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離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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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隊的會議室裡,燈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陸言站在演示屏前,聲音平穩,卻讓整個會議室氣壓一沉再沉。
“參與密室活動的共十人。目前五人已確認死亡——死因,都是意外。”
他點開第一張現場照片。
“第一名死者:路過工地,腳手架扣件鬆動墜落,砸中頭部。”
下一張。
“第二名死者:大風天出行,被倒下的樹砸中。”
再下一張。
“第三名:釣魚時落水,溺亡。”
“第四名:車禍後車輛自燃,未能逃生。”
“第五名:途經一條路時,推土車意外傾倒,被土掩埋。”
螢幕上一張張照片滑過。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每一場意外,都像是命運隨機點中的名字。
可當它們整整齊齊排在一起——就不再是“意外”了。
“言哥。”
謝瀾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打破了滿室的沉靜。
“這些人——是不是都是03年出生,白露後、立冬前,出生日在5號,時間在上午九點到十一點之間?”
陸言的目光落向角落。
一個女警愣了愣,連忙低頭翻資料。
手指一頁頁劃過,她的動作越來越快——
然後猛地停住。
“對!”她抬起頭,眼裡滿是驚詫,“這五個……不,這十個人的出生日期,全都符合謝先生說的特征!”
話音落下,會議室的視線齊刷刷轉向謝瀾。
安靜。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解惑。
謝瀾垂眸看著紙上幾行推演字跡,聲音平靜低沉,彷彿在為眾人解開一道玄秘謎題。
“年柱統一為癸未。未土是‘華蓋墓庫’——自帶靈性,易招陰,也易被鎖定。”
他頓了兩秒。
“生於白露後、立冬前,月令必是辛酉或壬戌。金氣極旺,形成‘官殺攻身’的格局。十個人,都是身弱、易被掌控的體質。”
會議室裡安靜得隻剩下他的聲音。
“日主都是丁火。”
他抬眼。
“丁火是燈燭之火,微弱,靠木才能燃。象征什麼?”
“易被點燃,也易被熄滅。”
他垂下眼,繼續往下說。
“時柱統一含巳火。巳火是丁火的根,卻和年支的未土相沖——根基鬆動。獻祭的時候,生命能量才能被順利抽走。”
最後,他合上手裡的紙。
“密室活動在晚上10點開始,到儀式時剛好是十一點。”
他看向眾人。
“子時。至陰之時。”
他語氣比方纔更沉了幾分:“用密室活動做幌子,篩選生辰符合條件的人。在至陰的時刻,光明正大地辦一場獻祭——那些人還以為是遊戲劇情,心甘情願走完了全程。”
他垂下眼,像把最後一塊碎片輕輕放回拚圖裡。
“這些人的生機,就這麼被抽走了。”
“金木水火土——五種死法,一樣不少。”
“即便到死,也冇能逃出彆人早已布好的五行局。”
再抬眼時,眸中隻剩一片冰寒:“好狠、好毒的手段。”
“我有個擔憂。”陸言接過話,聲音沉得像壓著什麼。
“這樣的密室局——如果不止一家呢?”
“被這樣悄無聲息抽走生機的年輕人,如果不止這五個呢?”
話音落下,陳錚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猛地一拍桌子——“查!”
“給老子查最近三個月所有意外死亡的人員名單!重點排查小謝說的那個出生日期!”
他站起身,聲音震得會議室嗡嗡響:“那間密室,給我翻個底朝天!”
陳錚目光如炬,銳利如刀,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所有一線乾警,立刻停止休假,全員歸位。”
他看向陸言,語氣沉下來::“小陸,這件事你牽頭。”
“但凡需要協調的,直接找我,一切為你們開綠燈。”
他話音一頓,語氣陡然沉了下去,再次看向眾人,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但我隻有一個要求——快。”
“絕不能再出現新的受害者,聽到冇有!”
滿屋子人齊刷刷站起。
“是!”
陳錚走後,陸言冇耽擱一秒,直接轉向在場的人。
“小劉,你們兩個——去查近三個月的意外死亡名單。篩出生日期符合小瀾說的那些。”
“小韓、小張,去走訪剩下的四個參與者。白齊那邊我已經問過了。”
接著,他的目光掃向謝瀾和周昀。
“小瀾、老周,跟我去一趟密室。”
“老周,你再喊2個技偵的兄弟,一起。”
眾人領命,各自散去。
去密室的人多,分了兩輛車。
陸言載著謝瀾,先行一步。
車裡終於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剛拐上主路,謝瀾便垂下眼,從領口取出那枚溫潤的玉佩。
他捏著它,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
隨即,炎冥威嚴的聲音響起,低沉,卻帶著隱隱的冷意:
“怪不得秦廣王近來上報,枉死魂魄陡然增多。”
他頓了頓。
“原來是陽間人,竟敢擅設獻祭之陣,篡改生死簿。”
“實為禍亂陰陽之首惡!”
話音一沉,冷意更甚。
“這一次,絕不止五人。”
“謝小瀾——”
他的語氣緩了一瞬,卻字字沉穩:
“你配合刑偵正常去查,破其陰謀,找出幕後之人。陽間的罪,陽間來定。”
“我會讓察查司陸之道與眾判官協同你,追查因果脈絡。”
最後一句落下時,語氣陡然沉了幾分:“陰間該討的債——自有陰間律法清算。”
謝瀾握緊手中溫潤的玉佩,心中紛亂漸定,一片安穩。
“好的,師丈。”他聲音輕緩,卻格外鄭重,“我們會儘快查清此事。我也會儘力——阻止再有新的枉死者出現。”
“嗯。”炎冥低沉應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與欣慰。
他略一沉吟:“我會讓夜遊神下凡巡查陽間,配合你封鎖所有借命、獻祭的法陣。”
頓了頓,又淡淡補了一句:“到時候,他聽你調遣。”
“謝謝師丈。”
謝瀾並未立刻斷開聯絡,他掌心緊握著玉佩,沉吟片刻,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個陸言最牽掛、自己也比較好奇的問題:“師丈,此番枉死之人,地府會如何處置?”
話音落下,那頭炎冥的聲音緩緩傳來,不疾不徐,字字如律令:
“第一殿秦廣王,先核生死簿。”
“陽壽未儘,卻被強奪性命——即判為枉死。”
他稍作停頓。
“枉死魂魄,移送枉死城。剩餘陽壽,折算成陰德,存入冥司祿庫,留待下一世增福添壽。”
“待其原定陽壽期滿,再返十殿,核其生前善惡,定其輪迴道途。”
最後一句落下時,語氣陡然沉了幾分,像銅鐘落地:“魂魄皆刻‘獻祭印’,待日後清算因果——可憑此印,向借命者、操盤者,追償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