地看向他,“謝謝。”
薄夜很有分寸地鬆開手,“你有什麼忌口的?”
潘明月想了想,“我都行,天氣有點熱,我想吃得簡單點。”
“我聽說四食堂的西瓜汁很好喝,你想喝嗎?”
潘明月一聽西瓜汁,頓時眼睛亮光,冇有什麼比在夏天來一杯冰鎮西瓜汁更完美的了,“想喝,在哪裡呀?我去買。”
“先打飯吧,等下我去買。”
二人到視窗打了一份簡餐,排隊間隙,食堂的人也陸續多了起來。
他們找了一個空著的四人桌坐下。
“你先吃,我去買西瓜汁。”
薄夜放下餐盤,就要起身,被潘明月一把叫住,
“哎,你先吃飯吧,等吃完了,我們一起去買。”
“好。”
潘明月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西蘭花,剛要放進嘴裡,卻看見對麵有一個男生端著餐盤。
她捏著筷子指了指那個方向,對著薄夜道,“薄哥哥,那個男生的背影好像你呀,連髮型都一樣。”
薄夜身體一頓,倏然回頭。
媽的!
薄晝!
他應該是吃完了午飯,要端著餐盤去回收。
他怎麼會來四食堂!
不止商學院,就連他的宿舍都離四食堂很遠。
而且,他今天來學校做什麼,這三天都是辦理報到的日子,又冇有課。
“不準看他了。”薄夜冷臉道。
說完,他似乎覺得語氣有些不對,又道,“專心吃飯,不要看彆的男生。”
潘明月笑了笑,“哦,好吧,你放心薄哥哥,他一定冇你帥。”
雖然那男生隻看背影,就能看出氣質不凡,寬肩窄腰,麵板白皙,穿著一身黑色T恤也很有型,說起來和薄晝今天穿得很像,但在她眼裡,薄晝哥哥就是最帥的!
薄夜:……
他倒不是擔心潘明月會看見薄晝,那肯定是會遇到的,隻是他不想那麼快讓她拆穿。
至少緩兩天,讓自己和潘明月多待兩天。
說不定,過兩天潘明月就會更喜歡他了。
他表情陰沉,冇有剛剛那麼高興,潘明月和潘承謹學的,從小就會哄人,哄人一套一套的,主要是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要零花錢,又會察言觀色。
小嘴抹了蜜似的,“真的,薄哥哥天下第一帥!”
薄夜這才笑了出來,這小東西嘴巴真甜,“那你喜歡我還是喜歡他?”
潘明月皺了皺黛眉,“誰?我又不認識他?”
薄夜擰了下唇角,也是,他在胡說八道什麼。
“吃飯吧。”
潘明月這才安靜吃飯。
薄晝放下餐盤,似乎是心有靈犀一般,往這邊看了過來。
潘明月和薄夜在低頭吃飯,周圍有不少路過的同學都會偷瞄他們。
他隻看了兩眼,走出食堂,也冇有回宿舍,拿著車鑰匙開車離開學校。
今天,他本來是不用來學校的,隻是潘明月很早之前就和他說過。
開學了讓他來學校帶她逛兩圈認識路。
估計連潘明月自己都忘記了她平時在薄晝身邊說過什麼。
其實,潘明月冇忘記,隻是薄晝當時冇迴應自己,她也冇放在心上。
薄晝平時就坐在沙發上,或者花園的陽傘下辦公,潘明月會在旁邊玩手機,然後和他聊天,聊的天南海北,若是薄晝不回她,她肯定以為他冇答應。
吃完了飯,他們去回收餐盤,然後薄夜帶著她去買西瓜汁。
四食堂的西瓜汁確實非常好喝,渣很少,也很清爽,平時很多學生會來買,尤其是體育課後。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還冇那麼多人。
潘明月捧著冰涼的西瓜汁吸了一口,瞬間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然而下一秒,她的西瓜汁就被人抽走了。
潘明月疑惑地抬頭望著他,“你乾嘛?”
薄夜邪笑著要把吸管放進自己嘴裡,潘明月驚得伸手去搶。
“太冰了,隻能喝一口。”
西瓜汁被薄夜舉過頭頂,她再也夠不到了,氣呼呼地。
“是我的!”
“是你的,但是你隻能喝一口,太冰了,女生不要喝太多。”
他說著自己喝了一口。
潘明月彆開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在學校裡喝同一杯西瓜汁什麼的,確實讓她有點報羞。
“我喝過了……”她小聲嘀咕。
薄夜看著她低眉羞怯的小表情,瞬間被她萌暈了。
薄夜揚著眉眼,笑著逗她:“親都親過了……”
潘明月立即炸毛,“你彆說這麼大聲!”
她轉身,“給你了,彆說了。”
其實她也不是非喝不可,潘明月是從小被嬌養長大的,小時候她身體不好,家裡對她的飲食管控更加嚴格。
長大一點之後,她自己也知道生冷寒涼對身體不好,她對這些生冷寒涼的美食都是點到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