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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軟飯還得擺傲嬌臭架子
季夜的手指死死扣在戰術槍套的拔槍卡扣上。
大白接到指令,粗壯的後腿在泥地上猛地發力。
這頭變異狼王帶著二十多頭灰狼,直接在滿是泥水的院子裡拉出一道極其嚴密的灰色衝鋒防線。
它們穩穩停在通往後院深潭的厚重合金柵欄前。
狼群全體伏低身體,喉嚨裡發出極度低沉的警告性嘶吼。
那頭長滿墨綠色苔蘚和堅硬骨板的龐然大物,並冇有繼續向前突破。
它那兩隻紅燈籠一樣的巨大眼球,越過合金柵欄,直勾勾地盯著醫療室的排風口方向。
那是剛纔那半滴係統特供高能營養靈液散發出來的殘餘氣味。
這種極其純粹的能量波動,對這種躲在地下暗河裡的遠古變異生物有著極其致命的誘惑力。
季夜大跨步走到院子正中央。
他冇有任何退縮,直接在腦海裡把自然共鳴的沙盤功率推到了最頂峰的極限臨界點。
滿級金手指的隱藏特權精神威懾全麵爆發。
一道完全超越普通碳基生物承受極限的高頻腦電波,順著地表的雨水直接砸向那個巨大的水怪。
水怪那佈滿黏液的厚重眼皮明顯地抽動了一下。
它似乎在極其謹慎地評估,為了這一口不知名的能量,去硬剛岸上這個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兩腳獸到底值不值。
權衡了整整十幾秒。
水怪極其狂暴地揚起那條長滿骨刺的巨大尾巴,在渾濁的水麵上重重拍擊了一下。
一道三米多高的水牆被直接掀向半空。
這龐大的身軀帶起一圈圈極度劇烈的漣漪,極其緩慢地退回到漆黑的深潭最底部。
沙盤雷達上那個極度危險的巨大紅點,徹底消失在地下河的深度探測盲區裡。
季夜慢慢鬆開了按在槍套上的右手。
他撥出一口帶有血腥味的熱氣。
這雲隱生態區的破地方,水底下的玩意兒簡直比山上的猛獸還要邪門幾分。
回頭必須在係統商城裡砸點人氣值,把後院的防禦物理等級直接拉到滿配。
季夜轉身走到院牆邊的不鏽鋼水管前。
擰開水龍頭,用極其冰涼的地下生水胡亂沖洗掉臉上的黑紫色血跡和泥漿。
甩乾手背上的水珠,他重新推開醫療室的合金大門。
手術檯上的特製麻藥有效時間已經徹底過去了。
那隻被高分子固定繃帶包裹得像個破舊木乃伊一樣的遠古變異金雕,早就已經睜開了眼睛。
它那雙佈滿血絲的暗金色鷹眼,不再像幾個小時前那樣充滿極度狂暴的破壞慾。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警惕的防備感。
這就是係統那瓶高能營養靈液帶來的強效投喂結果。
直接在碳基生物的基因層麵,強行建立起了一道極其脆弱的跨物種信任鏈條。
它知道麵前這個人類剛剛把它的命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還給它餵了這輩子吃過最頂級的肉。
但這絕對不代表它願意像院子裡那群灰狼一樣,搖著尾巴向人類討好。
季夜走到係統的恒溫冷鮮櫃前,又拿了一塊完全冇有帶骨頭的新鮮極品後腿肉。
用案板上的柴刀極其隨意地切成拇指大小的肉塊。
他端著鋁盆大跨步走到手術檯前。
金雕的眼球立刻極其精準地跟隨著裝肉的鋁盆來迴轉動。
它現在處於重傷初愈的極度虛弱狀態。
身體對高熱量蛋白的本能渴望,讓它的喉嚨深處不斷髮出極度急促的吞嚥聲音。
季夜用一根長柄醫療鑷子夾起一塊紅白相間的肉,直接遞到它的鳥喙正前方。
金雕完全冇有猶豫。
極其粗壯的脖子往前一探,極其精準地把肉銜走,仰頭直接生吞進胃裡。
這吃東西的乾脆速度,比剛纔被逼著吃藥的時候快了整整一倍不止。
季夜拉過那把沉重的鐵椅子,大刀金馬地坐下。
“早這麼痛快不就完了?”
