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安業鎮十裡地外,一處荒草蔓生偏僻的荒地裡,虛空突然泛起水波般的紋路。
隻見虛空中張開了一道無形的口子——最先顯現的是青石條,一根沉重的石條如同被無形之手操控,慢慢從裏麵吐了出來。
結結實實地砸進泥土裏,將地上的荒草盡數壓折、碾入泥中。
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五百根石條依次第落下,彼此碰撞發出沉悶的岩石交擊聲。
它們嚴絲合縫地壘成方正平整的基座,將地底的濕氣牢牢隔絕在下麵。
待最後一塊石條歸位,虛空中的漣漪再次蕩漾。
這一回,沉甸甸的麻袋如雨點般簌簌落下——先是糙米,緊接著是粗鹽。
這些糧鹽精準地落在石基中央,堆疊成一座小山。
隨後是布匹,層層覆在糧堆四周。
最後,幾捆荊蕖柴輕巧地嵌入石基邊緣的空隙,枯枝與草莖相互叩擊,發出劈啪脆響。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半個時辰,當最後一件物品穩穩地落在貨堆頂端時,空氣中最後一道漣漪悄然平復。
這座憑空出現的貨堆靜靜矗立在荒草叢中,壘砌之齊整堪比軍營糧囤。
青石基座嚴絲合縫,糧袋布匹稜角分明,每一件物品都放置在最合理的位置,與周圍肆意生長的荒蕪景象形成了對比。
石基邊緣的野草仍保持著被驟然壓伏的姿態,而四周除了風聲掠過草葉的嗚咽,再無人跡。
蘇家,廂房內
蘇玉靜靜坐在輪椅上,雙手搭在扶手上,閉目養神,靜靜地等待著。
當係統冰冷的提示音終於在腦海中響起時,她緩緩睜開雙眼,眼底最後一絲緊繃隨之消散。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線微微放鬆——安業鎮這邊的貨,總算是順利卸完了。
目光轉向依然展開的係統光屏,視線掠過方纔採買的條目,接下來該採買蘇遠那邊的貨了。
指尖在光屏上輕點,開始購買起來。
這一次不用選購,直接付錢就行。
不同於給蘇啟航的那些貨,蘇遠這邊的貨物,在數量上整整多了三倍。
她神色平靜地看著飛速扣除的錢款,心下毫無波瀾。
係統投放自是神不知鬼不覺,至於這些貨物要如何運走、如何掩人耳目,那都是蘇遠該操心的事。
她既已解決了最難的來路問題,屆時直接伸手向他收取這筆“貨款”,自是理所當然。
做完這一切,她才關閉係統光屏。
房間裏靜悄悄的,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隨後,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衝著門外喊道:
“秋菊,早飯好了嗎?我餓了。”
忙活了一早上,連口水都沒顧上喝,這會兒肚子都開始咕咕叫了。
門外立刻傳來秋菊恭敬的回應:
“夫人,早飯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你叫了。”
不過片刻,秋菊輕叩房門後推門而入,手中拎著一個食盒。
阿大緊隨其後,手裏也提著同樣的食盒,默不作聲地走到蘇玉身側的位置坐下。
秋菊一邊從食盒中取出幾樣精緻小菜,一邊輕聲稟報:
“夫人,剛才我與阿大看見航少爺從府裡調了不少人手,約莫二十餘人,行色匆匆的走了出去。”
她將一碟脆嫩的醃黃瓜擺在最順手的位置,又將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輕輕放在蘇玉麵前。
阿大沉默地開啟自己帶來的食盒,取出幾樣點心和兩碗清粥,一碗放到了對麵,一碗放在自己的麵前。
二人佈菜完畢,秋菊這纔在阿大對麵的圓凳上坐下,開始拿起木筷開吃。
蘇玉執起玉箸,聞言眼波未動,隻淡淡了一聲。
這個結果早在她預料之中——那些糧米、七十匹布帛等物,要是人手少了,怕是弄到天黑也處理不完。
夾起一筷醃黃瓜,就著溫熱的米粥細嚼慢嚥,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個弧度。
想來此刻,她那個勤勞能幹的乾弟弟正對著憑空出現的貨物目瞪口呆吧。
秋菊與阿大飛快地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讀到了同樣的困惑——今早府裡的動靜實在不同尋常。
但兩人終究是訓練有素的老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默契地垂下眼簾,各自安靜地用飯。
一時間,屋內隻剩下碗筷輕碰的細碎聲響,偶爾夾雜著幾人的閑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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