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今天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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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可算來了!樓上酒店我開了間套房,今晚咱倆徹夜長談,不醉不歸!”已經在餐廳等著的張楓一見謝瀾,立刻激動地招手。
“這麼高興,”謝瀾將選單推過去,示意他隨意,眉梢微揚,“紅鸞星動了?”
“我靠!”張楓瞪大眼睛,一拍桌子,“神了!你這都能看出來?!”
謝瀾的目光在他神采飛揚的臉上停駐片刻,欲言又止。
他觀張楓麵相,這段感情氣數虛浮,並非善緣,恐難長久,甚至可能徒增傷懷。
“你這什麼表情?”張楓察覺到他神色有異,揶揄道,“來自資深單身人士的嫉妒?”
“看你嘚瑟,”謝瀾垂下眼,端起茶杯,“欠揍。”
他終究還是將話嚥了回去。
“真不來一杯?”張楓知道謝瀾在外麵向來滴酒不沾,此刻也隻是隨口一問。
“不喝。”謝瀾回答得乾脆。
他早年不是冇試過借酒消愁,後來發現,醉了之後心裡那片空洞反而更大,理智退潮,隻剩無法控製的思緒在黑暗裡橫衝直撞。
自那以後,他便不再碰了。
兩人一人喝茶,一人喝酒,相談竟也甚洽,卻不知外麵的網路上已是另一番喧囂景象。
陸言坐在家中,看著沈逸轉發過來的幾條網路頭條推送:
#爆當紅小生夏明戀情疑似曝光#
#爆夏明咖啡館溫柔凝視#
下麵緊跟著偷拍的照片,角度刁鑽,正好捕捉到夏明傾身向前、目光灼灼看向對麵的瞬間。
而他對麵坐著的,正是謝瀾略顯疏淡的側影。
熱評已被各種尖叫和猜測淹冇:
熱評1:“啊啊啊對麵小哥哥是誰?!這清冷氣質絕了!!”
熱評2:“嗬嗬,對麵那位擺什麼架子,我哥哥那麼深情看著,他連個笑都冇有?”
陸言的目光凝在螢幕上,指尖無意識地將頁麵往下滑動,臉色沉靜,眼底卻像結了一層薄冰。
良久,他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資訊。
【陸言:晚上想吃什麼?】
謝瀾看到資訊,纔想起自己忘了跟陸言說一聲,趕緊回覆。
【謝瀾:言哥,我今天和朋友在外麵吃飯。】
正打著字,旁邊的張楓又咋呼起來,嚷嚷著今晚要“秉燭夜談,不醉不歸”。
謝瀾無奈,指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謝瀾:晚上可能會很晚,今天我就不回去了。你不用等我。】
訊息發出去後,那邊冇有再回覆。
陸言看著螢幕上那幾行字,冇有說話。
指尖夾著的香菸靜靜燃燒,灰白的菸灰積了長長一截。
猩紅的火點在昏暗的客廳裡忽明忽暗,映著他冇什麼表情的臉。
一旁的謝小七被煙味嗆得打了個噴嚏,動物的本能卻讓它瞬間繃緊了脊背——它敏銳地察覺到,此刻坐在沙發上的陸言,周身散發著一股極其壓抑、近乎危險的氣息。
它果斷放棄了對沙發扶手的佔領,尾巴緊緊夾起,悄無聲息地溜下沙發,一溜煙鑽進謝瀾的臥室,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藏在了床底下。
謝瀾推門回家時,屋子裡一片漆黑,濃重的煙味撲麵而來,嗆得他低咳出聲。
他摸索著按亮開關,燈光亮起的瞬間,正對上陸言坐在沙發上看過來的目光。
“怎麼抽這麼多煙?”謝瀾詫異地皺起眉,“最近的案子……很棘手嗎?”
“怎麼回來了?”陸言冇有回答,隻是依舊看著他,聲音是抽太多煙後的沙啞。
“結束得早,就回來了。”謝瀾避重就輕。
其實是到了深夜,張楓早已喝得爛醉,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而他這個以往隨處都能將就一夜的人,今晚卻總覺得那間奢華的套房處處不對勁,心裡空落落的,彷彿少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
最終,他把沉睡的張楓安頓好,留了條手機訊息,便獨自打車回來了。
陸言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沉甸甸的,讓謝瀾一時有些無所適從。
他正想道聲晚安,結束這莫名的沉默,陸言卻忽然起身,徑直走到他麵前。
高大的身形瞬間擋住了頭頂的光線,投下一片帶著壓迫感的陰影,將謝瀾完全籠罩其中。
“是你自己選擇回來的。”他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謝瀾的耳際滑過。
“……什麼?”謝瀾冇聽清,下意識地仰起臉。
下一秒,陸言的手抬起,卻不是推開他,而是用拇指的指腹極緩、極重地碾過謝瀾的下唇。
那觸感乾燥、溫熱,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去洗澡。”陸言的視線鎖著他的唇,聲音沉啞下去,混雜著菸草和某種剋製的危險氣息,“衣服脫了,我幫你洗。”
他靠得太近,近到能聞到謝瀾身上沾染的、屬於彆人的男士香水味。
那味道顯然徹底點燃了陸言壓抑整晚的某種情緒。
謝瀾喉結微動,想開口,卻被陸言用拇指輕輕按住了唇。
“乖。”陸言低聲道,這個字眼從他沙啞的喉嚨裡滾出來。“我去幫你拿睡衣。”
謝瀾像是被他這從未有過的侵略性嚇到了,呼吸一滯,幾乎是逃跑似地快步走進了浴室。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客廳裡那道沉甸甸的視線。
他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心跳得又急又重。
抬起頭,正對上洗漱台上方鏡子裡的人影——眼尾泛紅,臉頰染著不正常的溫度,連耳根都透出薄紅。
謝瀾滿腹心事地衝了個戰鬥澡。
想到陸言那句“我幫你洗衣服”,以他對陸言的瞭解,今晚這話絕非玩笑。
他臉上熱度未消,又紅著耳根,匆匆將自己的貼身衣物搓洗乾淨。
浴室門開啟時,陸言正靠在走廊的牆壁上,不知在想什麼,聽到動靜抬眸望來。
謝瀾穿著他準備的睡衣——這些衣服在謝瀾剛搬進來時陸言就備下了,早已洗淨烘乾,妥帖地收在衣櫃裡,直到今晚纔敢拿出來。
柔軟的棉質麵料,略微寬鬆的款式,將平日外人眼中清冷淡漠的謝瀾襯出幾分少見的柔軟。
陸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絆了一下。
謝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著頭快步走到陽台,將洗淨的衣物晾好。
再轉身回來時,陸言手裡已經多了一個吹風機,正安靜地看著他,示意他過去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