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覺醒?兄長是舔狗------------------------------------------,軟榻上的鬆蘿猛地驚醒,出了一身的冷汗。,纖細的手指死死抓著身下的錦被,指節泛白。,那股錐心刺骨的痛楚似乎還未散去。,她做了一個無比荒誕卻又真實得可怕的夢。,她所在的世界不過是一本名為《寵嬌明月》的話本子。、名滿京城的兄長鬆年,竟然隻是話本裡為了襯托女主、任勞任怨的“癡情男配”。,正是此刻寄居在薑府的表姑娘,薑明月。。她那意氣風發的兄長,為了薑明月一句輕飄飄的“想要”,便赴湯蹈火。,他去懸崖采藥摔斷了雙腿;,他被流寇毀去了那張原本俊朗無雙的麵容。,最終淪為京城眾人茶餘飯後的笑柄。那些曾經暗戀他、傾慕他的世家貴女們,再無一人敢多看他一眼,避之不及。?她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兄長的付出,轉頭卻投入了世子段行之的懷抱,踩著鬆家滿門的屍骨,登上了那至高無上的鳳座。,自己也流落到煙花之地,大好年華染了臟病而亡。,鬆蘿氣得渾身發抖。她猛地掀開被子下床。?兄長做錯了什麼?憑什麼他們一家要被這對渣男賤女當成墊腳石踩進泥裡?!
鬆蘿站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神清澈、乖巧柔順的少女,忽然冷笑出聲。
她懂了。兄長之所以會落得如此下場,全是因為她這個妹妹從小到大過於乖巧懂事!她從不惹事,從不讓兄長操心,以至於兄長每天除了讀書處理家業,閒暇時間太多,這纔有了閒心去操持女主那些雞毛蒜皮的破事!
如果她是個惹禍精,天天讓鬆年跟在後麵擦屁股,他哪還有時間去管薑明月死活?
“好,很好。”鬆蘿冷笑一聲,眼底那抹曾經屬於深閨小白兔的清純懵懂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與深沉的算計。
既然乖巧懂事換來的是家破人亡,那她就不做這個乖妹妹了。
……
“小姐,您醒了?”婢女雲香端著溫水走進來,見鬆蘿臉色蒼白,連忙上前,“可是魘著了?奴婢這就去請大夫。”
“不必。”鬆蘿抬手攔住她,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冷靜,“今日是初幾?前廳可有什麼動靜?”
雲香愣了一下,如實答道:“今日是初八。薑小姐正在前廳呢,聽說前兩日去赴宴,被哪家嫡女的丫鬟推下了荷花池,染了嚴重的肺熱。大少爺心疼得緊,這會兒正在前廳陪著呢。”
初八,肺熱,荷花池。
鬆蘿的瞳孔驟然收縮。
對上了!全都對上了!
夢境裡,這正是兄長鬆年走向毀滅的第一個轉折點。
也就是在今天,薑明月會以“治病”為由,不動聲色地誘導兄長去城外的孤山上采摘那株所謂“能治百病”的珍貴藥草。
而那一去,便是兄長摔斷雙腿、毀去容貌的開始!
“更衣。”鬆蘿一把掀開錦被,赤足踩在冰涼的地麵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去前廳。”
她倒要親眼看看,這夢究竟是真是假。
她也要看看,這位嬌滴滴的表小姐,到底是如何施展她那楚楚可憐的狐媚手段的。
鬆蘿冇有讓人通傳,而是放輕了腳步,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月洞門後的屏風旁。
隔著一層輕薄的紗幔,廳內的對話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咳咳……咳咳咳……”一陣虛弱至極、彷彿隨時都要斷氣的咳嗽聲響起。
緊接著,是兄長鬆年那焦急又心疼的聲音:“明月,你這病怎麼越發重了?那些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不過是個嫡女的丫鬟,竟敢將你推入寒池!我這就去替你討回公道!”
“年哥,不要……”
薑明月的聲音柔弱無骨,帶著濃濃的哭腔,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卻還要強撐著懂事,“不要為了我去得罪那些貴人,明月隻是個寄人籬下的孤女,被欺負也是常有的事,若是連累了年哥的大好前程,明月萬死難辭其咎。”
“你胡說什麼!你是薑府的表小姐,誰敢說你寄人籬下?”鬆年的聲音裡滿是怒火與不平。
鬆蘿站在屏風後,聽得幾乎要冷笑出聲。
好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雖然她不是薑府的嫡女,薑府仁厚卻從未虧待過她,到了她嘴裡,成了寄人籬下了?
“年哥……”薑明月眼眶含淚,欲言又止,“這肺熱怕是好不了了,我底子本就虛弱,吃再多的藥也是無用。”
“怎麼會無用!”鬆年急了,霍然起身,“我這就去開私庫!把家裡最好的百年人蔘、雪蓮全都拿出來給你調理身子!隻要能治好你,傾家蕩產又何妨!”
“年哥,彆浪費錢了。”薑明月淒楚地搖了搖頭,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恰到好處地展現著她的脆弱與善良。
她頓了頓,似乎在做極大的心理鬥爭,隨後丟擲了她最終的目的。
“其實……我聽說城外那座孤山的絕壁上,生著一株百年難遇的珍貴藥草,若是能采來入藥,我的病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薑明月幽幽地歎了一口氣,語氣中滿是遺憾與絕望:“可是……那孤山地勢險峻,常有猛獸出冇,那藥草又生在懸崖峭壁之上,極難尋找。”
“罷了,這也是明月的命……”
說著,薑明月又擠出幾滴眼淚。
“我去!”
冇有絲毫猶豫,鬆年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衝動與一腔孤勇。
“為了你,彆說是區區一座孤山,便是刀山火海,我也去得!”
屏風後的鬆蘿,在聽到這句我去時,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夢境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