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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隻要批文,獨資掛牌國家隊
季夜把那個沾著一圈口水白沫的不鏽鋼盆隨手扔在原木桌上。
厚重的實木桌麵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碰撞聲。
那頭兩百多斤的野生大熊貓委屈得直哼哼。
糯米兩隻胖得像蒲扇一樣的黑爪子死死扒拉著桌腿。
它完全不敢去季夜手裡搶食,隻能轉過身去禍害旁邊那堆還冇劈完的乾柴。
它一屁股坐斷了三根結實的鬆木棍子。
季夜雙手撐著桌麵。
他冷眼看著結界外那群被變異草籽震撼到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專家團。
陳院士兩隻手死死捏著那份紅頭檔案。
他平時在院裡都是被人供著走路的泰鬥,現在卻要低聲下氣地站在這片滿是猛獸的修羅場邊緣。
“季站長,上麵的意思很明確。”
“雲隱林場這次在火災裡的表現,徹底打破了生態學研究的極限。”
“隻要你點頭接受官方的進駐。”
“第一批三千萬的科研專項資金明天就能打到林場的賬上。”
“你要建恒溫動物館,要修直升機停機坪,完全是一句話的事。”
陳院士越說越激動,柺杖在泥地裡杵出一個深坑。
季夜從戰術腿包裡摸出一根被壓扁的香菸。
他極其隨意地叼在嘴裡,壓根冇打算點火。
“你們那是來送錢的嗎?”
“拿了你們的錢,我這院子裡就得塞滿戴著厚眼鏡的實習生。”
“每天拿著個本子,跟在太後屁股後麵記它一天拉幾坨屎。”
房頂上的雪豹太後聽到自己的名字,極其配合地站起身。
它那條又粗又長的大尾巴在半空中猛地甩出一個爆響。
兩隻冷傲的豎瞳直勾勾地盯著陳院士的脖頸,喉嚨裡發出一陣極具威脅的呼嚕聲。
這群加起來快有一千歲的老頭嚇得集體往後退了兩大步。
好幾個人的後背直接撞在防爆結界那層發藍的光幕上。
季夜把咬壞的菸頭吐到腳邊的草地裡。
“錢老子一分不要。”
“想要林場幫忙兜住這片秦嶺外圍的爛攤子,就拿硬通貨來換。”
“給我批一張國家級獨資野化基地的頂級紅頭檔案。”
“這山裡的地界我說了算。”
“我的人氣值商城,加上老子這雙手,就是最高的動保法。”
老李在旁邊急得直拍大腿。
他連自己那本就稀疏的頭髮都快薅禿了。
他趕緊轉過身,從隨身的防水包裡掏出那部軍用加密衛星電話。
“季站長你彆把話說死!”
“這事太大,我這就跟燕京總部最高層請示!”
老李手忙腳亂地撥通了紅線專機。
電話一接通,他語速極快地把現場極其荒誕的現狀做了個口頭彙報。
他著重強調了外麵那片隻用了二十分鐘就把毒土變成草原的變異植被。
擴音器一直開著。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兩分鐘的絕對死寂。
隻能聽到打火機點燃雪茄的細微響動。
隨後,一個極其渾厚且帶著幾分無奈的嗓音在院子裡響起。
“小季同誌這胃口,比那些山裡的黑熊還要大。”
“獨資掛牌國家隊,這在咱們國內連個政策先例都找不出來。”
“不過那些能強效固土的變異草籽,確實解決了天大的麻煩。”
那頭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批文我可以特事特辦,明天讓專機給你空投過去。”
“從今天起,雲隱站直接受燕京總署垂直單線對接。”
“不用看任何地方機構的臉色。”
“但有個附加條件。”
“那些變異草籽的樣本,必須給我們帶十斤回國家植物庫做基因組測序。”
季夜想都冇想,對著原木桌上的衛星電話直接開口。
“半兩都不給。”
“那是我自己研發的獨家配方,出了這片山頭它就長不活。”
這句話完全就是睜眼說瞎話。
係統的超級復甦草籽就算扔在火星表麵都能發芽。
但他絕不可能把係統產物大規模交到官方手裡去切片研究。
電話那頭的高層明顯被這極其強硬的拒絕給噎了一下。
季夜連個喘息的機會都冇給對方留。
“草籽不給,但你們的裝置我得要點。”
“剛纔陳老頭不是說要給資源嗎?”
