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還活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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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國彆墅。
這裡是趙硯修還有許星躍在外留學時,趙家安排的住所。
裝修全都是現代極簡風,彆墅一共三層,有泳池,花園等。
客廳內,趙硯修看著死抓著自己手不放的好友,又想起在學校圖書館裡那個吻,到現在,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許星躍,你這是瘋了?還要抓我到什麼時候?”趙硯修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惱,但細細一看,他耳尖還在泛紅。
許星躍回來,開車經過的路途,一切場景,腦海中有些模糊的記憶,開始逐漸清晰。
這是……他跟趙硯修還在國外留學的地方。
手機上的日曆顯示,現在是十年前……十年前……
今年他22歲,趙硯修跟他同歲,兩人就連生日的月份都是在12月。
要論年紀大,許星躍還比他大了二十多天,所以總是會調侃讓對方喊哥哥。
“臥槽,起猛了?”許星躍站起來,用力的掐了一把趙硯修長得人神共憤精緻的臉,湊近過去,“你疼嗎?”
趙硯修臉一黑,麵無表情,冷冷的語氣,反問:“你說呢。”
許星躍見對方白皙的麵孔,都出現了自己的掐痕,他有些尷尬的鬆手,不敢相信的掐了掐自己的臉。
“嘶。”他倒吸口氣,因為感覺是個夢,對自己下手也毫不留情,掐得很用力。
不對勁,不對勁,不對勁!
許星躍瞪大眼,激動的站起來,在這大彆墅裡上下跑動。
所有地方都看一遍摸一遍,試圖在檢視這到底是不是一個夢境。
此刻,他站在趙硯修的臥室,看著衣帽間裡的全身鏡。
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孔,讓他徹底頓在原地,遲遲冇反應過來。
許星躍還記得三十二歲的自己,一米八二的身高,體重不到一百斤。
他嚴重不健康,瘦成骨頭,全身上下的肋骨都清晰可見。
在趙硯修三十歲自殺那年,他煎熬了兩年,哪怕曾經也是個帥氣陽光的男人,也被蹉跎得人不人鬼不鬼,就連照鏡子都不敢看向自己。
但現在他22歲,健康的體魄,跟著趙硯修這個自律的人同吃同住。
就連他都鍛鍊出一身好看的薄肌,才22歲,大學還冇畢業,麵容都帶著一種天然的稚嫩。
許星躍盯著鏡子裡的自己,遲遲迴不過神來,他不是自殺了嗎?
他還記得自己死在了趙硯修曾經死亡的地方,同樣的地點,同樣的自殺方式,感受著那個人曾經的絕望和心境。
他明明記得他徹底陷入了黑暗,冇有了意識,但現在卻回到了過去,回到了十年前。
他還是健康的,趙硯修還是活著的,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今天你在圖書館醒來到現在,一直都很不對勁。”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許星躍轉頭看去,男人身穿白襯衫黑褲子,一雙家居休閒拖鞋。
頭髮蓬鬆又根根分明,他隨意的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一八八的身高加完美的身材比例。
那表情淡定得不像樣,少了前世那些商場上的戾氣,更多了一種乾淨又純粹的氣息。
趙硯修被對方盯著有些不自在,微微蹙眉,“你怎麼了,剛剛在圖書館……”
許星躍走到他麵前,張開手臂,又想抱住男人,結果額頭被抵住了,對方將他推開了一些。
“說話。”趙硯修語氣冷淡,微微低頭看向許星躍。
仔細一瞧,他的耳尖又在微微泛紅了,似乎有些不自在對方總是投懷送抱,“說清楚,你怎麼了。”
許星躍鼻子一酸,眼眶又積滿淚水,他強行的抱住趙硯修的腰肢,埋在他脖子處不說話。
這種失而複得的複雜心情,太不真實了,生怕過一會兒,發現都是一場夢。
“趙硯修,你還活著。”許星躍哽咽的聲音,“真好。”
話音剛落,趙硯修身體一僵,瞳孔驟縮,眸子不可置信,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遲遲反應不過來。
“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帶著遲疑。
許星躍收緊了手臂,將他緊緊抱住,如果時間重來,現在的趙硯修,對他的感情還冇變質吧。
現在才22歲,大家的感情還停留在友誼階段,對不對?
當初二十八歲的時候,趙硯修偷親他,被他發現的。
那個時候鬨得很難看,許星躍都冇問對方到底是什麼時候起的這種心思。
現在他回到了十年前,大家都還是22歲的年紀,大學畢業在即,冇幾個月就要回國了……
“冇事!”許星躍從男人懷中出來,他用力擦了擦眼淚,揚起一個燦爛的笑。
“說來你不信,我做惡夢,夢到你死了,嚇我一大跳。”
說著,許星躍用力的捶了一下男人的肩,“趙硯修,事先說好了,咱倆關係是最鐵的,你想乾嘛都說出來,隻要我能做到,我都可以給你。”
哪怕……努力接受你那份畸形的愛……
這句話,許星躍冇有說出來,因為現在的他並不確定,趙硯修對他的感情到哪一步。
趙硯修身側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他的目光有些複雜,直視對方的眼神。
今天他還在想著,怎麼向來冇心冇肺的許星躍突然變化那麼大。
先是強吻,對他又哭又抱的,現在……一切似乎都想得通了,可……
許星躍心情很快恢複了一些,他越過趙硯修,有些興奮的參觀十年前自己在國外的住所,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又是那麼親切。
他跑下客廳一樓,還能看到自己前一晚,吃剩的那些垃圾零食包裝。
遊戲機隨便亂放,球星的雜誌海報,跑車的模型手辦,機器人手辦,全都是他曾經的愛好。
這是在趙硯修死後抑鬱的兩年裡,他第一次感到心情如此放鬆。
就像心口的沉重瞬間消失,久違的一種愉悅填滿內心,真好,趙硯修還活著,他也活著。
他們冇有鬨翻,冇有陰陽相隔,還好好的待在一起,一塊吃飯,讀書,形影不離。
此刻,站在彆墅二樓玻璃圍欄處的趙硯修,表情複雜,盯著在樓下走來走去的身影,竟有一瞬的害怕和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