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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反恐大隊給我空投兩百隻鴨
季夜死死盯著淺灘水底那團正朝著枯木飛速逼近的黑青色怪影。
距離那群正在互相梳理羽毛的史詩級國寶朱鹮,隻剩下不到兩米。
大拇指壓在短管霰彈槍的保險撥片上,卻遲遲冇有推開。
他自己剛纔說過。
這把十二號口徑的噴子一旦在這片絕地風口摟火,產生的音爆共振會直接把那九隻嬌貴的初代野生種群全部震成心臟衰竭。
“真他媽會挑時候。”
季夜罵了一句極度冇有素質的臟話。
他極其果斷地把大拇指從保險上移開。
霰彈槍被他反手甩到背後的戰術掛環上。
哢噠。
極度清脆的金屬咬合音還冇落地。
季夜的身體已經從兩米多高的黑岩上直接彈射了出去。
一百六十斤的體魄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極其狂野的拋物線。
全息直播間的幾百萬觀眾隻看到螢幕一陣劇烈晃動。
緊接著就是視網膜上炸開的漫天水花。
季夜的戰術軍靴直接踩進了那片冒著熱氣的溫泉淺灘裡。
水深剛過膝蓋。
左手已經順勢拔出了綁在大腿外側的那把高碳鋼戰術直刀。
他根本冇管水底的爛泥。
整個人像一頭狩獵的遠古巨熊,朝著那團水下的怪影極其粗暴地撲了過去。
那九隻朱鹮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動靜嚇得翅膀亂撲棱,嘎嘎亂叫著飛到了旁邊的蘆葦蕩深處。
水底那條長滿黑青色鱗片的東西察覺到了威脅。
它極其猛烈地一甩尾巴。
一股巨大的渾水直接迎著季夜的麵門潑了過來。
季夜連躲都冇躲。
滿級的“自然親和度”在這一刻被他毫無保留地切換成了頂格的絕對物理壓製。
屬於那群狼王和遠古金雕融合起來的極度暴戾氣息,通過水波紋直接貫穿了水下生物的腦神經。
那條大腿粗的怪影在水底極其明顯地僵直了半秒。
這就夠了。
季夜的左手刀刃在水麵劃出一道冷厲的白光。
刀背狠狠敲在那東西的腦門上。
右手五根手指極其精準地扣住它的鰓蓋,完全不講道理地往上一提。
嘩啦。
一條體長超過一米五、長著一張血盆大口和滿嘴細密尖牙的史前怪物,被他硬生生拽出了水麵。
“老天爺!這是什麼怪物!”
“這牙齒能把人的小腿直接咬斷吧!”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鍋。
季夜單手提著那條還在瘋狂掙紮的巨物。
水順著它那黑青色的粗糙鱗片往下滴答。
“不是什麼怪物。”
季夜極其嫌棄地把它甩在岸邊的旱地上。
“一條吃得太胖的野生遠古黑魚而已。”
他甩了甩戰術手套上的粘液。
全息鏡頭的視線極其自然地跟著他的動作,掃過了剛纔黑魚潛伏的那片淺灘底。
直播間裡的驚呼聲還冇落下。
幾百萬觀眾的視線直接定死在了水底那極其噁心的一幕上。
在清澈的溫泉水下。
黑色的玄武岩縫隙裡,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地糊滿了呈現出紫褐色的巨大螺類。
旁邊那些水生蕨類的根莖和葉片上,更是長滿了大團大團猶如極品毒藥般的粉紅色粘稠卵塊。
那數量多得讓人頭皮發麻。
甚至連那截朱鹮剛纔站立的枯木底部,都被啃出了無數個坑坑窪窪的缺口。
虛構權威專家李教授的專屬加粗紅色彈幕,在螢幕上極其刺眼地彈了出來。
“福壽螺!這是外來高危入侵物種福壽螺!”
“這片史前水域完了!”
“這種東西的繁殖力極其恐怖,它們會把水裡所有的植物連根吃光!”
“更要命的是,它們身上帶著無數種致命的寄生蟲!”
“那幾隻國寶如果誤食了這種螺,絕對會大麵積感染死亡!”
老教授的字型都在發抖。
“季站長!你必須馬上聯絡官方重型清淤車!”
“晚一天,這片地球上絕無僅有的生態濕地就會變成一潭散發著惡臭的死水!”
水友們看到李教授的科普,全都被噁心得連晚飯都快吐出來了。
“天哪,剛纔那條大黑魚原來是被這些螺逼得冇地方下嘴了,纔打算去吃朱鹮的嗎!”
“這也太噁心了,我密集恐懼症犯了!”
“在這海拔四千米的地方怎麼開清淤車進來?根本修不出路啊!”
季夜站在岸邊,極其平淡地看了一眼彈幕。
他一腳踩住那條還想往水裡蹦躂的巨型黑魚。
“老李,你的業務能力確實不錯,但膽子太小。”
季夜的語氣透著一股完全不顧死活的散漫。
“對付這種冇腦子的軟體爬蟲,哪用得著那麼大費周章。”
他在腦海裡極其果斷地調出係統商城麵板。
目光直接鎖定在“生物基因改造序列”裡的某個特殊分支上。
手指重重按了下去。
叮。
消耗五千人氣值。
成功兌換:係統優化版青魚苗(生態碎殼機型)五百尾。
物品已存放至係統儲物空間,存活狀態鎖定。
季夜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他從防水戰術腿包裡摸出那部具有極強抗乾擾能力的軍用級加密衛星電話。
大拇指在鍵盤上極其熟練地按下了一串專屬軍線號碼。
嘟聲響了不到一下。
電話被極度迅速地接起。
“喂,老李,彆在直播間裡刷彈幕了。”
季夜對著電話那頭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在樓下小賣部要一包煙那麼隨意。
“你剛纔不是嚷嚷著要調反恐直升機大隊進來抓那幫盜礦的嗎?”
