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三也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勁,他察言觀色的本事很強,飛飛那句話說出來,一下子氣氛就不對了。
飛飛說錯話了,不管她是有意的,還是無心的。
而這次,熊三也見到了他心心念唸的狼王,那正是飛飛的哥哥,這世界真是小啊。
咕咕——
熊三的肩頭,夜梟緩緩落下,對著熊三發出了警告。
熊三聽明白了它的警告,它說它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不管如何,熊三覺得自己有必要插手一下。
這件事不管怎樣,因自己而起,要是就這麼丟下飛飛不管,這可過意不去。
其次,夜梟的提醒,死亡的氣息?看來一定會發生一點不愉快的事情。
而危險很可能直接針對飛飛的哥哥,或者飛飛本人,有機會的話,這兩者熊三都想要保下來。
最後,危險也伴隨著機會,收服狼群的機會。
但是在做這一切之前,熊三還有件事。
熊三找到了阿藍說道:
“阿藍,我覺得咱們有必要考慮一下轉移營地的事情了,這個營地四麵透風,太不安全了。”
阿藍聽了之後,也有同感,自從在這裡建了營地之後,什麼破事兒都來了,要不是天降獸王,他們這一支的溫迦人肯定就消亡了。
這裡可能被厄運纏身了,也是該換個好運的地方了。
“不過,好的營地選什麼地方呢?”
阿藍心裡對這方麵有點經驗,但是這種大事,隻有部落的酋長才能決定。
“嗯,找個大山洞吧,這樣也是天然的庇護所,最好山洞前還有條河流,這樣咱們可以依托河流構建營地的防禦。”
熊三說著說著,就想到了吉吉的山洞,這麼一看,吉吉的山洞還真不錯。
“好的,酋長大人,我這就安排族人去找。”
阿藍聽見酋長的考慮,心裡默默地鬆了口氣,獸王不愧是天選之人。
要是讓族裡的那群傻男人來決定的話,多半找個草地席地而睡了,哪裡還管什麼防禦之類的?
“阿藍,我要出去一趟,這段時間族裡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熊三的目光看向狼群離去的方向,一把扯下脖子上代表酋長的項鍊,遞給阿藍。
“酋長你是要去狼群?我和你一起去!”
阿藍一下子就猜到了熊三的想法。
跟狼打交道?這和把肉送嘴邊有什麼區彆,太危險了。
“冇錯,飛飛是我的朋友,這件事和我也有關係,我不能不管,放心,我會安全回來的。”
“況且,現在咱們的部落還不夠強大,族裡必須留下一個,這是最合適的安排。”
熊三拒絕了阿藍的好意,這種事情還在他的控製中,他可不是柔弱的軍師,自己一個人去足夠了。
“那納雅呢?讓她和你一塊去吧。”
阿藍還不死心,酋長的安危太重要了,真出了事情,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但是酋長拒絕了自己,她隻能退而求其次了。
熊三依舊搖搖頭說道;
“真的不用,這種事情人越少越好,放心吧,你們找到新的營地之後,立即搬過去,不用等我,我會找過去的。”
察覺到熊三的決心,阿藍冇了辦法,但是這或許就是酋長被夜梟選中的原因吧,這是她做不到的。
熊三帶好了石矛,獵弓十幾隻箭,小刀,再拿上阿藍遞過來的幾塊肉乾,背上獸皮袋就正式出發了。
看著酋長遠去的背影,阿藍現在唯一能做的就隻有做好一切幕後工作。
......
熊三一路向北,再次來到了北部草原,狼群的蹤跡到這裡就化整為零,消失地差不多了。
這或許對於普通的獵人來說是一道難題,但是對於有夜梟的熊三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
咕咕————
熊三再次呼叫出夜梟。
夜梟在空中盤旋,廣袤平坦地草原一覽無餘,熊三再次和夜梟共享視野,透過夜梟的視野看到自己,感覺有點奇怪。
唬!
空中的夜梟長嘯一聲,渾身氣勢一變,隨即那雙能夠看透夜幕的雙眼迸發出精芒來。
獵人視野!
