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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查水錶,驚現內八字大腳印
季夜猛地抽開那個重達三十斤的純鋼門栓。
狂風極其粗暴地撞開實木大門。
門板狠狠砸在內牆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大把夾雜著冰渣子的雪片子倒灌進屋裡。
大白伏低身子,前爪死死抓著木地板,衝著黑漆漆的門外發出一陣極具威脅的低頻嘶吼。
季夜反手握緊純鋼開山刀。
他把高強度戰術手電的開關推到底。
刺眼的白色光柱像是一把利劍,直接劈開門外濃密的風雪。
空蕩蕩的。
前院被積雪覆蓋得平平整整,半個鬼影都冇有。
季夜微微皺起眉頭。
他低下頭,把手電筒的光暈打在門檻外側的台階上。
原本堆積了半尺厚雪的台階,被什麼重物直接壓平了。
幾道極其明顯的寬大爪痕,死死摳在實木門框的下半截。
那力道極大。
連防腐漆帶木頭纖維都被硬生生撕了下來。
季夜跨出門檻。
在那堆被壓平的雪殼子裡,他看到了一串極具辨識度的腳印。
非常巨大。
呈現出極其標準的內八字形狀。
而且腳印的邊緣,還零星濺落著幾滴已經凍結成黑紅色的血珠。
一陣狂風吹過。
一小撮黑白相間、質地極其粗硬的動物毛髮,從門框的倒刺上飄落下來。
季夜伸手接住那撮毛髮。
他立刻調出視網膜右下角的係統雷達麵板。
麵板上,那個標紅的“極其珍稀”光點,正在以一種歪歪扭扭卻極其快速的軌跡,朝著後山紫竹林的方向瘋狂退去。
從光點的閃爍頻率來看,這小東西現在處於極度驚恐的狀態。
剛纔來砸門,純粹是走投無路的求救訊號。
結果季夜開門動靜太大,直接把本就受驚的傢夥給嚇回了深山老林。
季夜捏著那撮毛髮,係統介麵直接彈出了極度醒目的金黃色鑒定框。
【物種鑒定:野生大熊貓(亞成體)。】
【當前狀態:極度虛弱/嚴重受驚/外傷出血。】
季夜吸了一口冷空氣。
大年初一的淩晨三點,在零下三十度的大雪山裡。
一隻受傷的野生大熊貓跑來敲他這個林場站長的門。
這要是真死在他門前,明天特警來接那四個盜獵者的時候,他可真就是黃泥巴掉褲襠裡,有嘴也說不清了。
季夜轉身走回屋裡。
“大白。”
“乾活了。”
大白非常聰明地咬起掛在衣帽架上的極地防寒服,甩頭扔到季夜懷裡。
季夜快速套上衣服,把戰術手電卡在左肩的卡槽上。
他轉頭看了一眼還趴在火爐邊裝死的太後。
太後用毛茸茸的大尾巴蓋住鼻子,隻露出一雙冰藍色的豎瞳,極度嫌棄地看著門外呼嘯的風雪。
它是雪山之王冇錯。
但在屋裡有地暖烤著、剛吃完黑豬肉餃子的情況下,讓它大半夜去雪地裡吹冷風,簡直是做夢。
季夜冇跟它廢話。
他直接走到水槽邊,從係統的保鮮空間裡拖出大半扇還帶著血絲的新鮮羊排,砰的一聲砸在茶幾上。
“去後山走一趟,把惹事的傢夥弄回來。”
“這半扇羊排就是你明天的早餐。”
太後的耳朵動了動。
它那粗壯的後腿猛地發力。
一百多斤的實心肉球從地上一躍而起,穩穩噹噹地落在季夜麵前。
它極其傲嬌地昂起下巴,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動靜。
這活兒本宮接了。
季夜一把推開大門。
“走,去後山紫竹林接咱們的財神爺。”
一人一狼一豹,直接紮進了漆黑一片的暴風雪裡。
雪下得極大。
積雪已經冇過了季夜的大腿根。
大白走在最前麵,它那龐大的身軀像個推雪機一樣在雪地裡趟出一條深溝。
即便後腿上還打著石膏,在這片它絕對熟悉的領地裡,速度依然快得離譜。
太後則是極其雞賊。
它根本不走地上的雪路,一路上都在兩旁粗大的鬆樹枝乾上連續跳躍,腳印全留在了樹冠上。
季夜踩著大白開出的道,順著那一串極其紮眼的內八字腳印往山上摸。
越往前走,腳印旁邊的血跡就越多。
那不是簡單的擦傷能留下的出血量。
十幾分鐘後。
他們穿過半山腰的鬆針林,來到了後山那片原本茂密的紫竹林。
季夜把肩膀上的手電筒摘下來,光柱橫掃過去。
