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們驚疑不定時,又看見小葯童抱著那個幾乎與他等高的藥箱,踉踉蹌蹌地追了出來。
黑臉漢子一個箭步上前,大手一把按在葯童瘦弱的肩膀上,將他攔下,沉聲低喝:
“站住!小娃娃,你跟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要把你師父帶去哪裏?”
小葯童驚魂未定,抱著沉重的藥箱,帶著哭腔道:“他們...他們把師傅帶走了...說是去客房休息...”
說完,掙脫開漢子按在肩上的手,朝著師傅被帶走的方向追去。
黑臉漢子呆愣在原地,手還僵在半空,臉色由青轉白,緩緩收回手,與同伴交換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眼神,幾人都不約而同地嚥了口唾沫。
他抬頭望向那間依舊燈火通明的房間,隱約可見薑老的身影,頓時明白了局勢——這蘇家是要把他們所有人都扣下!
“走!”
黑臉漢子當機立斷,示意同伴撤離。
然而他們剛轉身,就被守在院門口的四個護衛直接攔住了去路。
這些人雖未手持兵刃,但光憑他們站定的姿勢和眼神,就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走什麼?”為首的護衛語氣平和。
“怎麼?”
黑臉漢子強壓怒火,一臉的不耐。
“我們要走,你們還要強留不成?”
“強留倒不至於。”護衛微微一笑,“隻是蘇家向來好客,豈能讓你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道理?況且——”
他望了一眼廂房的方向,話說得實在:
“你們兄弟還在床上躺著呢,當兄弟的現在就走,也太不夠意思了。
好歹等他們好了,親眼看著沒事了再走,這才說得過去吧?”
“這位兄弟說得在理。”
黑臉漢子嘴上應著,眼角餘光卻瞥見院牆四周不知何時又多出幾道身影,退路已被徹底封死。
心頭一緊,語氣不由得著急起來:
“口口聲聲說要我們等兄弟痊癒,可現在都什麼時辰了?
大夫早就診治完了,薑管家既不讓我們進去探望,又不讓離開,難不成要我們在這等到天亮?”
說著,轉身走了兩步,指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指責道:
“我們連自己兄弟是死是活都不清楚,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身後的同伴們也按捺不住,紛紛出聲附和:
“就是!至少讓我們看一眼!”
“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故意瞞著我們吧?”
正當氣氛越發緊張時,身後忽然傳來薑老溫和的嗓音:“讓各位久等了。”
不知何時薑老已經走了出來,站在廊下,依舊是那副和善的模樣,對著眾人解釋道:
“方纔正是大夫施針的關鍵時刻,實在不便打擾。
現在既然已經診治完畢...”
他側身讓開道路,做了個的手勢:“各位現在可以進去探望了。”
黑臉漢子盯著薑老那無可挑剔的笑容,又想起方纔屋裏擠滿的丫頭,身後一個同伴忍不住低聲嘟囔:
“屋裏站了那麼多人都不算打擾,偏多我們幾個就礙事了……”
這話雖輕,卻一字不落地飄進薑老耳中。
他臉上笑容未減,眼底卻掠過一絲寒意:
“醫家講究清凈,這也是你們請來的大夫特意囑咐的。
既然各位如此掛念同伴——”
他再次抬手示意,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請。”
黑臉漢子咬了咬牙,心知眼下已無周旋餘地,狠狠剜了薑老一眼,帶著同伴們大步跨進廂房。
雖說心頭惴惴,但轉念一想——他們幾人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進的蘇家,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
光天化日之下,他就不信蘇家真敢對他們下什麼狠手。
黑臉漢子等人剛踏進廂房,就被眼前的景象晃了眼。
這些姑娘大多十二三歲年紀,臉上還帶著稚氣,見他們進來,姑娘們非但不避,反而齊刷刷地抬眼望來。
一雙雙明眸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好奇,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打量。
這幾人平日裏哪見過這等陣仗?先前被攔在院外時隔著距離,此刻被這麼多水靈靈的姑娘近距離盯著,頓時渾身不自在起來。
有人下意識地整理衣襟,有人不自然地別開視線,方纔那股子氣勢瞬間泄了大半。
黑臉漢子強自鎮定,目光越過這些丫頭,向前走了兩步,繞過屏風,終於看見了榻上躺著的兩個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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