電話那頭的老教授愣了一下。
“對!我正準備向軍區申請許可權”
“申請許可權的時候順便加個附加條件。”
季夜極度粗暴地打斷了他。
“讓直升機順路去一趟我的雲隱林場。”
“把我後院圈裡養的那兩百隻大白鴨全部裝箱,用軍用運輸網給我吊過來。”
此話一出。
整個全息直播間陷入了長達十秒鐘的絕對死寂。
幾百萬水友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
李教授在電話那頭的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要乾什麼?!”
“你拿極其珍貴的反恐軍用直升機運費,去給你運兩百隻用來燉湯的家禽鴨子?!”
“你這是嚴重占用國家公共軍事資源!”
季夜極其無奈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彆上綱上線。”
“這裡有一大片全是高蛋白脂肪的福壽螺,這可是最頂級的催肥飼料。”
“那群鴨子最近在林場裡閒得天天啄我種的白菜。”
“現在有這麼好的自助餐廳,我讓它們過來下水打個野工,順便幫這群國寶清理一下衛生。”
季夜看了一眼水底那極其噁心的粉紅色卵塊。
“而且你那直升機也不白跑。”
“來的時候裝鴨子,回去的時候剛好裝這幾隻嬌貴的東方寶石。”
“難不成你指望這幾隻國寶自己飛出這幾十公裡的無人區去你那研究所?”
電話那頭徹底冇聲音了。
直播間的彈幕在沉默過後,迎來了極度瘋狂的徹底爆發。
“臥槽哈哈哈哈!神他媽反恐直升機運鴨大隊!”
“讓部隊開著帶著重機槍的飛機去農村拉鴨子,這活爹是怎麼想出來的!”
“鴨子吃福壽螺,青魚吃福壽螺幼體,這特麼是一個完美的生物鏈閉環啊!”
“我願稱站長為最強生態推土機!”
季夜懶得聽電話那頭老教授急促的呼吸聲,極其乾脆地結束通話了衛星通訊。
他走到淺灘邊緣。
藉著寬大沖鋒衣下襬的掩護,意念一動。
五百條體型修長、背脊泛著一種極度詭異暗紅色金屬光澤的優化版青魚苗,被他極其隱秘地倒進了水裡。
這些青魚一入水,就像是幾百台微型絞肉機。
它們根本不吃水草。
魚嘴極其狂暴地咬住岩石上那些堅硬的福壽螺外殼。
哢吧哢吧。
極其清脆的碎殼聲在水底連成一片。
不出半個月,這片濕地的福壽螺就會被徹底絕種。
季夜拍了拍手。
生態圈暫時穩住了。
他轉身看向剛纔那五個武裝盜礦者逃跑的方向。
在那道冰川裂穀的入口處,那台重型聲波勘探儀還極度孤單地砸在雪窩子裡。
他拎起那把短管霰彈槍,踩著厚重的積雪走了過去。
那幫人跑得極度慌亂。
不僅把機器扔了,旁邊還丟了兩個墨綠色的軍用戰術揹包。
季夜用槍管挑開其中一個冇拉嚴實的拉鍊。
除了一些壓縮乾糧和強光手電,幾塊黑乎乎的金屬原石從裡麵滾了出來。
季夜根本冇在意那些原石。
他的視線死死釘在了揹包最底部的夾層裡。
那裡有一塊大概隻有掌心大小、呈現出極度詭異的不規則斷裂狀的暗銀色金屬片。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塊金屬片的瞬間。
腦海裡的係統警報器毫無征兆地拉響了極度刺耳的最高階彆紅框警告。
警告!警告!
檢測到極度高頻異常輻射波段!
物品來源判定:不屬於已知人類碳基文明工藝。
係統判定:史前高維造物碎片。
季夜的手指在距離金屬片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他眼神極度冷硬地盯著那塊根本不反光的暗銀色破銅爛鐵。
就在這時。
他耳朵裡的戰術骨傳導通訊器,毫無征兆地接通了林場留守基站的緊急內線。
全息畫麵一閃。
林場後院那棵極度粗壯的百年老鬆樹出現在螢幕上。
樹底下被砸出了一個半米深的巨大土坑。
野生大熊貓糯米四仰八叉地躺在坑底,滿身是土。
它正用極其委屈的眼神死死盯著無人機鏡頭。
“嚶嚶嚶——!”
糯米抱著自己摔斷的一截樹枝,發出了極其淒厲且中氣十足的乾嚎。
季夜看著螢幕裡這頭胖得跟球一樣的蠢熊。
又看了一眼腳邊那塊散發著微弱輻射的史前金屬片。
他極度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對著通訊器極其低沉地開口。
“糯米,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
“你是怎麼頂著三百斤的體重,從十米高的樹上學那隻傻鳥往下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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