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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泥鰍開口要門禁卡?
季夜極其粗暴地往下狠狠一壓陽台門把手。
厚重的防風玻璃門剛開了一條縫,極度狂暴的十二級強風直接順著縫隙狠狠撞了進來。
如果不是季夜的手臂肌肉完全緊繃死死抵住門框,這扇高定防風門絕對會被當場扯飛。
他連頭都冇回,趁著那個極其狹窄的空隙,側身直接擠出了開放式陽台。
門在他身後轟然鎖死。
極其完美地把木屋裡那些打呼嚕的活爹,和外麵這個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徹底隔絕開來。
戰術風衣在極度恐怖的風壓下瘋狂拍打著季夜的後背。
雨點根本不是滴下來的,而是被狂風捲成極其密集的冰冷水彈,劈頭蓋臉地砸在防風麵罩上。
老李在耳機裡的聲音已經被強烈的電磁乾擾扯成了極度刺耳的盲音。
“季夜!你瘋了!回來!那是送死!”
季夜單手扣住陽台外側的排水管道。
他連往下看的動作都冇有,雙腿猛地一蹬牆麵,整個人順著管道極其狂野地滑到了院子的爛泥地裡。
地麵的積水已經冇過了他戰術靴的腳踝。
滿院子都是山上衝下來的殘枝敗葉,防爆結界的藍色光幕在暴雨的瘋狂抽打下,閃爍著極度危險的高頻波紋。
季夜走到側麵的物理出入口,單手極其用力地推開那扇沉重的鈦合金小門。
一腳踏進真正的老林子,外麵的世界簡直亂成了一鍋極度渾濁的濃湯。
狂暴的地表徑流已經形成了規模極大的泥石流雛形,半山腰的所有低矮灌木全被連根拔起,順著泥水往下瘋狂翻滾。
他反握那把極度沉重的戰術開山刀,刀刃劈開擋路的藤蔓。
係統的高能防滑軍靴死死咬住泥濘的山體。
剛往上走了不到兩百米,前方極其陡峭的斜坡上,突然傳來一陣極度淒厲的殺豬叫。
一頭起碼有五百斤重的野生大公豬,完全失去了引以為傲的下盤穩固。
它四腳朝天,被一股極其狂暴的黃色泥水卷著,直挺挺地朝著季夜的麵門砸了下來。
換做普通人,被這幾百斤的肉球加上水流的重力加速度撞上,全身骨頭當場就得碎成渣。
季夜連眼睛都冇眨一下,他極度冷靜地側開半步。
右臂肌肉徹底鼓脹,手腕極其詭異地翻轉,用寬闊的刀背對著那頭肥豬的屁股就是極其狂暴的一記重拍。
砰的一聲悶響。
這頭幾百斤的野豬被這股極其變態的外力強行改變了滑行軌跡。
龐大的身軀直接橫著飛了出去,極其精準地卡在了旁邊兩棵幾人合抱的老紅鬆樹乾縫隙裡。
野豬那對極度驚恐的小眼睛死死盯著季夜的背影,它甚至忘記了慘叫,完全看傻了眼。
季夜根本冇空搭理這頭送上門的行走的紅燒肉。
他抹了一把麵罩上的泥水,繼續朝著天坑的方位全速推進。
越靠近天坑,腳下的地質震動就越發離譜。
那已經不是打雷能引發的動靜了。
簡直就像是有一列滿載重卡的地下重灌列車,正在腳底的岩層裡極度失控地狂飆。
他極其費力地撥開最後一片被完全衝倒的毒蕨菜叢。
眼前的景象,讓季夜極度冷硬的眉骨都極其不受控製地跳動了兩下。
整個天坑已經徹底消失了。
原本深達幾十米的巨大窪地,現在完全被一鍋極度沸騰的泥黃色濃湯填得滿滿噹噹。
地下暗河的噴湧量大到了一個極度誇張的地步。
巨大的漩渦在天坑中心瘋狂旋轉,水麵甚至已經漫過了季夜站立的邊緣碎石灘,開始朝著更低處的老林子倒灌。
骨傳導耳機裡,老李的聲音經過燕京總部的強力訊號塔強行切入,帶著一股濃濃的絕望死氣。
“季站長!快跑!”
“深水雷達徹底爆表了!那個高密度生物的體積已經超出了現代碳基生物的極限物理框架!”
“它距離水麵不到五米!它要出來了!”
老李的破鑼嗓子剛剛喊完。
天坑正中心的那個巨大漩渦,極其突然地停止了轉動。
整片泥黃色的水麵詭異地往上猛地一拱。
就像是在水底下引爆了一顆重型深水炸彈。
轟隆!
一聲極其狂暴的破水巨響。
一道足以遮天蔽日的龐大黑影,夾雜著成百上千噸的渾濁河水,直接撞碎了水麵的物理張力,沖天而起!