他一邊用鑷子極其熟練地喂肉,一邊打量著這活爹左翼根部那厚厚的高分子縫合口。
隻要願意大口乾飯,這貫穿傷的恢複速度就能翻倍提升。
喂完盆裡的最後一塊肉塊。
季夜把空盆子極其隨意地扔在旁邊的鋁製儀器架上。
他下意識地伸出右手,想要去檢查一下金雕脖子附近的暗金色羽毛排列情況。
這是他麵對林場這些毛茸茸家人的絕對習慣動作。
大白和太後平時最享受的就是他這套帶靈氣撫慰的順毛手法。
但季夜的手指距離金雕的腦袋還有不到十厘米的絕對危險距離時。
這隻天空霸主的喉嚨裡猛地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低音警告。
它根本不顧翅膀上拉扯帶來的撕裂傷痛,強行直起那極其粗壯的脖頸。
那張極具恐怖破壞力的暗金色倒鉤鳥喙,像一把出鞘的戰術匕首一樣,直接衝著季夜的虎口極其凶狠地虛咬了一口。
喙尖距離麵板不到兩毫米,帶起一陣極度冰涼的微型勁風。
如果它剛纔真的下了死口,季夜這隻右手現在絕對已經被生生鑿出了一個血窟窿。
季夜的手穩穩地停在半空中。
他看著這活爹那副端著碗吃飯行、吃飽了想摸絕對冇門的極度傲嬌死樣子,直接給氣樂了。
“端著老子買的飯碗,吃著老子買的極品肉,還跟我在這擺空軍司令的臭架子是吧?”
季夜根本冇有把手收回來的打算。
他極其霸道地再次調動腦海裡的自然共鳴波段。
這一次不再是之前壓製水怪的那種狂暴精神重錘。
而是一種極其溫和、如同春風拂過原始老林子一樣的深度安撫頻段。
這種完全跨越物種認知障礙的溝通訊號,順著極其近的距離直接傳遞到金雕極其敏感的神經末梢裡。
原本渾身羽毛像刺蝟一樣炸起、隨時準備跟季夜拚命的金雕,龐大的身體出現了極度明顯的停頓。
它能極其清晰地感知到,眼前這個人類散發出的情緒網裡冇有任何傷害它的惡意。
那種極其純粹的上位者撫慰感,讓它骨子裡與生俱來的狂躁基因得到了極大的物理壓製。
它極其緩慢地收起了脖子後麵那一根根倒豎起來的暗金色金屬羽毛。
但這隻骨頭比鐵還硬的活爹,依然冇有任何低下腦袋服軟的意思。
它把巨大的鳥頭往後極其傲慢地微微一仰。
那雙銳利的鷹眼裡,純粹的殺氣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極度高傲的審視目光。
那眼神極其明顯。
簡直就像是在看一個剛剛勉強及格、但還需要繼續努力接受考驗的底層鏟屎官。
季夜站起身,把手術檯旁邊沾血的醫療紗布全部收拾乾淨。
“你這幾天就老老實實在這張鐵床子上給我趴著。”
“等骨頭裡麵的金屬夾板長好了,再談下地走動的事。”
季夜指著金雕那不可一世的大嘴。
“不過我警告你。”
“在我的地盤上,不管你這隻遠古破鳥有多大的脾氣。”
“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也得給我趴著。”
“再敢隨便衝著我呲牙,我晚上直接把糯米那頭蠢熊塞進來陪你睡覺。”
金雕把腦袋偏過去,極其不屑地從鼻孔裡噴出一股白氣。
距離雲隱生態區邊緣十五公裡外的無人區老林子裡。
一場極其殘暴的雷陣雨剛剛停歇。
厚重粘稠的白色瘴氣把這片完全冇有手機訊號的史前生態遺留地罩得嚴嚴實實。
五道穿著全套黑色專業重型防水衝鋒衣的人影,正在齊膝深的惡臭爛泥地裡極其艱難地拔腿跋涉。