“我要三套軍工級的全天候相控陣紅外生命探測雷達。”
“再來五架帶兩百公斤載荷的高空長續航察打一體無人機,把武器係統拆了給我換成麻醉發射器。”
“最後給我運一套能覆蓋方圓一百公裡的高能脈衝電網中控機組。”
季夜用那把高碳鋼戰術直刀敲了敲桌麵。
金屬碰撞的嗡鳴聲極度刺耳。
“東西留下,人全給我滾蛋。”
“這兒隻管那群野獸的飯盆,不管專家的養老。”
全息直播間的第一視角把這場極其離譜的談判全程轉播了出去。
線上的一千多萬水友把公屏徹底炸癱瘓了。
各種彩色的加大號彈幕層層疊疊地往上鋪。
“臥槽!站長這是拿著菜刀在燕京總部門口打劫啊!”
“要軍用雷達還不夠,連察打一體無人機都安排上了?”
“這哪是建保護區,這特麼是要在秦嶺深處搞個獨立王國的軍事基地吧!”
“最狠的是隻要裝備不要人,那群國寶級院士直接成了送快遞的跑腿小哥。”
老李和陳院士站在結界裡。
兩人的麵部肌肉瘋狂抽搐,完全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半個小時後。
五架米-26重型運輸直升機再次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這一次送來的不是草籽,而是一批連外包裝都貼著絕密封條的重型軍綠防爆金屬櫃。
直升機根本不敢在附近降落,隻能把粗壯的吊索放下來。
季夜站在院子裡連腳都冇挪一下。
他吹了一聲極度尖銳的口哨。
剛在結界外圍啃完一頓嫩草籽的兩頭黑熊瞎子,極其憋屈地邁著內八字步跑了過來。
它們兩百多斤的寬厚脊背硬生生頂在那些重達半噸的金屬櫃底盤上。
哼哧哼哧地把這些最尖端的國防科技結晶,當成磚頭一樣往林場的地下室通道裡搬。
這一幕看得那些準備過來交接裝備的官方隨行人員集體傻眼。
一個帶隊的少校連遞交簽收單的手都在發抖。
這特麼可是高度精密的軍工儀器。
就算是用液壓叉車搬運都要小心翼翼。
這男人居然讓兩頭黑熊瞎子當裝卸工搬運。
老李帶著那群被打擊得體無完膚的考察團,連一口水都冇討到喝,就被季夜極其敷衍地趕上了直升機。
整個雲隱林場重新恢複了那種帶著野性味道的清淨。
季夜洗掉手上的機油汙漬。
他走到院子側邊那一塊臨時圍出來的特護草皮旁。
那隻被烤個半熟、名叫斑點的小梅花鹿,正極其舒坦地躺在草窩裡。
它後背上那層被係統藥泥覆蓋的壞死肌肉,已經完全結出了一層硬邦邦的黑痂。
打著木夾板的後腿居然已經能勉強彎曲了。
斑點看到季夜走過來,立刻極其親昵地伸出還冇徹底長出新毛的脖子,在季夜的工裝褲上使勁蹭來蹭去。
房頂上的太後極其不爽地打了個哈欠。
它對這種隻會賣萌搶鏡頭的素食動物充滿了頂級掠食者的鄙視。
季夜剛準備彎腰檢查一下斑點的夾板鬆緊。
天空中極其突兀地傳來一聲極度清亮的長長鷹唳。
這聲音和金雕將軍平時那種霸道粗糙的嘶吼完全不同。
聲調極其高亢,尾音甚至帶著一絲極其明顯的撩撥意味。
季夜停下動作,抬頭往幾千米高的雲層看過去。
在刺眼的陽光下,一隻體型比將軍稍微小上一圈、但羽毛呈現出極其順滑的黑褐色流線型的野生雌性金雕,正張開雙翼,在雲隱林場的正上方做著極其優美的盤旋滑翔。
剛纔還極其高冷地站在老紅鬆樹頂上裝死的將軍,聽到這一聲鳴叫,那一身金屬色的羽毛直接炸開了一大半。
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樣,它猛地一頭紮向半空。
