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蘇遠一聲暴喝，嚇得王大富一哆嗦。
“是不是她爹孃，輪得到你來說？她要是認你們，早就讓人接進去了，還用得著你們在門口跟要飯似的喊？
我看你們就是騙子！不知從哪兒打聽到點訊息，就敢上門來訛人！”
“不、不是……”
王大富連連擺手，急得額頭冒汗。
蘇遠冷笑一聲，目光在金氏身上一掃：
“來人，把這三個給我拉下去，好好教教他們，什麼叫規矩。”
領頭的門衛早就看這三個人不順眼了——在門口糾纏了這麼久，害得他們跟著挨罵。
現在老爺又這副模樣，分明是動了真氣。
他朝身後幾個門衛使了個眼色，幾人立刻圍了上來，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等等——”
王大富一看對方來真的，頓時急了，連退幾步，忽然間想起什麼，連忙朝蘇遠喊道：
“我們身邊有人！有人跟著我們！是二丫——蘇玉派的人！一直跟著我們保護我們的！”
蘇遠眉頭一皺，抬手示意門衛暫緩。
王大富見他停下，頓時鬆了一口氣，隨即來了精神，轉身環顧四周，扯著嗓子喊起來：
“出來！你們幾個，快出來啊！三娘！三娘你不是一直跟著我們嗎？快出來說句話啊！”
他一邊喊，一邊四處張望，脖子伸得老長，眼睛在空曠的街道上來回掃著，尋找著那幾人的身影。
從被趕出王家莊到現在，那幾個人就沒有離開過他們——一路跟著，遠遠地墜在後頭，連晚上落腳都守在附近。
金氏也反應過來，跟著喊：
“對對對！有人！有好幾個！一直跟著我們的！三娘！三娘你在哪兒？快出來啊！”
兩人的聲音一高一低，在冷風裏飄出去老遠。
可身邊除了原本就有的人，再也沒有其他的人了。
王大富不死心，又喊了幾聲，一聲比一聲大，一聲比一聲急，卻始終沒有回應。
可他越喊，聲音裡那股底氣就越少，最後變成了一種慌亂的、無助的嘶喊。
可回應他的，隻有風聲，和那幾個門衛越來越不善的眼神。
蘇遠等了一會兒，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深。
“有人？”慢悠悠地開口道，“人呢？”
王大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金氏也傻了眼，嘴裏喃喃道：
“不可能啊……他們明明一直跟著的……”
蘇遠再也沒有絲毫猶豫，對著身旁的幾人吩咐道。
“拉到一邊去。”
領頭的門衛一聽就明白了——這是要動手了。
他一揮手，招呼幾人：“帶走！”
幾個門衛一擁而上，像拎小雞似的抓住三人就往外拖。
王大富拚命掙紮，腳在地上蹬出一道道印子，嘴裏還在喊：“我真是！真是她爹！你們不能——”
話沒說完，就被一拳悶在肚子上，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了起來。
金氏尖叫起來，又踢又打，指甲在一個門衛臉上劃了一道血印子。
那門衛惱了，一巴掌扇過去，把她打得原地轉了個圈，跌坐在地上。
王耀龍從頭到尾一聲不吭，隻是縮著脖子，任由人把他拽走，連躲都不敢躲。
蘇家大門口外，頓時響起一陣慘叫聲。
“啊——！別打了！別打了！”
“我們真是——哎喲！”
“救命啊——！”
一聲接一聲，在空曠的門前回蕩。
蘇遠隻是站在台階上，看了一會兒。
看著那三個人被打得蜷在地上，看著他們抱著頭哀嚎，看著金氏的頭髮散了一地。
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有嘴角那點冷冷的笑意。
看夠了，轉身就走，連頭都沒回一下。
見他離開，那幾個門衛打得更起勁了。
慘叫聲，一聲比一聲淒厲。
門後，一道倩影正趴在門邊默默注視著這裏的一切。
從三人穿著破衣爛衫上門、口口聲聲說是夫人的孃家人後，這件事很快就跟長了翅膀似的，在蘇家內部傳開了。
廚房裏擇菜的婆子撂下手裏的活，掃院子的婦人放下掃帚，一個個都探出腦袋往外瞅——誰不好奇？
夫人的孃家人，那可是從來沒露過麵的稀罕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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