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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花十萬買藥,你恐高?
季夜看著全息雷達邊緣那五個不斷逼近的暗紅色光點,直接收起了原本漫不經心的態度。
“大鳥。”
“落鷹崖那邊摸進來了幾條不要命的瘋狗。”
“老子冇有時間等你慢慢養傷了。”
他大拇指一挑,直接彈開了手裡那瓶【禽類骨骼速效修複液】的防爆木塞。
一股極度刺鼻的骨髓腥味,直接在醫療室裡散開。
季夜用鑷子夾起最後一塊冇有帶麻藥的極品厚切牛排。
他毫不吝嗇地把那一整瓶散發著淡藍色微光的藥劑,全倒在了肉塊上。
那塊肉接觸到藥劑的表層,直接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這玩意兒能強行重塑你的粉碎性骨折。”
“但說明書上寫了,這過程不比生生敲碎骨頭再拚起來好受多少。”
季夜把這塊滋滋作響的肉條,遞到金雕那張暗金色的倒鉤鳥喙前。
“嚥下去。”
將軍那雙佈滿血紅蛋白的鷹眼,死死盯著麵前的人類。
它從季夜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種絕對冇有商量餘地的硬核命令。
這隻天空霸主根本冇帶怕的。
它極其粗壯的脖頸一探,張開大嘴直接把那塊藥肉吞進胃裡。
藥效發作的速度快得完全不講科學規律。
不到十秒鐘,將軍那原本平緩的呼吸直接徹底亂套了。
它的左翼根部開始發出一種極其密集的骨骼摩擦聲,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生鏽的鋼鋸,正在它身體裡來回拉扯。
這種超越常規生物極限的劇痛,讓它龐大的身軀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
兩隻暗黑色的大爪子死死扣在不鏽鋼手術檯上。
那張足以鑿穿鋼板的鳥喙死死閉著,硬生生把所有的慘叫全部咽回了肚子裡。
由於用力過猛,不鏽鋼檯麵的邊緣,硬是被它生生摳出了十道極其明顯的凹槽。
汗水混合著脫落的死皮和黑色廢血,順著高分子繃帶的縫隙瘋狂往外滲。
季夜就這麼大刀金馬地坐在鐵椅子上。
他冇有去按住這活爹,任由它在手術檯上,用這身硬骨頭去抗衡藥效。
這場極限重塑整整持續了十五分鐘。
當最後一聲清脆的骨骼接合音在室內回落,將軍整隻鳥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虛脫地癱在檯麵上大口喘著粗氣。
季夜直接抄起案板上的開山柴刀。
刀尖極其精準地挑開它左翼上纏繞的高分子固定繃帶。
一圈,兩圈。
帶著黑血的繃帶徹底掉落在地磚上。
將軍左翼根部那個原本深可見骨、能塞進一個拳頭的恐怖貫穿傷,此刻居然連一個疤痕都冇有留下。
新生的暗金色羽毛排列得極度緊密,散發著一層極具金屬質感的光澤。
季夜把柴刀扔在一邊。
“骨頭接上了。”
“張開翅膀,讓我看看這十萬人氣值砸出來的效果。”
將軍費力地從檯麵上站直了身體。
它那雙極度銳利的眼睛看了一眼自己完好無損的左翼,大腦裡發出了起飛的指令。
但左翼的肌肉群剛一發力,這隻遠古金雕就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哆嗦。
那股雷擊木貫穿骨頭的瀕死劇痛記憶,還死死刻在它的神經末梢裡。
它的左邊翅膀僅僅隻是往外抬起了不到十厘米,就立刻極度抗拒地重新死死夾緊在肋骨兩側,根本不敢完全展開。
不管季夜怎麼用係統安撫頻段去刺激,這活爹就是打死不肯張開那支完好的翅膀。
半空中的高清無人機把這一幕完整地拍進了直播間,全息光幕上的彈幕立刻開始瘋狂滾動。
“完了完了,這鳥廢了!”
“這絕對是重度創傷後遺症!”
“人在出過嚴重車禍後都不敢摸方向盤,更彆說野生動物受了這麼重的傷了。”
“站長你彆逼它了,給它幾個月時間慢慢適應吧。”
“就算是空軍司令,現在也就是隻長得比較大的走地雞了。”
季夜看著滿屏讓他放棄的彈幕,又看了看麵前這隻死死夾著翅膀裝死的破鳥,直接氣樂了。
“老子花了十萬積分給你換藥,你現在跟我說你有心理陰影不敢張翅膀?”
“在我的地盤上,廢柴隻有被端上桌紅燒的份。”
季夜一把揪住將軍後脖頸上的羽毛,不顧它的抗議,直接極其粗暴地把它從手術檯上拖了下來。
他大跨步走出醫療室的大門。
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林場院子裡的探照燈打在滿是積水的泥地上。
季夜把將軍往院子正中央的一塊石頭上一扔,轉身走到了存放裝置的鐵皮棚子裡。
他在裡麵乒乒乓乓翻找了一陣,直接拖出了一台用來吹清林場大麵積落葉的工業級大功率涵道風機。
這玩意兒通上電,吹出來的風力能直接掀翻一輛小型麪包車。
季夜又從角落裡抽出幾根腳手架用的粗鋼管和行動式焊機。
隻花了不到五分鐘,他就在涵道風機正前方三米的位置,焊出了一個簡易的十字棲木支架。
火花四濺中,直播間的觀眾全看傻了。
“臥槽,站長這動手能力絕了!”
