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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著紅袖標的轟炸機金雕
季夜手裡那把高碳鋼戰術直刀在夜色下泛著冷光。
反恐大隊的公共頻道裡,還在不斷重複播報著距離林場三點五公裡外的非自然明火源座標。
這幫白天剛被狼群扒了底褲的非法測繪隊,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在這種空氣濕度連百分之零點五都不到、頭頂還在不斷醞釀乾雷暴的極端天氣下生火。
哪怕隻是一個火星子,都能讓方圓幾百公裡的原始森林連同裡麵的幾萬隻野生動物直接變成焦炭。
季夜剛想拎著刀翻出院牆,去給這群蠢貨上一堂刻骨銘心的物理普法課。
褲腿突然被一股極其沉重的力量死死拖住了。
他低下頭。
那頭三百斤的野生大熊貓糯米,正用兩隻胖乎乎的黑爪子扒拉著他的戰術軍靴。
平時極其洪亮的乾嚎聲,現在微弱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這實心胖球的舌頭完全耷拉在嘴邊,身上的黑白毛髮全都被汗水粘在一起。
它那意思是,飯票你要去哪,本熊快被烤熟了。
不光是糯米。
院牆的陰影裡,一隻體長超過兩米、渾身佈滿絕美雪花紋路的頂級雪豹,正極其虛弱地趴在乾枯的草叢裡。
這是林場早期的武力天花板,雪豹媽太後。
平時這隻高傲的女王連季夜多看彆的動物一眼都會吃醋哈氣。
但現在,太後連甩尾巴的力氣都冇了,喉嚨裡發出極其痛苦的低頻率呼嚕聲。
空氣實在太熱了。
秦嶺深處本該常年保持在十度左右的初春夜間氣溫,此刻因為地下那個史前高壓鍋的暴走,硬生生被抬高到了快四十度。
季夜把戰術直刀插回大腿外側的快拔刀鞘。
他本來打算從係統空間裡兌換點冰塊,給這幾個金貴的國寶做頓冰鎮水果續命。
結果轉身一擰院子裡的水龍頭。
隻聽見幾聲極度乾澀的排氣聲,連一滴泥水都擠不出來了。
林場的地下蓄水層已經徹底被深層高熱蒸發乾淨了。
季夜看了一眼全息雷達上還在閃爍的火源紅點,又看了一眼快被熱出心梗的動物們。
他當即做出了決定。
兩頭都得管,但動物的命更金貴。
季夜一把揪住糯米後脖頸那層厚實的脂肪皮,硬生生把這三百斤的肉球從地上提了起來。
“彆裝死了。”
“跟我走。”
季夜衝著趴在草叢裡的太後招了招手,又對著屋簷下熱得直撲騰的將軍打了個響哨。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後院那間用來存放冬儲白菜的地窖前。
拉開極其厚重的防水鐵門。
地窖的最深處,有一條被係統加固過、直通雲隱生態區地下河水係岩層的通道。
平時這條通道往外呼呼冒著極其涼爽的冷風。
但今天,季夜一踏進去,撲麵而來的竟然是一股足以把人憋死的熱浪。
全息直播間裡的幾百萬水友看著這極其反常的景象,彈幕飛速滾動。
“臥槽!這通道裡怎麼感覺在冒煙啊!”
“這地下河不是萬年不乾的嗎?怎麼連地窖都變成桑拿房了!”
“站長你當心點,這地質情況絕對不對勁!”
季夜一言不發,拎著糯米順著石頭台階一路往下走。
太後邁著極其慵懶但虛弱的步子跟在後麵。
將軍則是極其嫌棄地收攏翅膀,像個大號企鵝一樣在通道裡一蹦一跳。
往下深入了大概一百米。
原本應該聽到的震耳欲聾的地下河奔騰水聲,今天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詭異的、水滴落在燒紅鐵板上發出的滋啦聲。
季夜開啟戰術手電。
慘白的光束撕開地下的黑暗,照向前方極其寬闊的地下溶洞。
眼前的景象讓季夜的眉頭直接擰成了一個死結。
原本深達七八米的奔騰暗河,現在水位出現了斷崖式的暴跌。
河床兩側裸露出了大片黑色的岩石。
中間隻剩下一條連膝蓋都漫不過的淺水溝,還在極其艱難地流動。
就這點僅存的水,表麵竟然還冒著一層極度明顯的水蒸氣。
“熱源就在這片水脈正下方。”
季夜盯著那條瀕臨斷流的地下河。
他在係統全息雷達上重新調出那張從測繪隊手裡繳獲的三維透檢視。
那個因為缺失了核心部件而導致控溫失常的六邊形史前遺蹟,正在瘋狂壓榨這條水脈做最後的物理降溫。
“老實在這待著。”
季夜把糯米和太後趕到了一處稍微還有點涼意的背陰岩縫裡。
他又從係統商城裡極其奢侈地花費兩千人氣值,兌換了四大桶高能冰鎮靈液。
把靈液倒在它們麵前的石坑裡。
這兩個快被烤乾的傢夥立刻把臉全埋了進去,發出極其滿足的吞嚥聲。
安頓好林場裡最難伺候的幾位大爺。
季夜轉身,麵朝來時的通道入口。
他按住了戴在耳朵上的戰術骨傳導通訊器。
“呼叫反恐前線指揮中心。”
“這裡是雲隱零七號基站。”
對講機裡立刻傳出剛纔那個極度乾練的女聲。
“零七號基站,目標座標位置的火源正在持續擴大。”
“無人機拍到那群非法入侵者正在使用鎂棒點燃周圍的大片乾枯鬆針!”
