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陸文淵名氣在外，回春堂的生意也算不錯，可醫館一月的利潤也就才幾十兩而已。
這還是搭上了蘇家，才漲的一些利潤。
這般出價，誰能承受得住？
他內心很想問問，對方給的是月錢，還是年俸，可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終究不敢多問。
哪怕是年俸，在這個偏僻小鎮，對於普通醫者來說，也不低了。
陸文淵不敢再多待，快速起身告辭了。
他怕再待下去，自己就要忍不住一口應了下來，哪還記得要為蘇玉醫治雙腿的事情。
薑老見陸文淵起身離開，不敢有絲毫怠慢，忙不迭地跟上，一路小步快跑，將之恭恭敬敬地送到門外。
門外，微風輕柔地拂過，陸文淵的衣袂隨風微微飄動，更添幾分儒雅風姿。
他身姿挺拔如鬆，氣質超凡脫俗，望著薑老微微拱手，聲音溫和而有禮：
“薑老留步，不必再送。”
薑老趕忙回禮，臉上堆滿笑容。
“陸大夫慢走。”
隨後，薑老小心翼翼地將陸文淵送上馬車，直到馬車漸行漸遠，消失在視線之中，薑老這才轉身進府。
一路腳步匆匆，穿過清幽的庭院，走進堂屋。
此時王氏已經離開，隻剩下蘇玉三人。
屋內蘇玉正端坐著，手中輕握著一杯香茶，熱氣裊裊升起，眼神卻有些迷離，似在若有所思。
薑老走到蘇玉的對麵緩緩坐下，目光中帶著幾分疑惑與探尋。
“夫人這是打算建立私塾。”
薑老率先打破了屋內的寧靜，他那略微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堂屋內迴響，顯得格外清晰。
在此之前，薑老一直未曾聽夫人提過此事，此刻心中難免充滿了好奇與不解。
剛纔有陸大夫在，諸多疑問他一直憋在心裏未曾詢問。
蘇玉輕輕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與桌麵輕輕相碰，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微微頷首，神色平靜地說道：
“確實有這個想法。”
薑老微微皺眉，下意識地捋了捋鬍鬚。
“可啟安少爺他們已經進了鎮上的私塾，若是夫人建了私塾，又給誰用？”
“與他們無關，之前不是讓你收留一些孤兒嗎？這私塾就是為他們準備的。”
薑老三人聽到這話，臉上皆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夫人要收留孤兒的事情，他們都知道，但還要培養這麼多孩子走仕途，這著實震驚到了他們。
那麼多的孤兒，這得耗費多少的財力和精力呀！畢竟又不是府中的公子小姐，著實沒必要如此盡心儘力地培養。
薑老定了定神，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
“夫人，您真的想好了嗎？這可不是一件能輕易決定的小事。
收留孤兒，還要供他們讀書，這其中所要花費的錢財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咱們府上雖然是有些家底，可過日子也得精打細算啊。”
薑老苦口婆心地勸說道，臉上的皺紋彷彿都更深了幾分。
“隻有這樣，她們將來才能更好地為我辦事。”
“讀書不是為了走仕嗎？”
薑老還是有些不解，眼神中滿是困惑之色，目光直直地望著蘇玉。
“如果足夠優秀，蘇家自然可以托舉他們步入仕途。
倘若不是那塊料，那就識點字，日後也能為我蘇家更好地辦事。”
薑老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緊接著問道：
“那夫人準備把私塾建在何處？”
此時，薑老算是徹底地明白了，蘇家這是要培養自己的人，而那些無依無靠的孤兒就是最好的人選。
他們易於掌控，隻要給予一定的恩惠和教導，將來必能為蘇家所用。
“就在旁邊吧！上下兩層，一共十六間屋子，年後就動工。”
蘇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似乎對此已經深思熟慮了許久，每一個細節都在心中反覆推演過。
建立私塾不光是為了安排那些孤兒，對蘇家有功的子嗣後代，也可以放入進去培養。
這對於蘇家來說，是一項具有長遠意義的決策，既能為家族儲備人才，又能彰顯蘇家的仁德之名。
“好！這件事交給我。”薑老主動請纓。
“你太忙了，房屋建造的事，還是交給石頭吧！”
現在居住的蘇宅，石頭就建的不錯。
薑老聽聞，也不再堅持，點頭應道：
“那便依夫人所言，石頭這孩子做事確實踏實靠譜。”
二人又圍繞著收留孤兒的事，聊了許久。
此時，窗外的微風輕輕拂過，帶來一絲涼爽。
如今的安業鎮，百姓們的生活還算不錯。
隻要日子還能過得下去，就沒有人願意賣兒賣女。
所以，想要收留更多的孤兒，就得去更為偏遠、貧困的地方尋找。
而蘇玉提出的其中一個關鍵條件就是堅決不買，隻領養，這樣的決定無疑大大增加了收集孩童的難度。
畢竟在很多偏遠貧困之地，買賣兒童的現象屢見不鮮，願意免費送出孩子讓人領養的情況少之又少。
這需要花費更多的人力、物力去尋找和甄別真正符合條件的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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