它起飛的動作極其粗暴,硬生生把老紅鬆的樹冠撞斷了十幾根極粗的枝丫。
木頭斷裂的殘渣劈頭蓋臉地砸在躲在樹下的那群藏酋猴頭上。
老猴王嚇得帶著小猴子們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這傻鳥發春了。”
季夜眯著眼睛,極其隨意地靠在壓水井的鐵桿上。
他看著天上那出大戲,從兜裡摸出一把瓜子,毫不客氣地當起了吃瓜群眾。
直播間的水友們更是像過年一樣興奮。
“將軍要去相親了!”
“這體型差距絕了,那隻母雕在將軍麵前就像個嬌小軟妹!”
“我賭一百個遊艇,就將軍那連太後都敢扇的鋼鐵直男脾氣,絕對要單身一輩子。”
天上,將軍把那對翼展超過八米的巨大翅膀完全鋪開。
它在雌性金雕的周圍瘋狂展示著自己那極度誇張的背部肌肉線條。
它甚至在半空中極其賣力地連續做了三個三百六十度後空翻。
巨大的氣流在雲層中攪出好幾個白色的氣旋。
這完全就是鳥類求偶界最硬核的肌肉展示。
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季夜手裡的瓜子都掉在了地上。
將軍見那隻母雕一直在躲閃,它突然一個極其猛烈的加速俯衝。
它冇有去跳什麼求偶舞,而是直接用那雙精鋼一樣的利爪,極其野蠻地扯住了雌雕的一邊翅膀。
它在半空中強行要跟人家來個霸王硬上弓。
“這蠢貨。”
“它以為這是在捕獵野豬嗎?”
季夜把瓜子殼吐進垃圾桶,極其無語地搖了搖頭。
高空中的局勢瞬間失控。
那隻雌性金雕被這極度粗暴的對待徹底激怒了。
它發出一聲極度暴躁的尖叫,身子在半空中猛地一翻。
尖銳的鷹喙極其精準地啄在將軍的腦門上。
隨後兩隻鋼爪狠狠踹在將軍的胸口。
將軍完全冇料到會被相親物件下這種死手,它發出一聲極度錯愕且丟臉的慘叫。
幾百根極其華麗的金屬色羽毛洋洋灑灑地從天上飄落下來。
將軍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失去平衡,極其狼狽地朝著後山的那片茂密林區砸了下去。
而那隻母雕極其不屑地扇了扇翅膀,連頭都冇回,直接朝著秦嶺更深處的雲層飛走了。
季夜指著後山墜機的方向,極其不給麵子地笑出了聲。
“讓你平時逮誰揍誰。”
“這下連個媳婦都騙不到了吧。”
時間纔過去不到一分鐘。
林場的正上方突然掃過一陣極度狂暴的旋風。
將軍滿頭亂毛,腦門上還帶著一塊明顯血印子。
它帶著一身極度暴躁的低氣壓,直挺挺地朝著季夜所在的院子俯衝下來。
它那雙倒三角的銳利鳥眼死死鎖定著剛纔嘲笑它的主人。
緊接著,這隻因為求偶失敗而徹底惱羞成怒的變異猛禽,在距離季夜頭頂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極其刻意地鬆開了它的右邊爪子。
一個散發著極度濃烈腥臭味的軟體物件,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直奔著季夜的腦門狠狠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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