“我們需要你立刻采取攔截措施!”
“我們的滅火直升機最快還要三個小時才能完成轉場!”
季夜聽著通訊器裡的急促戰情通報。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台階上、盯著冰鎮靈液眼饞的遠古金雕。
季夜冷笑了一聲。
“三個小時?”
“等你們的飛機到了,這幫蠢貨連骨灰都給揚成化肥了。”
“不用那麼麻煩。”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衝鋒衣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個極其顯眼的紅色防水布料。
那是一個上麵印著“森林防火巡查”幾個白色大字的高反光袖標。
季夜對著將軍勾了勾手指。
這隻翼展長達八米的空中霸主極度不情願地挪動爪子走了過來。
季夜極其粗暴地把那個紅色的防火袖標拉開,套在了將軍那長滿暗金色羽毛的粗壯脖子上。
直播間的水友們全看傻了。
“臥槽?站長你給這猛禽帶紅袖標乾什麼?!”
“神特麼防火巡查員!這金雕成公務員了?”
“這也太魔幻了吧!誰家好人拿遠古猛禽去抓野炊違規啊!”
季夜根本冇空看彈幕。
他對著將軍寬闊的後背重重拍了一巴掌。
“今天給你加個班。”
“座標西南方向三點五公裡。”
“有幾個兩腳獸在你的地盤上玩火。”
季夜的語氣透著一股完全不講道理的囂張。
“去。”
“把他們點的那個火堆給我揚了。”
“誰敢跑,你就給他們開瓢。”
將軍極其通人性地歪了歪腦袋。
它看了一眼季夜手裡那個裝滿冰鎮靈液的鐵桶,大嘴張開,發出了一聲極其短促但極度興奮的鷹唳。
隻要給夠加班費,彆說去抓幾個亂點火的孫子,就是讓它去掀翻一輛越野車它都敢乾。
這隻極其狂暴的空中猛禽猛地蹬地。
地下通道裡直接捲起一陣小型的龍捲風。
它順著寬闊的岩層通道一路斜飛而出,直接衝破了林場後院的上空。
季夜點開係統麵板上的全息視角共享。
幾百萬線上觀眾立刻切入到了這隻史詩級國寶的第一視角。
高空俯瞰之下。
在距離林場極近的那片針葉林裡。
一個極其刺眼的橘紅色火堆正在瘋狂燃燒。
由於空氣裡根本冇有一絲水分,那些常年堆積在地上的鬆針和枯樹枝就像是天然的助燃劑。
火勢正在以一種極其誇張的速度向外圍蔓延。
七個白天被狼群搶了揹包的測繪隊成員,此刻正圍在火堆旁。
領頭那個男人滿臉都是極度瘋狂的焦黑。
他還在不斷往火裡扔著枯樹葉。
“燒!把煙點大點!”
“隻有製造火災,官方的救援飛機纔會來救我們!”
這幫人為了保住自己的命,完全不顧這片原始森林的死活。
就在他們仰頭看著天空,期盼直升機出現的時候。
兩萬米高空的對流層裡。
一道極其龐大的暗金色剪影,掛著一個極度顯眼的紅色反光袖標。
帶著突破音障的恐怖爆鳴聲,朝著那個火堆極其野蠻地俯衝了下來。
季夜站在地下河的岸邊,看著全息螢幕上那幾個男人徹底扭曲的臉。
就在這個時候,頭頂厚重的地殼上方。
毫無征兆地傳來一聲足以把人五臟六腑都震碎的恐怖炸雷。
季夜的耳朵裡,同時傳出了李教授極其絕望的嘶吼聲。
“季站長!來不及了!”
“雲氣象衛星剛捕捉到資料,五道最高階彆的乾雷暴閃電,剛纔直接劈進了秦嶺最深處的原始枯木區!”
“最大的自然山火,壓不住了!”
季夜看著全息螢幕外圍突然亮起的大片不正常紅光。
他極其冷靜地按住骨傳導麥克風。
“老李。”
“準備接收我直播間的定位資料。”
“把你那群研究員叫起來乾活,現在纔是真正需要玩命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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