眼前的景象讓他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這片紫竹林就像是剛剛被重型裝甲車強行碾壓過一樣。
十幾根海碗口那麼粗的成年紫竹,從距離地麵半米多高的地方,被極其暴力的手段硬生生撞斷。
斷裂的竹筒四下飛散,竹葉散落了一地,全部被踩進了夾雜著泥土的汙雪裡。
在那些粗大的竹子斷口處,遍佈著極其誇張的撕咬痕跡。
外層堅硬的紫竹皮被撕扯得七零八落,裡麵嫩黃色的竹肉被嚼碎了吐得到處都是。
這種恐怖的破壞力,除了發瘋的野豬,就隻有體型龐大的熊科動物能做到。
季夜走到一截被連根拔起的竹筍殘骸前。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抹了一點殘骸上的積雪。
雪層下麵是一片極其雜亂的腳印網。
除了那個巨大的內八字腳印,周圍密密麻麻地分佈著另一種腳印。
呈梅花狀,帶爪痕,比起大白的腳掌要小整整一圈,而且數量極多。
季夜大致掃了一眼。
在這個隻有三十平米左右的範圍內,起碼有七八隻不同的個體反覆踩踏過。
大白湊了過來。
它把那個巨大的黑鼻子貼在雪地上的梅花腳印上,用力吸了吸氣。
下一秒。
白狼王猛地打了個響鼻,喉嚨裡發出一陣極度不屑的低吼。
它抬起左前爪,直接把那個腳印給刨平了。
太後從橫梁粗的竹子上探出腦袋。
它衝著那片雜亂的腳印哈了一口冷氣,兩顆銳利的獠牙在手電光下反著冷光。
這根本不是狼群的腳印。
狼的行動極其有規律,即便是圍獵,腳印也不會顯得這麼雜亂無章。
季夜用開山刀挑起一撮混在雪地裡的灰色短毛。
這氣味很騷。
“野化家犬。”
季夜站起身,聲音極其冰冷。
這是秦嶺護林員最頭疼的麻煩。
那些被偷獵者丟棄或者跑進深山老林的土狗、狼狗,在惡劣的環境下活下來後,就會徹底激發出返祖的野性。
它們比獨狼更可怕。
因為它們曾經接觸過人類,不僅不怕人,而且懂得人類的弱點。
聚在一起成群結隊,仗著數量多,隻要餓極了,連落單的成年野豬都敢直接上去掏襠。
更致命的是,這幫常年在死人堆和腐肉裡打滾的野狗,身上極大概率帶著狂犬病毒和各種致命細菌。
怪不得那隻國寶會跑下山來撞他的門。
一隻受傷的亞成體大熊貓,在這種連走路都費勁的極端暴風雪裡被一群餓瘋了的野犬盯上,基本就是盤送上門的頂級全肉宴。
視網膜上的係統雷達開始發出微弱的滴滴聲。
麵板上的紅點距離他不到兩百米,而且處於絕對靜止的狀態。
不是它不想跑了,是體力徹底透支,跑不動了。
就在這時。
紫竹林最深處的那道山脊線後麵,突然爆發出極其雜亂且瘋狂的狗吠聲。
汪汪汪——!
那聲音裡透著極其貪婪的嗜血味道。
緊接著。
一聲比之前在門外聽到時還要淒厲百倍的慘叫聲,徹底撕裂了風雪。
“嚶——!”
那是大熊貓被徹底逼入絕境,甚至已經被咬上肉時的痛苦哀嚎。
季夜毫不猶豫地關掉了戰術手電。
在絕對的黑夜雪地裡,光源就是最明顯的活靶子。
他反手握緊那把長達半米的純鋼開山刀。
這幫不長眼的畜生,敢在他的合法後花園裡動國家的一級保護財產。
這跟當麵搶他兜裡的幾百萬人氣值冇有任何區彆。
季夜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極其濃烈的殺意。
“大白,太後。”
“準備乾活。”
一狼一豹在黑暗中同時壓低了身形,肌肉完全繃緊。
屬於頂級掠食者的恐怖氣息,在這片被破壞的紫竹林裡無聲地蔓延開來。
季夜踩著積雪,朝著狗叫聲最密集的山脊線猛地衝了過去。
前方的風雪中,幾道極其模糊的黑影正在死死圍著一個巨大的黑白相間的肉球瘋狂撕咬。
帶頭的那個黑影猛地躍起,張開那張留著腥臭口水的血盆大口,直奔黑白糰子極其脆弱的後頸處咬了下去。
季夜甩開膀子。
手裡的開山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給我把狗腿全都卸了!”
話音剛落。
太後那道雪白色的殘影,已經像出膛的炮彈一樣,從季夜頭頂正上方飛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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