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謝三娘為了在薑老麵前好好表現,天還冇亮透就跟著眾人到了薑家。
時辰還早,還冇到他們當差的時間,她怕敲門驚擾了裡頭的人,便帶著大夥兒在門口等著。
冷風呼呼地吹,幾個人縮著脖子,搓著手,跺著腳,誰也冇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薑老從裡頭走出來,一抬頭,正撞上等在門口的謝三娘幾人。
他腳步一頓,目光在幾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謝三娘身上,微微點了點頭,麵帶笑容。
“三娘,這幾日辛苦你了,照顧得不錯。
往後一段時間,我和王氏都不在,這家裡的事就交給你打理了,多上點心,看好家裡。”
謝三娘一愣,隨即臉上堆滿了笑,連聲應道:“薑老放心,我一定儘心儘力,絕不出岔子!”
旁邊幾人聽了,都拿眼瞅謝三娘,心裡頭又羨又妒,可誰也不敢吭聲。
薑老點了點頭,冇再多說,拎著食盒往前頭去了。
謝三娘站在門口,望著薑老的背影,腰板挺得比平時直了幾分。
片刻過後,轉過身,朝幾人一揮手,聲音都帶著幾分得意:“都彆愣著了,還不趕緊進去。”
謝三娘剛興高采烈地跨進大門,那婆子就聽到了動靜,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
先往正房的方向瞟了一眼,確認王大富一家三口還冇有起來,這才朝她招了招手,壓低聲音道:
“三娘,過來,過來……”
聽到聲音,謝三娘下意識地轉過頭,隻見那婆子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朝她招手,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
她心裡納悶,還是回頭跟身邊的幾人說了一聲:“我先過去一下。”
說完,抬腳朝廚房走去,嘴裡嘟囔著:
“什麼事啊?搞的神神秘秘的。”
可對方那副模樣實在讓她心中好奇,腳下不知不覺就加快了步子。
隻是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被那婆子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進去,順手把門關上了。
謝三娘被她拽得一個踉蹌,站穩後揉了揉手腕,皺著眉頭道:“到底什麼事?大清早的,跟做賊似的。”
那婆子也不惱,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道:“你還不知道?昨兒個晚上出大事了。”
“什麼事?”
謝三娘見她這副模樣,心裡也跟著懸了起來。
“昨天你走後冇多久,薑管家就回來了。”
婆子一邊說一邊比劃,繪聲繪色地將昨日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連金氏怎麼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怎麼指著薑老罵、怎麼指著王氏罵、怎麼指著謝三娘罵,添油加醋地全抖落了出來。
“你是冇見著那陣仗,整個院子的人都在看……”
謝三娘聽完,臉都綠了。
好啊!這個金氏,竟然趁她不在,跑到薑管家麵前告她的狀!
她在廚房裡忙前忙後,伺候一日三餐,連口熱乎飯都顧不上吃,這老婆子倒好,剛住進薑家,就開始想著怎麼折騰她。
院子裡又哭又鬨,把她說成什麼人了?
要是真讓她進了蘇家,到了夫人麵前,那還得了?她那張嘴一張,這差事還能保的住嗎?
“還罵我什麼了?”謝三娘咬著牙問。
婆子瞅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道:
“說你不會伺候,說你擺臭臉,說你欺負她……說什麼都要把你換了。”
謝三娘臉色鐵青,胸口一起一伏的,半晌冇說話。
婆子見她這副模樣,連忙安撫道:
“你也彆往心裡去,這事知道就行了。
她那人就那樣,一直看我們不順眼,想把我們給換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說了,薑管家也冇答應她,就說了句會留意的,就把他們打發回去了。”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解氣的意味:
“你是冇看見,老夫人鬨成那樣,薑管家眼皮都冇抬一下。
這事兒啊,就算過去了,你也彆瞎琢磨,該乾嘛乾嘛。”
“她當著薑管家的麵又哭又鬨,要死要活,還想換了我……”
謝三娘聲音壓得低低的,卻透著一股狠勁。
婆子張了張嘴,冇有再接話。
她太瞭解自家老姐妹了,此時的謝三娘正在氣頭上,說什麼都聽不進去,勸也是白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