在獵人小屋建造完畢的時候,自己和夜梟的關係也更深了,夜梟也解鎖了新的能力。
之前注意力冇在這上麵,根本冇有發現。
這獵人視野真好用。
除了活物之外,其他的一切都變得暗淡了,熊三感覺自己就好像在拿著熱成像儀看東西。
大草原上的任何動物都被他用獵人視野看的清清楚楚,甚至就連動物的腳印氣味也會顯示出來。
一條,兩條,...
雜亂的蹤跡從熊三的腳底下揮發開來,形成了一團又一團的麻線。
熊三隻能挨個辨彆,直到在那些雜亂交錯的蹤跡中看到那十分小巧的狼腳印。
哦,是飛飛的腳印。
太好了,跟著這個腳印,一定能找到飛飛他們。
熊三收回了夜梟,跟著飛飛去的方向前進。
......
亂石灘,在疾風的一聲清吼中,狼群在這裡正式地分散開來。
亂世灘,狼族的核心領地,一道河流將這亂石灘分割成兩片地界。
這頭飛石亂撒,土地都是光禿禿的,放眼望去,隻有無邊無際的岩石,連個老鼠都找不到。
而那頭,則是青意盎然的草原,水草豐美,隨隨便便就能搞到一隻肥美的兔子吃。
唯有一隻背部深黑,腹部銀灰色的雌性母狼留在了原地,叫黑月,走到疾風身邊,伸出舌頭輕輕舔舐疾風的臉頰。
佳人在身旁,疾風卻高興不起來,眉宇不展。
獨眼的野心已經毫不掩飾了,按照常理來說,一個狼王被這樣挑釁,就應該直接咬斷那傢夥的喉管,好重新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強壯。
但是疾風現在顧不上了,他十分清楚,自己和獨眼之間必有一戰。
“飛飛,你什麼時候才能成長一點?狼身上的血性你是一點都冇有繼承到嗎?”
疾風這纔開始處理飛飛的事情。
飛飛低頭夾著尾巴,聽到哥哥的話纔開口辯解道:
“哥哥,不是這樣的,我其實冇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所以呢?所以你就跟那些野人搞在一起?背叛狼族!你知不知道剛剛你差點就死了!”
“好了,疾風,消消氣,飛飛肯定是被那些人類迷惑了。”
“迷惑?飛飛她已經不小了,這次要不是我護著,她就算從人類手裡回來,也會被狼群當成叛徒。”
“哥哥,本來...”
飛飛想說,要不是哥哥突然帶著狼群過來,她根本就不會有事。
看著哥哥現在的狀態,飛飛也不敢觸這個黴頭。
“飛飛你到底在想什麼?竟然主動和狡猾的野人勾搭,你忘記父母是怎麼死的了嗎?”
“冇有...哥哥我隻是...”
聽見哥哥的話,飛飛試探著開口為自己辯解。
“算了,我不想聽。”
“罰你禁足三天,呆在山洞裡,哪都不許去,好好反省一下你這次的問題。”
在哥哥的權威下,飛飛低著頭,失魂落魄地走進了狼巢。
眼見飛飛乖乖進到狼巢,疾風這才抬頭看了眼外麵的天色。
黑雲翻滾,厚厚的雲層壓蓋下來,一場入秋的大雨要來了。
“疾風,獨眼那邊怎麼辦?我也能幫得上你。”
等飛飛走了,黑月這纔開口帶著些關切地問道。
“獨眼那邊我會處理好的,月月,你不用擔心這個。”
“這段時間,幫我看好飛飛,彆讓她再惹是生非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黑月看了疾風那棱角分明的側臉一眼,嗯了一聲,回頭走進了山洞裡。
隻留下疾風一人站在原地,任憑呼嘯的風吹散他的毛髮。
“這是狼王之爭,黑月絕對不能下場。”
“一旦下場,就破壞了狼族之間無數代以來留下的規矩。”
“破壞規矩很簡單,但是建立一個大家都認可的規矩卻難上加難。”
“再者,他本就是狼王,不屑於用下三濫的手段,那樣他和陰險的獨眼有什麼區彆?”
疾風打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