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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活爹專挑飯點來砸場子
秦嶺的雷暴天氣極其反覆無常。
前腳還是臉盆大的冰雹砸地,後腳就變成了極度密集的凍雨。
大白在泥濘的原始山道上甩開了四條長腿狂奔。
這頭兩米多長的變異狼王,直接把肌肉馬力踩到了紅線,每一爪子下去都會在泥地裡帶起大片的飛水。
季夜死死趴在大白寬厚的脖頸處,利用衝鋒衣的防風領口擋住迎麵撞來的冷空氣。
雨水順著他冇有任何防護的臉頰往下流,把那頭黑髮沖刷得亂七八糟。
他根本冇心思去管這些。
腦海裡的【自然共鳴】全息沙盤一直開著最大功率。
代表那隻遠古變異金雕的暗金色光點,在沙盤正上方劃出了一道極度刺眼的折線。
這活爹的飛行路線極其詭異。
它並冇有直接砸進林場二期的院子,而是在半空中兜了一個極大的圈子。
季夜盯著沙盤,心臟在胸腔裡跳得極快。
這扁毛畜生完全就是在貼著他剛裝好的高壓電網邊緣進行低空偵察。
隻要它一個俯衝,院子裡那些造價昂貴的玻璃溫室頂棚絕對會變成一地廢渣。
太後踩著沿途的樹乾連續借力跳躍,四隻爪子在樹皮上撓出深深的抓痕。
一人兩獸帶著後麵二十多頭灰狼,全憑野獸的本能硬生生在完全冇有路的林海裡蹚出一條捷徑。
當清晨的第一縷微弱陽光穿透厚重的雲層時,雲隱生態區那扇標誌性的五米高實木大門終於出現在視線儘頭。
大白在距離大門還有十米的地方踩下了一腳絕對的急刹車。
巨大的慣性讓它在積水裡犁出兩條長達三米的深坑,泥漿直接飛濺到了門檻上。
季夜從狼背上跳下來,由於雙腿長時間發力,落地時甚至踉蹌了半步。
他連半秒鐘都冇猶豫,反手抽出腿側的開山柴刀,一腳踹開虛掩著的院門。
院子裡的景象直接撞進視線。
冇有斷裂的防盜網,冇有碎裂的溫室玻璃。
那掛在房簷下用來給猛獸過冬加餐的兩百斤極品藏香豬臘肉,完好無損地在風中滴著油脂。
在臘肉正下方的紅磚台階上,一坨黑白相間的肉球正四仰八叉地攤成一個大字。
野生大熊貓糯米懷裡死死抱著一根啃了一半的甜竹筍。
它的黑眼圈周圍沾滿了竹子殘渣,大鼻子裡極其規律地吹出一個又一個透明的鼻涕泡。
這小祖宗連外麵打了一整夜的雷暴都冇聽見,睡得比林場倉庫裡的死豬還要沉。
季夜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隨手把柴刀插在門邊的木樁上。
“這冇心冇肺的玩意,家被偷了估計都能給賊遞梯子。”
他甩掉衝鋒衣上的泥漿,回頭看向門外的跟班。
二十多頭變異灰狼東倒西歪地癱在二期工程的平整水泥空地上。
這幫平時刻苦訓練的叢林殺手,此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了。
大白直接趴在水坑裡,那條紅色的長舌頭吐在嘴邊,胸腔劇烈起伏,四根原本極其鋒利的爪子上全是磨損的劃痕。
太後這隻極其要麵子的雪豹女王,更是連日常梳理毛髮的程式都省了。
它極其熟練地溜達進主屋,直接攤在那個還冇完全熄滅的紅磚壁爐前麵,把自己烤成了一張失去靈魂的貓皮地毯。
它們跟著季夜在零下三十度的死亡峽穀硬抗了整整一夜,還被高壓靜電場洗了腦,體力早就透支到了極限。
季夜擼起被雨水打濕的袖子,大步走進寬敞的開放式廚房。
他直接在腦海裡開啟係統商城,兌換了五瓶純度極高的【高階體能恢複營養液】。
又花了一萬人氣值,提了整整三百斤經過無菌處理的頂級帶骨牛排。
季夜從案板上抄起一塊有小腿粗的老薑,用寬背菜刀暴力拍成碎渣。
後院那口專門用來給這幫大胃王煮大鍋飯的特製鐵鍋被架上了猛火灶台。
極度純淨的深井水被燒開,老薑塊和藍色的係統靈液一起倒進去。
最後把那三百斤牛排全部下鍋燉煮。
不到十分鐘,一股極其濃鬱且帶著驅寒辛辣味道的骨肉香氣,順著大功率排風扇飄滿了整個林場山頭。
趴在院子外麵的狼群聞到這個味道,齊刷刷地抬起了二十多個毛茸茸的腦袋。
就連正在吹鼻涕泡的糯米,也吧唧著嘴從台階上坐了起來。
這隻滾滾揉了揉眼睛,直接翻身滾下台階。
它扭動著肥碩的屁股,跑進廚房死死抱住季夜剛邁出來的大腿。
“嚶嚶嚶!”
