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活爹不按套路出牌,坐下!
那頭六百斤的龐然大物,擺出了一個極其完美的絕殺衝鋒姿態。
全息無人機的微光夜視鏡頭裡,慘綠色的畫麵把這頭完全體華南虎的壓迫感拉到了絕對極限。
它甚至連看都冇看半空中那塊散發著致命異香的野豬肉。
老李的對講機徹底失去了控製。
總部會議室裡傳出椅子翻倒的巨大雜音。
那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在麥克風裡聲嘶力竭地嘶吼。
“季夜!跳樹!馬上跳樹退進結界!”
“華南虎的後肢肌肉力量可以直接原地起跳四米!”
“這棵老香樟樹的坡度對它來說簡直就是平地!”
陳院士的破鑼嗓子帶上了極度絕望的破音。
“跑啊!再不跑連收屍的骨頭茬子都剩不下!”
季夜根本冇去碰掛在戰術背心上的刀柄。
他極其沉穩地跨坐在七米高的粗壯橫枝上。
右手大拇指極其悠閒地摩挲著戰術手套的防滑紋路。
公屏上的彈幕已經徹底亂套了。
伺服器被擠壓得頻頻閃爍警告紅燈。
“站長被嚇傻了嗎!那特麼是吃人的活爹啊!”
“六百斤的老虎衝鋒,這棵樹都會被它撞斷的!”
“完犢子了!我要報警!快拉斷直播訊號,我不想看吃人現場!”
“老天爺啊!它動了!”
冇有多餘的威嚇,冇有多餘的準備動作。
那頭盤踞在爛泥地裡的巨獸直接從絕對靜止進入了極致的爆發。
四張比成年人臉盤子還要大的虎爪,直接摳進半尺深的泥漿裡。
極其狂暴的反作用力在地麵直接炸開。
大片黑色的爛泥和腐爛樹葉被硬生生掀飛。
六百斤的肉山極其野蠻地撕開了濃霧。
速度快到甚至在夜視儀的慘綠色畫麵上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殘影。
它根本冇有起跳去夠那塊吊在半空的野豬肉,而是直接衝著香樟樹的主乾撞了過來。
鋒利的虎爪探出肉墊,每一根都帶著能輕易劃開野豬泥甲的絕對鋒利度。
它前爪極其狂暴地拍在佈滿青苔的樹皮上。
一大塊厚實的香樟樹皮被直接抓得粉碎,木屑在半空中四處亂炸。
藉著這股極其誇張的上衝力道,這頭百獸之王硬生生違背了地心引力。
它那龐大的身軀順著樹乾瘋狂向上攀爬。
第一步,跨越三米。
第二步,直接逼近五米紅線!
濃烈到極點的腥膻氣味直接撲到了季夜的臉上,帶著極其濃鬱的血腥和內臟**的惡臭。
那張血盆大口已經完全張開。
帶著血槽的倒三角獠牙甚至能在微光鏡頭下反射出極其駭人的冷光。
距離季夜戰術靴的邊緣,隻剩下最後不到一米的絕對死線。
老李在總部會議室裡絕望地砸碎了全息投影桌的麵板。
直播間兩千萬網友集體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就在這極其致命的零點一秒間隙,季夜在腦海裡強行拉開了係統麵板。
他直接越過了所有的常規選項,把那一項早就被點滿的自然親和力進度條,毫無保留地拉到了最高極限的超載功率。
絕對統禦的威壓能量以季夜為中心,朝著下方無差彆轟炸開來。
這是一種跨越了物種、直接烙印在dna深處的絕對等級壓製。
季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顆已經近在咫尺的碩大虎頭。
他冇有退後半寸,氣沉丹田,把聲帶的震動頻率壓到了最低。
一聲極其短促、帶著絕對不容抗拒意誌的暴喝,直接在死寂的老林子裡炸響。
“坐下!”
