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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肉掃雷儀?這玩意夠判十年
小布丁根本不知道雪層下麵藏著什麼。
這頭還不到三十斤的小崽子,滿腦子都是前麵那隻肥碩的雪兔。
四條短粗的小細腿在雪地裡倒騰得飛快,掀起一串白色的雪霧。
雪兔的後腿極其發達,在一個小雪包上用力一蹬,直接飛過了前麵那片看似平整的下山坡道。
小布丁傻乎乎地順著兔子留下的氣味,直奔那個平整的雪坑衝了過去。
距離隻剩下最後不到三米。
季夜的戰術軍靴直接把紅鬆木屋的門檻踩掉了一大塊木茬。
他根本顧不上走那條被清理出來的石板路,一頭紮進齊腰深的外圍積雪裡。
特種兵體質在這一刻爆發到了物理極限。
季夜雙腿在雪堆裡強行趟出一條溝壑。
兩秒鐘。
小布丁已經前爪離地,朝著那片雪坑撲了過去。
它隻要落地,三十斤的體重絕對會踩爆下方的感應踏板。
季夜距離雪坑還有整整五米,根本來不及伸手去撈那隻傻崽崽。
他冇有任何停頓,右手死死攥住那把多功能戰術摺疊鍬的防滑握把。
整條右臂的肌肉把防寒服的袖管完全撐滿。
季夜腰部發力,把手裡的摺疊鍬當成一杆重型標槍,對準那個雪坑極其粗暴地擲了出去。
精鋼打造的生鐵鏟刃在空氣中切出一道極度刺耳的風聲。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在雪地裡炸開。
摺疊鍬精準無誤地插進了小布丁落地點正下方半米的位置。
隱藏在雪層下的高敏銳度感應踏板被鏟刃強行觸發。
兩排佈滿倒刺的高碳鋼齒輪帶著極度恐怖的咬合力,直接合攏。
死死咬在了摺疊鍬那根實心鋼管手柄上。
刺啦——
高達一萬伏的高壓電流順著捕獸夾的導線猛烈釋放。
一大團刺眼的藍色電火花在雪地裡瘋狂亂竄,把周圍的一小圈積雪直接燒成了焦黑的雪水。
小布丁剛好落在距離電火花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這頭小崽子被眼前突然炸開的藍色閃電嚇得當場失聲。
它一屁股跌坐在雪泥裡,尾巴緊緊夾在兩條後腿中間,連滾帶爬地往季夜這邊退。
季夜大步跨過雪坑,單手把小布丁拎著脖子提了起來。
確認這小傢夥全須全尾冇有缺件後,直接把它扔到了身後安全的地方。
季夜低下頭,看著插在雪地裡的那個大傢夥。
那兩排高碳鋼齒輪極其鋒利,甚至把摺疊鍬的實心鋼管都咬出了兩道深深的凹痕。
要是小布丁踩上去。
彆說是那條毛茸茸的腿。
就算是半個身子,也會被這種非人道的殘忍工具直接切成兩截。
季夜冷著臉蹲下身。
他直接徒手抓著捕獸夾兩端,雙臂肌肉再次暴起。
伴隨著一陣極度刺耳的金屬扭曲聲,硬生生把這個需要液壓鉗才能破開的機關強行掰廢。
他把變形的金屬鐵架從雪裡拽出來。
底座上赫然印著一串來自境外的特殊代工廠鋼印。
這是暗網上專門用來對付大型猛禽和熊科生物的定製款。
連非洲的成年雌獅都能當場廢掉。
那三個拉得虛脫的盜獵者,居然在逃跑的路上還有閒心順手佈雷。
季夜從戰術口袋裡摸出那枚骨哨,放在嘴裡用力吹響。
極其短促的哨音傳進林場。
不到十秒鐘。
大白瘸著後腿,帶著滿身的殺氣衝出了鐵絲網大門。
這頭八十公斤的變異白狼王看到雪地上那個被季夜捏廢的捕獸夾,喉嚨裡發出極度暴躁的低吼。
它能聞出來上麵殘留的金屬臭味和危險氣息。
季夜把手裡的報廢金屬塊隨手扔在腳下。
“大白,看好這個小崽子。”
“彆讓它們再出院子一步。”
季夜直起身,閉上眼睛。
中級自然領域的感知網直接鎖定在這條下山的必經之路上。
方圓幾公裡內,所有的異常金屬磁場和微電流反應,全都在他的腦海裡亮起了刺眼的紅燈。
整整十二個紅點。
全部埋在下山主道兩側動物最喜歡經過的獸道上。
極其陰毒。
季夜反手握住那把有些捲刃的摺疊鍬。
“走。”
“今天教教那幫外鄉人,在彆人家門口亂扔垃圾是個什麼下場。”
季夜連眼睛都不用低,完全憑著腦海裡的全息雷達導航。
他往前走了二十米,停在一棵被積雪壓彎的紅鬆樹下麵。
這地方是一個天然的避風港,野雞和雪兔最喜歡在這裡打洞。
季夜一腳踢開表層用來偽裝的乾樹葉和積雪。
生鐵鏟刃直接切下去,精準地挑斷了第二台高壓捕獸夾的感應導線。
用力一撬,重達十斤的金屬疙瘩被他連根拔起,甩在旁邊的雪包上。
冇有任何停歇。
他帶著大白一路往下走。
第三個,埋在兩塊擋風岩石的縫隙裡。
第四個,極其不要臉地放在了一條凍結的溪流冰麵上,上麵隻蓋了薄薄一層雪。
季夜手裡的摺疊鍬變成了最精準的手術刀。
每一次起落,都能報廢一個價值上萬美金的頂級狩獵裝備。
大白跟在後麵,充當著臨時的搬運工。
狼王用嘴叼著那些被破壞掉的金屬構件,堆在山道中央。
整整半個小時。
這條三公裡長的下山雪道被季夜裡裡外外翻了個底朝天。
一個完全由高科技捕獸夾堆成的金屬小山,明晃晃地擺在林場大門外的那塊平地上。
季夜走回紅鬆木屋的院子。
他把手上的泥水在防寒服的下襬處隨便蹭了兩下。
意念一動,那台微型直播無人機直接升空,開始全網推流。
直播間剛一開啟。
因為昨晚野豬切片的轟動效應,早就在後台蹲守的上百萬網友直接擠爆了公屏。
“主播開播了!”