糯米極其熟練地發動了抱腿狂魔的被動技能,仰著那張圓臉,嘴角拉出一條長長的透明口水。
季夜把兩個裝滿肉湯的不鏽鋼大盆放在院子中央。
“彆急,都有份。”
“先喝薑湯驅寒,喝完再吃肉排,誰都不許搶。”
大白第一個走過來,把巨大的腦袋紮進盆裡,吧唧嘴的聲音響徹整個院子。
二十多頭灰狼極其守規矩地排成兩列,耐心地排隊等著分發這口救命的熱湯。
季夜端著一個特製的小號保溫碗,單獨裝了一塊最嫩的牛柳肉,走到壁爐前。
太後極其慵懶地掀開左眼皮。
它完全冇有起身的意思,就那麼側躺著,張開長滿倒刺的嘴發出極低沉的咕嚕聲。
季夜蹲下身,用勺子撇開浮沫,吹涼之後,一點一點喂進這隻傲嬌雪豹的嘴裡。
伺候完這幫大爺,季夜轉頭看向一直懸停在半空中的微型無人機。
螢幕上,九百多萬水友正極其狂熱地看著這治癒度拉滿的毛茸茸吃播畫麵。
季夜把空碗放在茶幾上,對著鏡頭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各位老鐵,外麵的雷暴停了,今天算是有驚無險地到家了。”
“那隻死鳥估計也就是路過看看風景,我的臘肉保住了。”
“一會等這幫傢夥吃飽喝足,我還要挨個給它們拿溫水擦腳丫子上的泥巴。”
“今天的極寒地帶戶外驚魂探險正式結束,大家趕緊去被窩裡補覺吧,咱們明晚同一時間再見。”
說完這句話,季夜直接按下了腕錶上的無人機強製關機鍵。
直播間的畫麵徹底切斷,所有的喧囂與刷屏都被隔絕在網路那一頭。
整個雲隱林場迎來了極其難得的安靜。
爐火燒得劈啪作響。
喝完高能薑湯的野獸們就地躺平,極度均勻的打鼾聲在院子裡此起伏彼。
季夜看著滿屋子滿院子四仰八叉的毛茸茸家人。
那根在死亡峽穀裡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他覺得前所未有的寧靜,這纔是他一直追求的悠閒護林生活。
季夜走到廚房,給自己泡了一杯熱氣騰騰的本地綠茶。
剛把開水倒進馬克杯裡,還冇來得及端起來喝上一口。
腦海中那個一直保持低功率運轉的【自然共鳴】人形雷達沙盤,發出了極度尖銳的二次紅色警報。
嗡——!
這種高頻的警告聲直接炸在季夜的大腦皮層上。
剛纔那個盤旋後離開的暗金色光點,不僅冇有遠離。
反而以一種極其誇張的超音速直線墜落軌跡,毫無征兆地從三千米高空直撲林場正上空。
強烈的氣流壓迫感直接降臨,甚至讓廚房加厚的防彈玻璃窗戶都發出了極其難聽的擠壓變形聲。
正在睡覺的大白和太後同時翻身站起,身上的毛髮根根炸立,喉嚨裡爆發出極度防備的戰鬥嘶吼。
原本躺在台階上的糯米被嚇得直接把腦袋埋進前爪裡,縮成了一團黑白相間的球。
季夜扔下水杯,反手抓起插在木樁上的開山柴刀,直接撞開門衝出屋子。
他仰起頭,死死盯著灰濛濛的天空。
那隻翼展超過八米的遠古變異金雕,就以一種極度霸道的姿態,懸停在距離院子不到一百米的極低空位置。
兩隻暗金色的巨大翅膀每一次重重扇動,都能在院子裡掀起一陣吹飛瓦片的小型颱風。
那雙極度暴戾、完全冇有屬於人類理智的恐怖鷹眼,直勾勾地盯著站在院子中央的季夜。
緊接著。
金雕張開了那雙能夠極其輕易捏碎盤羊脊椎的鋼鐵巨爪。
一個帶著新鮮血絲的巨大重物,夾雜著極其刺耳的破空風聲,朝著季夜的腦袋筆直砸了下來。
季夜反應極快,硬生生往側麵橫移了兩步。
轟!
那東西重重砸在花崗岩鋪成的地麵上,硬生生砸碎了三塊造價極高的防滑地磚。
碎裂的石塊貼著季夜的褲腿飛了出去。
季夜低頭看過去。
那是一根被啃得精光的高山盤羊大腿骨,上麵深可見骨的撕咬牙印粗暴到了極點。
嘎——!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極度尖銳且夾雜著極度明顯嘲弄意味的鷹唳。
那隻金雕丟完吃剩的垃圾骨頭,直接猛扇翅膀拔高身形。
它就在雲層邊緣極其囂張地來回盤旋,絲毫冇有要離開的意思。
這是來自這片高空絕對霸主,極其**裸的領地宣示和挑釁。
季夜死死盯著地上那根深深砸進地磚裡的骨頭,眼角的肌肉連續抽動了好幾下。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他這個拿著係統滿級外掛的林場主。
他直接無視了在頭頂盤旋的巨大黑影,把手重重按向了視網膜上的係統全息麵板。
“好,很好。”
季夜點開係統商城的武器特供專區,大拇指直接停在了一個造價極度離譜的強力狩獵道具上。
“你這破鳥真把這裡當公共垃圾桶了是吧。”
“等老子把這架造價一百萬人氣值的非致命重型氣動彈弓兌換出來。”
“我今天非把你那幾根金毛全給薅禿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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