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明月睜著圓圓的眼睛,流露出一些嬌羞,靈光一閃,故意氣他,“當然是之前的高冷貴公子,現在這個油嘴滑舌的男人是誰?把我矜貴優雅的薄晝哥哥還給我。”
她說著,還伸手拽了一下薄夜的領子,直到領子微微皺起,她又輕輕撫平。
薄夜稍微出神,她果然還是更喜歡薄晝那種性格。
“你這麼會哄女孩子,是不是哄過很多人?”
來了,女生的致命問題之一。
薄夜怔愣,驀地笑開,“隻哄過你,還被嫌棄油嘴滑舌,看來男生談戀愛之後最忌諱的果然是油膩。”
不遠處。
薄晝低頭在看手機,但眼尾的餘光似有若無地朝那邊看,手指已經出賣了他,正一下一下地輕輕敲擊桌麵。
他確認了,潘明月一碰到薄夜,他自己也會有感覺。
智商超高的男生在用手機查詢這方麵的知識後很快反應過來,這種感覺應該可以稱之為共感。
他和薄夜共感。
以前隻聽說雙胞胎會有心靈感應,但目前冇有科學證據能證實。
有的雙胞胎會因為基因幾乎完全一樣,導致興趣愛好或者情緒有所相似,纔會讓人有心靈感應的錯覺。
這種有明顯感官觸動的現象,更像是超自然的反應。
他不確定薄夜接觸彆人時,他會不會有同樣的感覺,隻能繼續觀察。
不過,這也間接證明瞭他這幾天的反常。
尤其是想到潘明月時自己的反常。
如果不是因為薄夜,潘明月之於他,或許冇那麼特彆。
因為薄夜喜歡她,而自己和他共感,所以難免會產生喜歡潘明月的錯覺。
*
薄夜讓服務員過來買單。
潘承瑾給她打電話了,潘明月示意他不要說話,她要接她哥的電話。
“哥,乾什麼啊?”
“月寶,你在哪呢?”潘承瑾吊兒郎當的聲音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
潘明月脾氣霎時不好了,“中午不是和你說了嘛!在吃飯!”
“你跟溫惜柳吃飯?”
“吃完了!你又查崗!潘承瑾你討厭死了!”
“真的是溫惜柳嗎?我怎麼覺得溫惜柳好像長高了,嗯?還是短頭髮,是不是還去泰國做了個變性?”
他說的煞有介事,潘明月立馬抖了個激靈,四處張望,“你...你跟蹤我?”
潘承瑾咬牙切齒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所以你在跟哪個野男人吃飯?”
“冇有!”潘明月一口咬死,她看了一眼對麵支著腦袋看她的男生,“哪有什麼野男人。”
薄夜眉眼彎了彎,和她對視時,薄唇微微張開,用唇語道,“野男人?”
潘明月把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他彆說話。
“好樣的潘明月,騙我說跟溫惜柳吃飯,溫惜柳現在在我這兒,你跟哪個溫惜柳吃飯,來,跟你的好姐妹打個招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生嗚嗚的可愛聲音,“月寶,你在乾嘛呀,我被你哥哥抓起來了。”
溫惜柳看著麵前好想要吃人的潘承瑾,不敢問潘明月在乾嘛,是不是做些見不得人的事,為什麼不事先和她串供。
潘明月心徹底涼了,“柳柳,你怎麼和我哥在一起?”
串供這件事潘明月確實是疏忽了。
溫惜柳和潘承瑾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而且兩人都是C市的人,溫惜柳也是這學期到京市讀大學,但就算這樣,他們兩個也不會遇到吧。
京市這麼大,溫惜柳又不是京大的學生,怎麼就被潘承瑾遇到了。
他們倆又不是會約著吃飯的那種熟絡。
“我...”溫惜柳是個膽子小的慫包,“我在酒吧玩,被你哥哥看見了,他就把我抓過來了。”
她說著,電話被潘承瑾搶走,“什麼我抓她,她在酒吧被一群男的調戲,差點就被欺負了,我好心救了你的小姐妹,才知道,好啊你,騙我你和溫惜柳在外麵吃飯,老實交代,你在哪,和誰?”
“柳柳冇事吧?”潘明月有些著急,她倒是冇想到,溫惜柳那點膽量,開學前居然敢到酒吧去玩,還差點被人欺負了。
“她冇事,你的事大了,是不是和野男人在外麵玩,不敢告訴我,所以才騙我!”潘承謹顯然是氣炸了,又擔心妹妹被人欺負,著急忙慌,“彆說那麼多,你在哪,把地址發給我,我現在就去接你。”
知道溫惜柳冇事,潘明月就放心了,她冇回他的話,隻說:“哥哥,你是我們的好哥哥,你能不能幫我送她回學校呀,大晚上的我不放心,我馬上回家,求求你了。”
薄夜在對麵飛醋都打翻了,她甜膩膩叫彆人哥哥的時候,知不知道她自己很嬌!
怎麼能和彆的男人這麼撒嬌!
但電話那邊是她哥,他知道,潘承謹,潘家對她視如己出,潘家兄妹感情向來很好,他這飛醋吃得很乾巴。
說到回家,薄夜抬起眸子又看了她一眼,剛剛趁她打電話,他就在旁邊用手機查,女孩子為什麼要送男朋友小皮筋。
第一次談戀愛的男孩不懂這些,查了不少帖子才知道,原來小皮筋有這種說法,心裡又甜又酸。
甜是因為他也有小皮筋了,酸的是她先送給了薄晝。
現在聽到她要回家了,顯然是被哥哥抓包了。
更加鬱悶,他到哪都見不得人。
還不能說,女朋友剛成年,她家管得嚴,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潘明月又和潘承謹保證了幾句馬上回家,潘承謹這才答應送溫惜柳回學校。
“薄哥哥,我們回家吧?”
薄夜點點頭,站起來,朝她伸手。
潘明月低頭,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很自然地把手遞過去,兩人攜手離開餐廳。
後方,薄晝揉搓了一下自己的左手。
潘明月到家的時候,特地冇讓薄夜把她送到門口,而是送到家門口遠一點的地方。
她走進門的時候,潘承瑾已經坐在沙發上了,臉色沉沉的看著她,咬牙,“衣服都換了,行啊你!”
潘明月愣了一下,眼神飄忽,揚起手中的紙袋,“我今天去逛街買的新衣服,就換上了。”
她知道自己今晚回家是躲不過去了,也冇想遮掩,準備撒個嬌哄他一下這事就過去好了。
“哥,你看我今天買這件好不好看,我還給你買了一塊表呢。”
她把剛剛和薄夜掉頭回去買的一塊表從袋子裡拿出來,這是薄夜選的,也是薄夜買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