“不是,拿工業風機對準金雕,這是要乾嘛?”
“物理熬鷹之後,開始物理複健了?”
季夜把焊槍一丟。
他走過去掐住將軍的脖子,直接把它架在了那根還帶著餘溫的十字鋼管上。
將軍那雙大爪子本能地死死鎖住鋼管,完全搞不懂這個兩腳獸到底在發什麼瘋。
季夜一腳踩在工業風機的電源開關上。
嗡——!
極度狂暴的機械嘶吼聲直接在院子裡炸開。
風機葉片高速旋轉,一股堪比十二級颱風的恐怖人工氣流,筆直地砸向站在支架上的將軍。
強風帶起地上的泥水和落葉,吹得將軍那一身暗金色的羽毛全部倒翻了過去。
它那龐大的身軀在風口裡被吹得東倒西歪,兩隻爪子在鋼管上刮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但在這種模擬高空強氣流的極度壓迫下,將軍依然死死縮著那隻左翼,寧可被吹得掉下支架,也絕對不肯展開翅膀。
它骨子裡的那道痛覺陰影太重了。
就在它馬上要被風力硬生生吹飛的那一秒,季夜頂著強風,大跨步走到風機出風口的側麵。
他手裡捏著一條剛纔切剩下的小牛柳,指尖極其乾脆地把那瓶【高能營養靈液】最後剩的一滴原液,全倒在了肉條上。
極度霸道的純粹能量氣息,順著狂風直接拍在了將軍的臉上。
蹲在旁邊看戲的大白和太後立刻急得直跺腳,口水甩得到處都是。
季夜用兩根手指夾著那塊散發著致命誘惑的肉條,把它舉在距離將軍鳥喙上方整整兩米高的半空中。
這是一個絕不可能僅靠伸長脖子就能吃到的距離,必須張開翅膀借力騰空。
“想吃軟飯?”
季夜的聲音在工業風機的轟鳴中極具穿透力。
“要麼張開你的翅膀滾上來搶。”
“要麼我就把它扔給底下那隻整天流口水的蠢狗。”
季夜作勢就要把手裡的極品肉條往下拋。
一直被狂風壓得抬不起頭的將軍,眼底徹底炸開了一團極度狂暴的野性火焰。
在極致的能量誘惑和這種毫不掩飾的上位者挑釁麵前,它那點可笑的心理陰影,被遠古變異血脈裡的掠食者尊嚴砸得粉碎。
將軍仰起那顆桀驁的頭顱,衝著風暴中心,發出了一道極其穿透力十足的嘹亮鷹唳。
那是被徹底激怒的空軍司令發出的衝鋒號。
唰——!
冇有任何猶豫,將軍極其粗暴地扯開了那道封印自己的神經鎖。
兩扇足足八米寬的暗金色巨大雙翼,迎著十二級的人工颱風,轟然徹底展開!
龐大的翼展猶如兩把出鞘的戰刀,把正麵的強勁氣流直接一分為二。
院子裡的探照燈光被這片巨大的陰影徹底遮蔽。
大白嚇得往後連退了三步,尾巴直接夾在了後腿中間。
將軍雙爪猛地鬆開鋼管。
藉著狂風的托舉力,它那三百斤的巨大身軀在半空中極其平穩地懸停住。
倒鉤鳥喙往前一閃,極其精準地從季夜兩指之間搶走了那塊裹滿靈液的肉條。
嚥下肉塊的瞬間,它在半空中極度傲慢地俯視著底下的人類。
那隻重獲新生的左翼,張開得極其完美,冇有一絲一毫的滯澀感。
全息螢幕上的彈幕徹底瘋了,禮物特效差點把整個直播間卡死。
“老天爺!這翼展到底有多誇張!”
“硬覈覆健!神他媽的工業風扇吹活爹!”
“這壓迫感,我隔著螢幕都喘不過氣了!”
“這隻鳥剛纔那個眼神,是真的想把站長一起叼走吃了吧!”
季夜完全無視了直播間的狂歡。
他抬腳踢掉了工業風機的電源插頭,狂風在院子裡慢慢平息。
將軍在半空中極其瀟灑地盤旋了半圈,穩穩落在林場那堵兩米高的紅磚院牆上,正用那張大嘴極度悠閒地梳理著被吹亂的羽毛。
季夜連誇獎的廢話都冇說一句,他看了一眼視網膜右上角。
全息沙盤雷達上,那五個代表極度危險的暗紅色光點,已經穩穩停在了林場後方的落鷹崖底部邊緣。
並且正在以一種專業攀岩的極速節奏,朝著崖頂方嚮往上摸。
季夜轉過身,大跨步走到院子角落的戰術裝備櫃前。
他極其利索地扯開防雨布,一把大口徑短管霰彈槍被他直接單手拎了出來。
手指在側麵彈倉處極度熟練地連續按壓。
哢嚓。
哢嚓。
五發裝填了獨頭鋼珠的紅色獵槍彈被極其乾脆地上膛。
季夜提著槍,轉頭看向蹲在牆頭上的空軍司令。
“翅膀既然張開了,那就去懸崖邊上走一趟。”
季夜大拇指直接推開了霰彈槍的保險。
“去看看你這個花了我十萬積分的新統領,到底能不能在這個林場裡殺人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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