“臥槽季站長昨晚後來怎麼下播了?”
“我昨天熬夜查了那個血紅彈幕的資料,那是真有盜獵團隊要進山啊!”
“主播你冇事吧?糯米和太後呢?”
季夜完全冇有理會彈幕裡的噓寒問暖。
他直接走到大門外,一把將無人機的鏡頭扯到了那座捕獸夾堆成的小山前麵。
季夜一腳踹在金屬堆上,發出極度刺耳的嘩啦聲。
“各位水友。”
“給你們看點硬核的山特產。”
他彎腰撿起其中一個還算完整的陷阱,直接把上麵的鋼印懟在鏡頭上。
“暗網訂製,高壓電擊配合鈦合金倒刺。”
“這玩意放在國外也是最高階彆的違禁品。”
“就在剛纔,這堆破銅爛鐵差點把我養的小狼崽子給切成兩半。”
直播間彈幕停滯了兩秒鐘,隨後爆發出史無前例的瘋狂怒罵。
“草泥馬!這幫境外的人渣!”
“這要是踩上去骨頭都得碎成渣!”
“季站長快報警啊!他們絕對還在附近!”
“太囂張了!必須把他們抓起來挨個嚐嚐這玩意!”
季夜隨手把捕獸夾扔回去。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根乾草棍咬在嘴裡。
季夜走到旁邊那個用木頭和防雨布臨時搭起來的簡易車棚裡。
裡麵停著那輛林場配發的破舊皮卡車。
季夜伸手拍了拍皮卡車滿是冰碴子的引擎蓋。
他在直播裡刻意抬高了嗓門。
“報警不用你們催,老李那邊已經立案了。”
“但大雪封山,官方的人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上來。”
季夜一邊說,一邊去拉扯蓋在皮卡後鬥上的防雪布。
“我不管那幫下三濫藏在哪個耗子洞裡。”
“我隻說一遍。”
“明天一早,我要開著這輛破車去鎮上趕集。”
“那顆重達百斤的變異野豬頭,還有兩百斤的極品五花肉,我要親自送去鎮上的科研所接應點。”
“路不好走,明天一整天我都回不來,要在鎮上過夜。”
此話一出,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瘋了。
“臥槽主播你瘋了!”
“這明顯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團隊啊!你現在下山?”
“你把動物全都留在林場裡?這跟送外賣有什麼區彆!”
“季站長千萬彆衝動啊,等大部隊到了再走也不遲!”
季夜根本冇看彈幕裡的勸阻。
他非常乾脆地對無人機揮了揮手。
“行了,彆在這瞎操心。”
“林場的防衝撞鐵絲網連野豬王都撞不開。”
“幾隻兩腳獸算個屁。”
“今天播到這,明天我下山了訊號不好,停播一天。”
哢噠。
無人機的推流指示燈直接熄滅。
季夜切斷了直播訊號。
院子裡恢複了死一般的安靜。
季夜把咬在嘴裡的乾草棍吐到雪地裡。
他關掉隨身麥克風,直接掏出那部保密衛星電話,撥通了李建國的號碼。
電話剛接通,老李頭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季夜你瞎折騰什麼!”
“網監部門監測到那個境外暗網ip剛纔一直掛在你的直播間裡!”
“你居然主動告訴他們你明天不在家!”
“你是嫌那隻雪豹活得太長了嗎!”
季夜靠在皮卡車的車門上,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度欠扁的輕笑。
“老李。”
“你那腦子就不能轉個彎嗎。”
“我這叫請君入甕。”
季夜把衛星電話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
他對著院子裡正在舔爪子的太後招了招手。
一百二十斤的頂級雪豹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皮卡車旁邊。
季夜伸手捏了捏太後脖子上的厚實皮毛。
“這幫傢夥手裡有麻醉槍,躲在暗處放冷槍太麻煩。”
“既然他們饞我這院子裡的貨色。”
“那我就把門給他們敞開。”
季夜看了一眼在後院探頭探腦的幾隻成年野狼。
“老李,武裝森林警察明天下午直接到林場外圍收網就行。”
“至於明晚這裡的安保工作。”
季夜停頓了一下,語氣裡全是不加掩飾的森冷算計。
“太後。”
“明天晚上這幫兩腳獸要是敢摸進這間屋子。”
“你帶頭。”
“讓他們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做被關進秦嶺純獄風自助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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