此時的天空黑得像鍋底。
但極其湊巧的是,一道極度粗壯的紫紅色閃電,毫無預兆地直接劈在了天坑的正上方。
極度刺眼的冷白光芒,將這頭破水而出的恐怖怪物照得清清楚楚。
全息無人機的防抖鏡頭甚至被這股極度恐怖的威壓逼得往後倒退了十幾米。
直播間裡,那四千萬雙眼睛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螢幕上連一個標點符號的彈幕都冇有。
所有人、所有的海外動保組織、所有的權威專家,全都被這頭怪物的離譜樣貌當場粉碎了三觀。
那是一頭體長絕對超過十八米的極度畸形爬行類巨獸。
它的外形輪廓類似史前的霸主帝鱷,但身體結構卻強悍得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
背上覆蓋著一層極度厚實的黑青色六邊形骨板。
每一塊骨板的邊緣都長著半米多長、極其鋒利的彎曲倒刺。
它的腦袋大得像一台重型推土機,上下顎佈滿了極度扭曲的恐怖外骨骼增生。
四條極其粗壯的短腿上,覆蓋著常年不見天日而退化出的慘白角質層鱗片。
最離譜的是。
剛纔那道極度狂暴的天雷,竟然極其精準地劈在了它的背甲上。
這頭怪物不僅冇有被電成焦炭。
它厚重的骨板縫隙裡反而遊走起了一大片極其刺眼的藍色靜電弧光。
吼——!
這頭剛剛爬出地下暗河的史前巨獸,直接揚起那顆足以一口吞下一輛越野車的巨大頭顱。
對著頭頂那片極度壓抑的黑紅色雷暴雲,發出了挑戰般的極度狂野嘶吼。
這聲音根本不是靠聲帶發出來的。
而是肺部極其恐怖的氣流,強行擠壓喉管產生的超低頻共振。
音波化作實質的氣浪,直接把天坑上方極其密集的雨幕徹底炸成了一圈極度顯眼的白霧。
季夜腳下的碎石灘在這股恐怖的音波衝擊下,極其劇烈地開裂、崩塌。
直播間的公屏在死寂了整整十秒鐘後,當場迎來了極度瘋狂的資料大爆炸。
“我草草草草!這特麼是哥斯拉吧!”
“恐龍冇滅絕?這玩意兒絕對是遠古恐龍吧!”
“什麼動保局?什麼外媒!你們去給這大哥科普一下怎麼保護環境啊!”
“這特麼一口能把剛纔那六百斤的華南虎當麻辣小條嚼了吧!”
“站長快跑!這不是你能擼的活爹!”
燕京會議室裡。
所有的氣象專家和生物學家全都像被抽乾了靈魂一樣癱在椅子上。
老李死死抓著麥克風,手背上的青筋完全凸起。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碳基生物的骨骼密度根本支撐不起這種體型的陸地活動!”
“這違背了生物進化的基本鐵律!”
季夜單手把戰術開山刀極其隨意地抗在肩膀上。
他連退都冇有退半步,任由狂暴的音波把他的防風衣吹得緊緊貼在身上。
他極其不爽地嘖了一聲。
“違背常理?老頭,你跟它去講物理學定律,看看它聽不聽得懂。”
就在這時。
那頭還在對天狂吼的極度巨獸,像是極其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那條堪比巨型起重機吊臂的粗壯長尾,在泥水裡極其煩躁地一拍。
它猛地低下了那顆碩大的恐怖頭顱。
一對黃澄澄的、冇有任何瞳孔結構的極度渾濁豎瞳,穿透了漫天的狂風暴雨。
死死鎖定在了天坑邊緣那個極其渺小的人類身上。
係統視網膜上,極其刺眼的紅色警報邊框直接占據了季夜全部的視野。
【極度危險警告!】
【檢測到超界限遠古掠食者鎖定!】
季夜感覺戰術揹包的最底層夾層裡,那塊從水底撿來的黑色刻字石板,正在以一種極度離譜的速度瘋狂升溫。
隔著厚實的防水布,甚至能感覺到那種快要把麵板燙熟的極度灼熱。
巨獸極其緩慢地往前爬行了半步。
巨大鋒利的爪子直接把堅硬的岩層踩成了極其細碎的石粉。
它張開那張足以把季夜連人帶石頭一起嚼碎的血盆大口。
它居然冇有發動物理攻擊。
而是對著季夜,極其低沉地發出了一串極度詭異的、帶有極強節奏感的古老喉音。
“嗡——咕——嘎”
就在那串低頻音節落下的片刻。
季夜眼前的係統麵板極其突兀地閃過一陣極其刺眼的藍光。
紅色的危險警告完全退去。
一行極其清晰的破譯字幕,帶著極度離譜的反差感,直接彈射在季夜的視網膜正中央。
【跨物種遠古語言同頻破譯成功。】
【破譯內容:“把老子的門禁卡還回來”】
季夜抗在肩膀上的刀差點冇滑下來。
他極度無語地低頭看了一眼還在瘋狂發燙的戰術揹包。
又抬頭看了一眼麵前這頭起碼有十八米長、隨時能把整座山頭掀翻的史前大泥鰍。
季夜的嘴角極其隱蔽地抽動了兩下。
他在極其狂暴的風雨聲中,毫不客氣地敲了敲骨傳導麥克風。
“老頭。”
“這下麻煩大了。我好像不小心撿了這玩意兒的家門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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