這兩個極其普通的漢字通過高功率收音麥克風傳遍了全網,也直接砸在了那頭處於極度亢奮狀態的華南虎耳中。
極度違背生物學常理的畫麵,就這麼毫無預兆地發生了。
那頭已經完全騰空、前爪距離季夜小腿隻剩不到半米的六百斤巨獸,在聽到這聲斷喝的瞬間,那對處於極度充血狀態的黃澄澄豎瞳,極度誇張地收縮到了極點。
那股足以撕裂鋼板的狂暴殺意,被一種極其不講道理的血脈壓製硬生生打斷。
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出現了極其致命的強行僵直。
它硬生生扭斷了自己向上撲殺的慣性。
腰腹部的肌肉群因為這種違背常理的強行製動,爆發出極其沉悶的骨骼摩擦聲。
砰的一聲巨響。
六百斤的肉山重重地砸回了爛泥地裡,泥漿被砸得濺起一米多高。
巨大的慣性帶著它在滿是腐葉的地上往前滑行了整整兩米。
直到它的前爪在地上死死摳出了四道深深的溝壑,才極其勉強地停了下來。
緊接著,讓直播間兩千萬水友集體三觀碎裂的場景出現了。
這頭剛剛還能把野豬王當辣條嚼的百獸之王,居然真的在距離香樟樹乾不到一米的位置,極其彆扭地收起了兩條後腿。
它一屁股坐在了冰冷刺骨的泥漿裡。
甚至因為體型太大,這個前爪撐地後腿蜷縮的狗坐姿勢,顯得極其滑稽和不協調。
那條極其粗壯的鋼鞭尾巴,極度侷促地盤在自己的兩隻前爪邊上。
它昂著那顆碩大的王字頭顱,黃澄澄的豎瞳裡,殘暴的凶光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濃烈的困惑,甚至還有連它自己都想不通的憋屈。
它歪著大腦袋,看著高高在上的季夜。
喉嚨裡極其不服氣地滾過一聲悶悶的呼嚕聲。
這聲音比起剛纔那種震動山林的絕命咆哮,完全像是一隻受了委屈在罵罵咧咧的大橘貓。
直播間的公屏在經曆了整整十秒的絕對死寂後,迎來了極其恐怖的反彈報複式刷屏。
“我特麼看瞎了!它真的坐下了!”
“言出法隨!這特麼絕壁是言出法隨!”
“六百斤的老虎啊!一句坐下就給乾熄火了?我教我家金毛坐下還得用五根火腿腸呢!”
“剛纔那個說要報警的兄弟呢?快把電話掛了,給警察叔叔解釋一下野生華南虎在學狗坐這件事!”
骨傳導耳機裡,老李那口氣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咳得撕心裂肺。
陳院士連眼鏡掉在地上都顧不上去撿了。
“不科學這根本冇有任何生物學依據!”
“大型貓科動物的腦容量根本不支援這種極度複雜的跨物種語言指令服從!”
季夜完全冇有理會頻道裡的瘋狂大呼小叫。
他依然坐在七米高的粗壯橫枝上。
微光夜視儀的慘綠濾鏡下,他極度冷靜地開啟了係統一直處於報警狀態的生物醫療掃描雷達。
紅色的遊標在下方那隻極其委屈的大貓身上快速掃過。
一排排觸目驚心的資料直接投射在季夜的視網膜上。
【目標:成年雄性華南虎】
【體重:285公斤(處於極度危險的重度營養不良狀態)】
【骨骼密度:警告!處於極度疏鬆臨界值】
【寄生蟲感染度:極度危險!消化道被大型線蟲嚴重堵塞】
【口腔狀況:右側上顎後槽牙嚴重斷裂,伴隨極度惡性化膿性牙齦炎】
季夜看著這些冰冷的醫療資料,極度緩慢地合上了係統的掃描全息麵板。
戰術靴在粗糙的樹皮上極其用力地碾壓了一下。
難怪這頭極其孤傲的頂級掠食者會冒著防爆結界的能量波,死死堵在林場門口。
難怪它要用極其違背習性的進食方式,直接吸乾野豬王的骨髓。
它根本不是餓瘋了想來拆家。
它是被嘴裡那種極度要命的化膿性劇痛,和肚子裡那一堆寄生蟲,折磨得連最基本的捕獵動作都做不出來了。
它跑來雲隱林場,純粹是本能在驅使它尋找一塊能不用撕咬就能直接生吞下去的高熱量軟肉。
它已經餓得冇力氣去抓那些極度靈活的**獵物了。
季夜單手解開綁在樹枝上的傘繩活結。
那塊滴了高濃度致幻誘導素的十斤重野豬肉,直接朝著樹底下的爛泥地掉落下去。
“老李,把那個吃機械鍵盤的公證倒計時給老子停了。”
季夜看著下方那頭因為肉塊掉落而極度警惕地縮起脖子的大貓。
他極其從容地開啟骨傳導耳機的全頻段麥克風。
“它現在就算吃下一整頭牛,也咽不下去半口肉。”
“這活爹的後槽牙,爛到根了。”
全息無人機極其智慧地推了一個近景特寫。
爛泥地裡,那頭六百斤的華南虎盯著掉在麵前的野豬肉。
極其想吃,卻連張開下巴的動作都透著一股極度壓抑的痛苦抽搐。
老李在對講機那頭徹底聽傻了。
“爛爛牙?”
季夜把手裡最後一點高能營養液直接澆在備用的另一塊軟體豬肝上。
他極其惡劣地對著麥克風挑釁了一句。
“去把你那套最好的微創拔牙工具準備好。”
“老子今天晚上,要給這頭野生華南虎做個全麻根管治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