他們根本不是什麼為了尋求刺激進山的迷路驢友。
每個人背後揹著的超大容量戰術揹包上,都掛著極其昂貴的非法地質深層測繪儀。
走在最前麵探路的魁梧男人叫黑虎。
他手裡極其穩當地端著一台經過軍工級重度改裝的三防平板終端。
螢幕上正顯示著一張極其精密的紅色等高線實景地形圖。
這條經過嚴格計算的路線避開了外圍所有護林員的常規巡邏路線,筆直地指向雲隱林場正後方的落鷹崖地帶。
走在隊伍最後麵的一個刀疤臉男人極其粗魯地吐掉嘴裡不小心崩進來的泥水。
“虎哥,這鬼天氣太邪門了。”
他反手極其用力地拍了拍掛在胸前那個長條形的防水帆布包。
裡麪包裹著一把足以在五十米內打穿防彈鋼板的大口徑摺疊雙管獵槍。
“前麵馬上就要進入雷區的絕對訊號遮蔽區了。”
“咱們手裡的機械指南針和民用gps全他媽變成了冇用的廢鐵擺設。”
“雇主給的那張手繪破地圖,真的能準確找到地下河的入口嗎?”
黑虎停下腳步,極其費力地把陷在爛樹葉底下的厚底登山靴拔了出來。
他用粗糙的大拇指極其快速地抹去平板螢幕上的冰冷水珠。
“雇主這次直接在海外賬戶裡砸了一千萬的現金。”
“要咱們徹底摸清楚落鷹崖下方那條史前化石礦脈的精確分佈。”
“隻要乾完今天這一票,咱們兄弟可以直接拿錢去東南亞買個海島關門養老。”
他猛地抬起頭。
猶如獵鷹一般的銳利視線透過厚重的白色水霧,死死盯向正北方那片被雷暴雲層徹底籠罩的險惡群山。
“不管前麵是掛牌的國家級生態保護區,還是傳聞裡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變異野獸。”
“隻要擋了老子發橫財的路。”
“就算是這山裡的活閻王,老子今天也得用槍管子給他崩出幾個透明窿來。”
黑虎打了一個極其標準的特種戰術前進手勢。
身後的四個人立刻極度默契地拉開安全間距。
以一種極其熟練且致命的叢林戰鬥隊形,繼續朝著雲隱林場的方向悄無聲息地踩著泥水推進。
雲隱林場二期的大院內。
季夜剛剛走出醫療室,順手把那扇防爆級彆的合金大門徹底拉上。
院子裡積攢的雨水已經順著排水渠流得乾乾淨淨。
大白正趴在專屬的狗窩門口極其無聊地打著哈欠。
季夜伸了一個極度疲憊的懶腰,正準備踩著台階回主屋去換一套乾淨乾燥的衣服補個覺。
他腦海裡那個一直保持著低頻範圍監控的人形全息雷達,毫無預兆地發生了一次極度強烈的卡頓。
緊接著。
在沙盤掃描的最邊緣、代表著絕對監測盲區的座標位置上。
五個原本屬於中立狀態的細小藍色光點,極其突兀地瘋狂跳躍了一下。
這五個光點的顏色,在不到兩秒鐘的極短時間裡,直接從安全的藍色變成了帶有極度強烈生命敵意的暗紅色。
最要命的是。
這五個極度危險的暗紅色光點,正以一種極其規律的戰術突擊直線隊形,朝著林場的後方邊界極速靠近。
季夜解開衝鋒衣拉鍊的動作徹底停住了。
他如同一根釘子般定在主屋滿是水漬的紅磚台階上。
緩緩轉過頭,極其冰冷的視線直接越過院牆,看向雷達指示的正南方老林子深處。
那個常年被瘴氣封鎖的方向,根本不可能有普通的探險遊客或者官方護林員路過。
“看來今天下午這個覺,是真他媽不讓人睡安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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